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當頭,微冷的身體感受到一份暖意,讓意識依舊有些發懵的張刀清醒了一份,“怎麽樣?”
休息了一夜,黃文權總是身體疲倦,卻也比張刀好多了,聲音恢復正常。
張刀身體本就虛弱,昨天又在叢林之中動用天羅盤,消耗到了極限,才有昨夜昏厥的一幕。
現在雖然醒來,但是臉色卻依舊難看,大病未愈之感。
“還…還好。”
寒意從身體深處發出,讓張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卻堅持的搖頭,“那林…林中是什麽情況?能不能進去?”
雖然身體不是,但是張刀並沒有忘記子瑤,依舊想要再度進入林子中。
“不…不行。”
黃文權苦笑一聲,無奈的搖頭,發苦而又愧疚的面容,“那濃霧越來越詭異了,比昨天,還要可怕。
昨天,我們還能進入一段距離,現在,整個林子都已經被白霧包圍,別說是陳貴他們了,就連我,都無法走進,壓製太強了。“
沮喪的聲音,黃文權羞愧的說著,情緒異常的低落,“我…我們該怎麽向項放交代?”
一份低沉,黃文權心中已經對找到子瑤不抱什麽希望了,比昨日更加的沮喪。
而張刀聽後臉色也是一僵,一份震驚,徹底愣住了。
這段時間跟項放的身邊,項放不無提點黃文權,癡武之心,雖然比不上子瑤,可是也比一般人強的太多。
黃文權的實力增長很快,真武境上位的實力,加之那橫力,真武境這一實力的,都很難撼動。
在望天海域之中,也算是能夠自保,在這一群人之中,更是絕對的第一人。
連他都無法靠近那詭異的白霧,張刀的心中迅速的沉入谷底,“怎…怎麽會這樣?”
不禁詢問,張刀一下子沒了主張。
若黃文權都無法靠近,那自己在外面幾乎沒辦法對子瑤姑娘施救,她們能靠的,只有自己。
張刀心中還有那一份猜測,可是猜測終究是猜測,若是自己猜錯了呢,真坐看子瑤姑娘陷入那林中?
那如黃文權所言,自己又該如何向項放交代,“先安排…安排人等公子來,再讓陳貴駕著船到背後去,我們…我們繞過這片叢林,繼續…繼續尋找,不…不能放棄。”
思緒急轉,一陣眩暈又襲上腦仁中,疼的張刀身體發顫,卻還沒有亂了心神,說了一下自己建議。
這個島不大,這片叢林即使隔絕了前路,張刀也不太相信整個島嶼都這白霧包圍,總有辦法進去的。
“嗯。”
黃文權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是無奈的點頭,立刻著手安排。
速度很快,黃文權讓陳貴帶著張刀上船,繞到大後方尋找登陸的方法,而他則是帶著大部分,沿著整個海岸線搜索。
剩下情況較糟糕的一些人,則是留在原地,等著項放的到來,“砰!!!”
近乎踏浪,項放疾馳行進,掠過整個海面,離海島越來越近,突兀的望見了一道衝天火,“在那裡!”
島上的同伴發來的信號,項放心中驀然的一定,也有一份期許,雲流風激起更大的水浪,更快的速度逼近,“有人。”“放…放公子,是放公子!”
那幾個留在看守的人還在曬日頭,盡可能的趕走體內的寒意,見到平靜的海面上一個浪頭掀起,赫然是項放,這些人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叫了起來,“放公子,我們在這裡!”“放公子,我們在這裡啊。”…
靠近島嶼,沒發現艦船,項放有些疑惑,可是見到這些熟悉的水手,也沒有多想,加快速度,“呼——”
一道流影,
踩著一道水花,項放驚鴻一般躍上沙灘,目光所及,只見這幾個人,心有好奇,再見他們各個慘敗無色的面容,心中的好奇變得凝重,“出了什麽事情,其他人呢?“不見艦船,也不見陳貴,更不見子瑤和張刀他們,項放立刻意識到不好,登島的歡喜一下子消失,心不禁沉了下來。
“放少,老大他們已經走了…”“黃爺他帶著其他人沿著海岸線去尋找通道了…”“那個白霧很詭異,大家都沒辦法…““子瑤姑娘還在裡面,我…我們也是九死一生才出來…”
七嘴八舌,項放越聽臉色越難看,當知道子瑤被困在茫茫白霧之中時,心中一凝,身上的氣息驟然凜然,一份蕭冷,望著這幾人,“多長時間了?”
“快…快兩天了。”
這幾人被項放的目光一掃,心神一悸,不敢直視項放的目光,只有領頭一人諾諾的說著,“張爺他們也進不去,只能繞到其他地方,看行不行。”
有點辯解的意思,但是無可厚非,他們確實沒辦法。
項放也知道這些,但凡張刀他們有辦法,也不會采取這種方式來救援了,自己怪不到他們身上。
可是越是這樣,項放心中的擔憂越甚,眼前那片白霧那般恐怖,連張刀和黃文權等人都被逼著沒辦法進入,直到現在這些人還沒有恢復,可想而知那白霧的威力有多大。
子瑤她們在裡面呆了兩天了,面臨的處境可想而知。
哪怕神魂之中對九歌感應並沒有出現異常,但是項放心還是緊了起來。
子瑤世界之中都以項放為主,為了他,她可以完全忘卻了一切。
而對項放來說,這一世唯一的牽掛,就是子瑤,鐫入心底,其他的,都是前世的羈絆。
憐惜、疼愛…,對那個總想擋在自己身前的丫頭,項放無比的憐愛。
若不是因為實在對她太寵溺了,項放根本就不會包容讓她跟來,近乎放縱,之前將她按在身後,滿足她也要努力照顧好她。
現在聽說丫頭困在那神秘的白霧之中,項放心中那般糾葛可想而知,“放…放少爺,你…你去哪裡?“
這幾人見到項放臉色連變,生怕被項放怒氣波及,待在一邊不敢開口,直到項放的身影從他們面前消失,這些人才反應過來,卻早已經不見了項放的蹤跡。
宛若飛鳥,在空中折出幾個虛影,殘影消失在白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