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怎麽辦?”
黃文權終於緩過來了,可是見到這波詭湖譎的場景,心中有些犯怵。
紫冠級別的妖獸,實力直達武神境,和現在他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那幽幽如黑洞一般的旋渦,無盡的吞噬妖力,讓黃文權終於是退縮了。
紫冠巨妖,那已經可以主宰一方天地的存在,不能說洞天大湖已經是由它絕對主宰,但它也是這片洞天區域絕對主宰之一。
最頂尖的實力,讓它可以調動足夠強大的力道,來摧毀這一切,摧毀膽敢進入到自己領地、冒犯自己的人族。
“嘎~~~啦!!!”
一聲突來的巨響,終於,旋渦黑洞擴大,將離它最近的一艘商船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晃悠,甲板上出現了開裂…
“快逃啊!”
“來不及了,快走!”
“完了、完了!!!”
…
疾呼的聲響,船上的人感覺到大難臨頭,第一時間選擇了跳船。
而精雲石鐵打造的甲板都無法撐住頭鯊掀起的旋渦巨力,他們這些人入水,又怎麽可能有好的解決。
哀嚎聲不絕,卻也絲毫改變不了他們成為綠魔鯊獸獵食的對象,卷入到無盡的黑洞之中。
一點血色都沒有流露出來,一船的人,全部成為了頭鯊的獵物。
“轟隆——”
巨大的船體淹沒在水浪之中,最終碎裂成塊,化作一點水花,零星的漂浮外,也沒有一點剩余。
“怎…怎麽辦?”
眼見著這一幕,一名修武者已經失去了心神,恐慌的看著周圍的人,顫音的詢問。
可此時,又有什麽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一艘上百萬斤的大船竟然在一瞬間湮滅消失,這樣強大的妖力,叫他們如何能夠對抗,甚至他們能對抗的心思都沒有。
他們最重要的依靠,就是艦船了,有了艦船,自己就可以依靠它上面強大的兵器,來和這群綠魔鯊獸對抗。
現在竟然連艦船也不安全,生生的被拖下水,這叫他們如何不懼怕。
要知道,這些修武者,很大一部分就是低級別的水手、搬運工之類的存在。
雖然只有頭鯊和幾頭副鯊實力強的可怕,但是尋常的綠魔鯊獸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單獨抵抗的。
同等實力下,妖獸天生比人族有更強大的戰鬥力、殺傷力,它們的妖性,天生的拚殺、戰鬥的本能。
一旦和它們發生戰鬥,除了實力的碾壓外,就需要異常的堅韌的血殺之心。
很可惜,這幫修武者並沒有,突然出現的綠魔鯊獸已經打亂了他們的陣腳,能夠有效的組織起防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可此刻,卻被頭鯊以絕對的實力,將這個防禦給徹底的撕扯開來,恐懼再度出現在這些人的心中。
而這份恐懼,伴隨著那旋渦黑洞的擴增,在所有人心中彌散,那黑洞,像是吞噬他們心魂一般,讓他們絕望…
“嘎、嘎嘎、嘎嘎嘎”
異樣的聲響。
一艘商船並沒有讓頭鯊感到滿足,它似乎失去了和項放一對一的興趣,也沒有必要一對一。
潛伏在湖水之下,開始瘋狂的卷動,越來越多的商船被波及到,又一艘商船的船身出現了裂口,湖水順著這個裂口,不斷的滲入。
跳是死不跳亦是死,他們陷入到了之前那些人的絕望之中。
可惜頭鯊沒有給他們絲毫考慮的機會,“嘎——啦!!!”
一聲巨響,裂口撕開,一斷為二,商船在旋渦的拉拽下,連水花都不出現,就被淹沒。
全船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成為了綠魔鯊獸又一輪的美食…
絕望、恐慌…,
沒有人能夠從這份恐懼中掙脫出來,就好像沒有人能夠從那不斷波卷來的旋渦逃離一樣。沒有片刻停息的旋渦再度卷起,巨大的湖面上,這真如一粒石子的漣漪,卻帶來無盡的波瀾…
“怎麽辦?再…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的人都要完蛋。”
懸浮在空中,黃文權的臉上已經是焦急萬分。
處在半空之中,他依舊能夠感受到旋渦黑洞帶來的無窮吸力,必須依靠真元源源不斷的對抗,才能勉強維持下去。
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一旦真元不濟,必然會被旋渦黑洞給吞噬。
而且傾斜搖擺的艦船,也根本不是避難之地,相反的,在這樣的吞噬之力下,氣息、風浪都如此顛覆,一個龐大的身軀,反而會使巨大的負擔。
黃文權徹底沒了主意,下意識的看著項放。
所有人之中,也唯有項放一人,此刻的臉上最為平靜。
魯伯沒了任何的主張,紫冠妖獸徹底爆發,根本就不是他那個算計,能夠抵消的掉的。
那幾名老者也一樣,恐懼的目光,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憑借他們的修為,全力逃離,他們或許還能搶在綠魔鯊獸之前, 脫離這個死亡羅場。
留下來,真的可能只是一個就是死亡,“呼~~~”
一名失去商船做依撐的老者率先脫離了戰場,一道流影向著茫茫的洞天大湖遠處遁去。
有一就有二,另外一名老者看到雇來自己的那個商船在旋渦黑洞中搖擺不定,近乎整體傾斜,離傾覆亦是不遠,“哎,也罷。”
老者輕輕一歎,整個人也迅速消失在原地,不再想著擊敗這些綠魔鯊獸,保命要緊。
接二連三,很快,剩下的幾名老者也全部離開了戰場,底下,不住擴增的旋渦黑洞有吞噬了三艘艦船。
除了天機閣那艘巨艦外,其他人的,三三兩兩,早已經不成規模,被吞噬,已經是無力阻止了。
“糟、糟糕!啊!!!”
一聲疾呼,黃文權隻覺得腳下無根,真元被截斷了一般,墮了下去,“咻——”
一道疾風,將他拖了上來。
一抹火影,在旋渦黑洞不斷侵吞下,留下道道火星,曳動在虛空中,終於是來到了巨艦之上,“少爺。”
子瑤見到項放回來,已經顧不得船體的傾斜,輕展‘雲流風’,來到他的面前。
吞噬之力已經向著這裡不住的擴增,項放哪裡敢讓她這般‘漂浮’,力道一帶,將子瑤帶入懷中,“不是讓你待在裡面嗎。”
一份責怪,可是對上那委屈、擔憂的眼眸,又軟下了語氣,“傻丫頭,我說了沒事,別瞎擔心。”
“嗯。”
丫頭輕輕點頭,可是能聽進去多少,就不知道了,項放只是能感覺到她摟在自己腰間的力道越來越重,而船體傾斜的弧度,也越來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