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把火,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吧,上官萱兒一直都不相信,你會害嫣兒。
她說幼年時,雖然你和嫣兒時常爭鬧,卻一直形影不離,嫣兒離開那幾年,她的房間也是你一直在整理。”
舊聞提及,項放和南宮妖姬的關系多少近了一點,心中一份好奇看著她,“當年那把火,是怎麽回事?”
望著項放好奇的目光,許是今夜月光柔和,這個一向是冷美的女子目光也盈美了幾分,有了一份傾訴之心,傾吐一一份幽蘭,“弑業蟲火。”
“弑業蟲火?!”
項放臉色大變,更有一份震怒。
身為丹師,又是曾經不老峰的主宰,項放對各種火炎的熟知程度,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弑業蟲火,是丹火,也不是丹火。
是丹火,是因為它也存在人的紫府之中,也可能煉丹。
但不是丹火,是因為它不是有丹師神魂蛻變的,它是由一種叫做弑業蠱蟲的毒物培養而成的火種。
火種培育成之後,才嫁接到人的體內,進而刺激神魂,蛻變出紫府,形成丹火。
自從這個方法在萬年前有一個叫做蟲皇的天才研究成功之後,萬年來,無數夢想成為丹師之人都選擇了這條捷徑。
但是萬年下來,成功的人,卻寥寥無幾,實在這個方法太狠辣了。
弑業蠱蟲本就是天地有名的毒物之一,它所種出的火種,絕對是毒火。
在嫁入人體之後,整個過程,宛若萬蟲啃噬,不僅是啃噬所種者的身體,更啃噬神魂。
一著不慎,整個人都會被火種吞噬,燒化一趟血水,變成弑業蠱蟲的養料。
但一旦真的結出弑業蟲火,那它的威力絕對不遜於天地生成的造化火炎,甚至更加火威更狠、更毒。
一旦被攻入體內,弑業蟲火就不是簡單的燒,而是腐蝕性的煉化。
弑業蟲火不僅有火威,更有火毒——腐蝕性的火毒。
項放終於明白為什麽上官嫣兒會說當年她的面容,是南宮妖姬毀的。
若不是她及時毀掉了上官嫣兒那半面面容,怕連她整個人都要被弑業蟲火腐蝕的乾乾淨淨。
哪還有自己現在的機會,給她煉製天顏丹,助她恢復容顏。
這個外表看似冷冰冰的冷美人,無論對小公主,還是上官姐妹,都有一副熱心腸,卻始終不言語,還真是難為她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替嫣兒謝謝你。”
項放躬身的給南宮妖姬施了一禮,追問道:“當年是誰擁有那弑業蟲火?”
弑業蟲狠絕,所以即使是當年項放那個時代,都少有人有這般毒辣手段。
現在竟然在這西垂之地,一個小小的大乾帝國之中出現,項放心中實難平靜。
那種人物,若是死在當年那場大火之中還好,若沒有,項放自然要幫上官嫣兒找出來了,解決掉。
“不知道是什麽人。”
南宮妖姬輕輕的搖頭,道:“當年那把火燒的實在蹊蹺,太子贏武、十皇子贏旭都沒有下令放火,火突然燒起來,而且他們都死在那場大火之中。
雍德皇親令整個龍衛去調查,可是整整調查了一年多,卻沒有絲毫的發現,關於三年多前的這場大火,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當時贏旭身邊帶著一個丹師,事發後,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更沒有他的蹤跡,懷疑是他做的這一切。
而他又是誰,至今也是迷,這一代的龍甲,也是在那一天才提拔上去的。”
項放聽出她的話裡弦外音,“你的意思是說,上一代的龍甲因為那個丹師而出事的?”
“嗯。
”南宮妖姬平靜的點頭,“他是我的父親,很早就是贏雲天安排在上官公府的人。
當年奪嫡之爭,上官公府之所以落敗,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身為上官公府最重要將領——我的父親在背後出賣他們。”
“有…有點讓人想不到。”
南宮妖姬如此平靜的語氣,反倒是項放有些尷尬的感慨。
這地方的雖然小,可是背後的權謀勾結,一定也不比自己前世的少,差別只是格局大小而已。
“沒什麽想不到的,龍甲歷來神秘,你見到的或許未必是他的真面目。
若不是我父親在追捕那個丹師時受了重傷,他也不會在臨終前告訴我他的真面目。”
靜然無波的目光,玉容靜冷,似乎更加的冷豔,冷如千年冰霜,“你看到的那個龍甲,那也不是他的真面容。”
“他果然與你認識。”項放心中的那點疑惑終於落實了。
難怪之前出現的那個龍甲,會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說那番話,也難怪南宮妖姬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 還能到這裡來,說這麽久。
“他是我父親很多年前收養的養子,若不是遇到我母親,他就是我父親在這世上唯一親人。”
提到那個人,南宮妖姬語氣多了一份暖意,“以前都是他在暗中保護我,直到我的父親死了,他接替了龍甲的位置。”
“嗯。”項放輕輕點頭,算是徹底明白了整個事情。
兩代龍甲都與南宮妖姬有關,也就不奇怪她為何能出現在宮中,為何在宮中行事這般方便,消息也那般靈通了。
敢在這煌煌明宮之內,帶走小公主,是真有關系。
不過這樣的關系,或許並不是她想要的。
目光落到這張精致的玉容上,項放輕聲道:“他也算是你的哥哥,讓他幫我們一個忙。”
“什麽忙?”
南宮妖姬一愣,繼而搖頭,“他已經對我很優待了,但小公主對贏雲天很重要,他根本就不會放小公主離開的。
我已經求過他很多次了,他都拒絕,龍衛歷來隻忠於大乾皇帝。
一旦小公主離開皇宮,他接受了命令,他也不會留有情面的,也…也會對我出手。”
南宮妖姬的目光黯淡下來,巨大的失落感,讓她在水月交輝之下,竟有一份柔弱,看的讓人心憐。
月色軟人,南宮妖姬將所有的壓在心中的事情說出來,破了心冰,那份冷豔也多了一點柔媚。
項放心中一歎,輕聲道:“我不是要他現在就放小公主離開、幫小公主找個藏身之地,我是要他帶我去一個地方。”
“一個地方?”
南宮妖姬一怔,不禁問道:“什麽地方?”
“望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