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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聖道》章200 1朝入魔動4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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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滴血自張溪雲眉心鑽入,落入識海之中。

 識海化血海。

 陷仙劍血色繚繞。

 沉寂已久的紫色巨劍盛放紫芒。

 他全身的血液猶如被勾動而沸騰起來。

 眸中黑白已失,隻余下血色。

 南若安睜大著眼睛,不敢置信,不由往前邁了一步,想要看清些。

 當他邁出那一步時,一陣心悸之感蔓延開來,龜甲不停轉動,銅錢在龜甲中碰撞的聲音清脆無比。

 他乃是神境,即便修行法門缺失,他依舊是世間少有的神境大修士,這無端的心悸,自然不是害怕,而是來源於同脈淵源,護道者一脈的臣服。

 緊接著,他眼前的張溪雲身上竟散發出一道古老而滄桑的氣息,這道氣息的來源,是辛伍還來的那滴血。

 “那滴血......”南若安呼吸急促,怔怔地望著臉色變得猙獰的張溪雲,“怎麽會......”

 此刻,張溪雲識海內,掀起滔天巨浪,血海滾滾。

 八卦輪轉而起,懸於識海之上,八卦金芒盛放之時,“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字悉數顯現!

 陷仙劍自識海邊緣飛掠至中央,豎懸八卦之上。

 但這還不夠,沉寂多年的紫色巨劍竟也在此時動了!

 紫色巨劍同樣掠至中央,與陷仙劍平分秋色,佔據一席之地。

 劍身之上,隱約浮現兩道上古遺文,轉瞬即逝。

 正是“誅仙”二字!

 自張溪雲前世帶來的這柄紫色巨劍,竟是與陷仙劍齊名的誅仙劍!

 下一刻,染紅識海的鮮血變得紫紅,識海妖異無比。

 萬年來,從未聽過有人識海會是這般模樣。

 南若安額間冷汗流下,不止是因為四周的炎熱,他覺得自己恐怕是做錯了什麽,或許他不該急於找到張溪雲,更不該將這滴血交給了他。

 張溪雲的身後,緩緩懸浮兩柄劍。

 兩劍真劍之身顯化。

 南若安望見其中那柄細若長笛的血劍時,先是遲疑,而當他真正感受到那柄劍上的殺意及無邊血色時,他瞳孔驟縮,心神大震,幾乎是失聲驚呼。

 “陷仙劍!”

 大漢鎮國神器,昔日高祖佩劍,身為欽天監監正的南若安又豈會不識!

 張溪雲如同六識被封,不聞外物。

 南若安口乾舌燥,喃喃道:“怎麽會,陷仙劍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來自天瓊正宗......”

 他再仔細朝張溪雲望去,依稀望出了故人的模樣。

 “他......張溪雲他是......昔年那個孩子,他是張庸的孫兒!”

 “怪不得天凡寧可自絕鄴城,他不是不願交出陷仙劍,而是他根本無法交出來,怪不得張庸後來會......“

 一系列的真相此刻呈現在了南若安心中,他執掌欽天監多年,知曉得多,此刻想通的自然更多。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大漢史官記載昔年高祖一言一行,曾有載,高祖曾言:“陷仙自有其道,朕亦難掌,此道為魔,當源於陷仙初主,劉氏皇族當修皇道,自此再不可碰此劍,赦封鎮國神器,待朕坐化,歸於絕仙殿,易名劍宮。”

 而南若安甚至知曉,昔年高祖駕崩恐與陷仙劍噬主有關。

 張溪雲入魔,莫非正是高祖昔年曾言之魔道!

 “莫非,你方是陷仙劍當世真正的主人......”

 “張庸的孫兒也便罷了,可你竟不僅得了訴命一脈因果傳承,更將執掌陷仙,說不得連絕仙劍也......“

 南若安心中大亂,身子竟也顫抖,“張庸說的不錯,真正的亂世將臨,這方天地自中古後積攢的底蘊將如靈潮一般在當世爆發,諸多因果與機緣將在此世一一得顯,而你......”

 “恐怕將是訴命一脈最終的歸宿!”

 南若安忽然放聲大笑,如同想將心中一切發泄而出。

 “自中古後,護道者一脈背負了多少苦痛,苦苦守候。”

 “池山城世家自以為畫地為牢的處境,想來護道者一脈怕還要更懂上幾分!”

 “昔年是老夫找回了陸平,將他帶回這畫地為牢的護道者一脈,老夫便該為陸平謀一個輝煌,若你不出在當世,待你師尊死後,老夫無緣,陸平便是唯一可繼承龜甲之人,修成先天八卦。”

 “老夫並非沒有私心,自知道你現世那日起,甚至曾想過某些不堪之事,就連方才,心中都還壓下過那種念頭,老夫想替陸平續上前路,可張庸說得沒錯,此世,再經不起折騰了......”

 笑聲化為苦笑。

 “而你更是身負如此之重的機緣與因果,必將成為後世最為重要的人物之一,從此以後,護道者一脈的重責,你的安危,皆由老夫背負,至於陸平,是老夫對不起他。”

 護道者,其意便是為成道之人護法,即便是獻上生命,亦不猶豫,方為護道者。

 訴命一脈中古諸修留下的護道者一脈,正是要為他們真正的傳人奉獻一切。

 此刻,南若安真正接下了護道之責!

 身前,張溪雲兩劍再度融身。

 他緩緩睜開了血眸。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他的笑聲森寒。

 “吾有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吾。”

 “無思無量,且殺言殺。”

 ......

 池山城附近,有名身材曼妙,臉覆薄紗的女子。

 她望著被幽炎籠罩的池山城,黛眉緊蹙。

 方才城內傳來的可怕動蕩,同樣讓她感到可怖。

 那是源於神境之爭的無匹力量,讓四方震動。

 “這座城內,究竟發生著什麽?”

 除此之外,最為讓她心煩意亂的恐怕便是一個身在城內之人的生死了。

 “若他死在城內,我又如何尋回陷仙劍......”

 忽然,一陣極為強烈的心悸之感轟然炸開。

 心臟猛地一跳,她一手捂住胸口,竟被無形之力壓彎了腰。

 當她直起身子時,面紗嘴角附近竟染了血紅。

 “他果然還活著!”

 她眼神震驚難當,臉色蒼白。

 “絕仙顫鳴不斷,怎會有如此強的牽引之力,莫非他已全然掌控了陷仙劍!?”

 她乃是清妤郡主,為陷仙劍而來。

 東連洲,天瓊正宗。

 那冰火兩重的山洞之內。

 風槜睜眸,目光深邃。

 “溪雲......”

 他抬手時,鐵鏈隨之晃動作響。

 “他離仙路不遠,是該為他算一算,龜甲的下落了......”

 西賀洲某座深山內。

 廖無人煙的山脈深處,竟有一座大陣,大陣中央卻只是一間毫不起眼的破廟。

 有一老一小常年相伴這座深山,在破廟內生活,日複一日。

 那身著破舊布裳的老人似乎在給身旁的少年講著什麽,時不時還會比劃兩下,眸中充滿了慈愛。

 少年沒有絲毫不耐,亦是十分認真地傾聽,長相頗為清秀。

 忽然間,那名老人話語一滯,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他抬手一攬,手中出現一物,竟是泛著金炎的龜甲!

 那名少年眼神一亮,望著那副龜甲,眼神變得愈發炙熱。

 “師傅,這就是龜甲嗎?”

 老人並未回答他,神色愈發凝重。

 龜甲在其手中緩緩輪轉,金炎隨之流轉。

 冷汗自老人額間流下,呼吸聲急促起來,一手不停掐算。

 少年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小心翼翼道:“師傅......怎麽了......”

 老人依舊未理會,而是自顧自地喃喃著:”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怎會有修成先天八卦的同脈淵源......”

 他轉頭望了那名少年一眼,接著兀自開口道:“林兒得了因果傳承選擇,乃是當世訴命唯一傳人,而老夫則是擁有龜甲傳承,怎還會有第三人修得出先天八卦!”

 少年愈發不解,卻見自己師傅如此神色,他也不敢輕易說話。

 半晌後,老人起身,面無表情地望向遠處。

 然後,他回頭,臉色變得和藹,望著那名少年,道:“林兒,過幾日便隨為師下山吧。”

 少年怯懦道:“師傅,山裡不是很好嗎?”

 “山裡著實清靜,但林兒你也該出去歷練一番了。”

 “那以後,我們還會回來嗎?”

 老人一怔,又複笑容,慈祥道:“會的。”

 “那師傅要領著林兒去哪?”

 老人聞言,目光遙望遠方,輕聲道:“去那最繁華的帝京,尋一人。”

 ......

 烽火之前。

 張溪雲整個人都猶若妖魔,詭異至極。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充滿著血腥之味。

 南若安遲疑片刻,開口道:”溪雲......?”

 張溪雲並未回答,反而古怪的笑聲不斷。

 南若安神識籠罩開來,張溪雲的狀態極為詭異,甚至連氣息都變得更加強大。

 “一身氣息竟不弱於五氣朝元,即便他本身實力如何強橫,可氣息隻該停留在八門破六之上......”南若安吃驚不已,“這便是所謂的入魔嗎?”

 “傳聞昔年高祖少年時亦是凡塵斬仙路,步入神境後,更是歸一戮羽化,莫非也正是源於入魔......“

 眼前的張溪雲,全然不像存有理智的樣子,此刻雖未有任何舉動,可若是他發狂,要叫自己如何是好。

 南若安將一道神元凝聚,其內充斥正氣,嘗試將其渡入張溪雲體內,助他壓下一身血氣。

 豈料,張溪雲竟猛地閃身避開,揚手時血色揮舞,身影急退。

 他眸中有著極重的忌憚之色,不願靠近那道神元。

 “溪雲你......”南若安再度開口,還未說完,便見張溪雲臉色忽然變得痛苦,雙手抱住了腦袋,不斷發出低吼。

 “啊——!”

 嘭的一聲巨響,他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裂。

 他仿佛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地哀嚎,眸中血色愈發之重。

 南若安心急如焚,急忙上前,想要查探張溪雲的身體,卻不想,張溪雲竟猛地一縱,欺身而來,手中血劍揮斬。

 “殺!”聲音如是嘶吼而出。

 南若安擺手,神元流轉,神紋浮現,血劍持在張溪雲手中,卻根本斬不到他的身上。

 張溪雲抬劍再斬,依舊被神紋攔下。

 南若安愈發心急,他不能傷了張溪雲,故而不能有任何還手之舉,只能不斷卸去張溪雲的力量。

 “入魔後便隻知殺戮,不明其他嗎?“他心中焦慮不安。

 此事恐怕是張溪雲也未想到,那日在樓舟入魔,若非要說,便猶如喝醉一般,他終究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仿佛有種本能在催動自己行事,可如今,因為辛伍那滴血,他再次入魔,全然失去了理智與自己的思想,如同野獸。

 張溪雲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不斷地朝著南若安殺去,殺意一次比一次更重,到最後,甚至朝著南若安撕咬,像是想啃下他的血肉一般。

 “再這般下去,即便我不傷他,他也會自己傷到自己,最終死在這不妙的狀態之下!”

 南若安揮動神元,神境真意迭起,秩序神鏈自其中而出,將張溪雲綁縛。

 張溪雲雖被秩序神鏈困住,難以動彈,卻仍舊不斷掙扎著,不時發出不甘地咆哮。

 “溪雲,快清醒過來,再這般下去,你會死在這裡!”南若安喝道。

 其喝聲之中,充斥著一股喚醒他人的力量,猶如佛門棒喝之法。

 “醒來!”

 張溪雲表情漸漸變得痛苦,但除了痛苦之外,眸中依舊沒有一絲清明之色。

 手段盡出,依舊難以讓他恢復清醒,南若安翻手, 再次取出龜甲。

 “既如此,老夫便為你再算一卦!”

 訴命法門運轉,龜甲在掌中自轉,片刻後吐出了三枚銅錢。

 此卦直指修羅。

 修羅,意為果報,似天而非天之意。

 則此卦無解。

 南若安睜眼,大口咳血,面容再度衰老,壽元削減。

 “其命竟為無解之卦,似天非天......”

 “那老夫為護道者,更不能讓你死!”

 南若安抬手,竟以神元割開了自己手腕。

 “若是那滴血太過霸道,才會侵吞你的意識,那老夫亦將自身神血渡予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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