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雲抬手一拳砸出,拳風將數道強橫刀氣生生撕開,四道劍影從他身側衝出,凌厲無匹,橫斬方一航!
他雖知曉張溪雲實力不俗,卻依舊輕敵了,未曾想他竟能一拳破去自己刀氣,見劍影襲來,連忙撤身而退。E?? 小?說 ?
“刑部捕頭,實力不過如此,做官恐怕不錯,知曉激流勇退的道理。”張溪雲諷刺道。
方一航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又再踏步向前,抬手間再凝刀氣。
“休要猖狂!”
數道刀氣匯聚於他身旁,刀氣竟再融合,化作足有一丈長的刀影。
“這是刑部獨有的一門刀法,繡春刀!”顏九君此時開口,便是為提醒張溪雲,“刀法霸道,莫要大意了。”
徐川笑望著爭鬥的二人,也未阻止顏九君出言提醒。
張溪雲似不在意地輕笑道:“知道了。”心中卻是多了幾分警惕。
刀影當空劈來,光明正大,卻是霸道至極!
方一航實力不俗,與曲青韓一般同是八門破五的修為,但他乃是刑部官員,所修的諸般法門非是曲青韓這等散修所能比的。
張溪雲總共破開了陰陽四門,修為稍遜一籌,但根基深厚,所修諸般法門不俗,魂兵更有可能是聖人魂兵,實力自然不弱於方一航。
“想以霸道壓我,我便比你更霸道!”張溪雲怒笑一聲,伸出右手,四道劍影飛竄回他指間停留。
他抬步向前走去,直面劈下的刀影,不閃不避!
“千禦劍起,聽雷無跡!”
在場眾人,只有顏九君識得這千禦萬守決,她瞳孔一縮,心中暗道:“傳聞天瓊七決都有其各自的殺伐之術,這小子才多大年紀,竟已掌握了其中兩門殺伐之術!
張溪雲在阮家商鋪外力戰曲青韓等人時。曾施展過殺伐之術“和光同塵”,如今在她店中,又再施展一式“聽雷無跡”!
張溪雲指間四道劍影不見,卻似有雷電繚繞!
刀影將到時。他抬手指去,眾人竟聽到一道轟雷,響徹此間!
他看著劈到眼前的刀影,嗤笑一聲,將雙手背負身後。
一丈長的刀影。劈下,卻忽然停住,再不得存進!
方一航錯愕不已,便是一旁的徐川也難掩驚訝。
張溪雲抬頭直面刀影,輕聲道:“碎。”
刀影之上,忽然間雷電隱現,應聲而碎!
“聽雷無跡,真是招如其名......”顏九君嘴角翹起,暗自讚歎一聲。
張溪雲朝前走去,面色冷漠。朝方一航開口道:“還有什麽手段使來,我悉數接下,打到你服為止!”
方一航面色陰沉,繡春刀法是他最為強大的依仗,如今卻已被張溪雲破去,他心中不肯承認自己敗了,怒號一聲,欲攜刀氣直攻張溪雲。
張溪雲冷笑,劍影浮沉而出,紅光盛放。
他這一劍只要斬出。方一航必定重傷!
“夠了!”就在此時,徐川出聲呵斥方一航,大步走來,抬手一揮。便將刀氣打碎,又一手將方一航拽了回去。
“既然你施展繡春刀都非他對手,再打下去,只會白白誤了自己性命。”
方一航臉色難看,卻又無法反駁,徐川歎息一聲。道:“你去門外守著。”
方一航二話不說,轉身便走出客棧。
徐川又再回過身來,臉上恢復笑意,朝張溪雲道:“不錯,當得起少年天驕之稱。”
張溪雲沒好氣地回道:“過獎了。”
“但目睹剛才那一戰,我更要請你去刑部走一趟了......”徐川道。
張溪雲愕然,顏九君卻像是早已料到。
“你方才破了繡春刀的那一招,猶似無法看見的劍,是五嶽劍派法門?”徐川問道。
張溪雲點頭稱是,徐川感歎道:“的確不俗,若是你我實力相當,我恐怕也會敗在這招之下......”
“但憑你實力,加上方才那一招,的確有能力一招斬殺華家的供奉......”
張溪雲錯愕,聽雷無跡此招,乃是他今日第一次施展,亦是他前幾日想破人體第三門時,入定修行才徹底領悟的,但想必這麽說,徐川也不會相信。
“看來無論我怎麽說,大人都執意要帶我回刑部?”張溪雲自嘲道。
徐川笑道:“不錯,既然華家認定你是嫌犯,刑部自該審問你。”
顏九君走上前來,諷刺道:“審問?待他進了刑部大牢,無論他是否殺人,恐怕到最後都只有一個結果......”
“若他沒有殺人,刑部自會還他一個清白。”徐川正色道。
“呵,只怕到了刑部,他怕是活不過三天!”顏九君聲音陡然冰冷下來。
“顏監副怎會如此說?怕是對刑部有些誤會?”徐川緩緩開口。
顏九君盯著眼前之人,一字一頓道:“若我偏不呢?”
“顏監副莫非要與兩位大人作對,只怕你擔當不起!”
徐川言談間搬出了離殃與張天易兩人,欲壓顏九君一頭!
“帝京無......”顏九君冷笑一聲,“帝師之子......”
“好大的面子!”
她眼神凌厲,望向張溪雲,道:“那你又可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徐川微愣,道:“他......五嶽劍派弟子?”
“五嶽劍派......你真聽過有這宗門的名字?”顏九君嗤笑道。
“他是安6平看重的人,指定要讓他進欽天監!”
聽到安6平的名字,徐川面色一沉。
“他更是天瓊正宗,宗門行走!”
徐川表情化作吃驚, 望向張溪雲,道:“你......來自天瓊正宗!?”
顏九君冷哼一聲,接著道:“要是他被你帶去刑部,死在刑部大牢......”
“一旦天瓊正宗開山,知曉此事,宗門的怒火是你來擔,還是離殃與張天易來擔!?”
“安6平指定的人,你又豈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監正的意思!?”
“如果這是監正大人的意思,一旦他死在獄中,欽天監的怒火,是要燒蒼羽軍,還是燒你刑部!”
顏九君呵斥一句,徐川便不由退後一步,額頭盡是冷汗。
“那我問你,又是否擔當得起!”
“要帶他進刑部問審,你便讓張天易自己去找安6平說這話!”
徐川已退無可退,站在門口,冷汗直流,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