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玄黑之色的方形銅盤,上面布滿了星點,有無數條星線連接,看似雜亂無章,可是,組合在一起,卻又暗藏規律,好似夜穹一般,自己竟然看不透。
項放以前倒是也見過羅盤,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古怪、深邃的境界。
神幽之皓,宛若諸天星辰一般,竟有無垠之感。
掌握這個天羅盤,似乎就能在諸天星辰之下,把握自己的位置,擁有一個立足之根。
這種感覺,很玄妙,好像天地之間就在這羅盤之內,而自己,就是羅盤之中的一點。
“天羅盤,能夠感知一切的天象變化,張家當年能夠馳騁海上,靠的,就是它,它才是望天海域最珍貴的一類寶物。”
張刀將天羅盤遞給項放,含笑的說著,沒有絲毫的不舍。
寥寥幾語,可是項放卻明白這個天羅盤的意義,在望天海域之中,這天羅盤的存在,比任何一件寶物都珍貴。
能夠感知天象的變化,就能掌握航行的鑰匙,甚至可以無往不利,張家雖然家島被摧毀,可是擁有這等神器在身,假以時日,崛起,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如果將天羅盤拿到外面和別人交換,未必不能在望天海域之中佔據一席之地,可是他們卻將這個直接交給自己,項放心中沒有一份觸動那是假的,也明白,他們是真心依附於自己。
“多謝了。”
項放沒有客套,在張三煙、張刀期許的目光中,接過了天羅盤,向他們做了一個揖,道了一聲謝。
“不敢。”“不敢。”
張三煙他們連忙退後一步,連忙擺手。
“天羅地網,看起來,幻島就在這其中了。”
越發真切感受到那皓邃,縈繞著一股玄虛氣息,項放心中驀然多了一份把握,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有些興奮。
“想要感知到那風息變化,還差一件東西。”
見到項放眼中的興奮,張三煙帶著一份笑意,打斷了項放對天輪盤的感知。
“還差一件東西?”
項放一愣,打量了天羅盤,渾然一體,好像沒有差什麽啊,“羅針,如果沒有羅針?”
看到天羅盤中間那凹進去的中虛,項放終於明白差什麽了。
有羅盤無羅針,如何能夠指引方向?項放忍不住看向張氏爺孫。
“當年家島被毀,我唯一帶出的東西,就是我們傳承千年的天羅盤,而它,也是天君他們一行人的主要目的之一,所以,我便將天羅盤一分為二作保,或者說,它本來就是兩個孤立的存在。”
張三煙解釋的看著項放,“天羅盤主體便放在刀兒的身上,而精髓的羅針,卻是由我珍藏,想來應該是沒有人能夠發現。”
說話間,張三煙眼中多了一份得意,嘬著旱煙更響,有點故作玄虛的態勢。
“呵呵,爺爺這把老煙杆,便是天羅盤的羅針了。”
見到張三煙有些小得意,項放一頭霧水、弄不明白的樣子,張刀忍不住出言拆開自己爺爺的小戲碼。
而張刀一出言,項放便愣住了,“它是羅針?”
開什麽玩笑,這個黑不溜秋,甚至都有鏽斑的、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鐵煙杆,是天羅盤的精髓——羅針?!
打破腦袋,項放都無法將它們畫上等號,差別實在太大太大了。
而且一個抽煙的煙杆,和一個指向的羅針,這個跨度,根本就不是想象力能夠解決的。
項放怎麽可能將它們聯系起來,張三煙還成天拿著羅針,在別人眼前晃蕩,還總是隨意的往自己腰間一別,壓根就不當一回事,太燈下黑了吧。
若真有人找到他們,
即使獲得了張刀身上的天羅盤,也沒有人會將張三煙手上的這枚煙杆放心心上。沒有羅針的天羅盤,威力有多少,還真不好說。
這麽多年,張三煙也時刻提防著當年的那些人,若不是因為張刀身體的緣故,他怕是不會這麽輕易就轉回到望天海域之中。
“呵呵。”
見到項放這份吃驚,張三煙心中也有些得意,將煙杆一收,“啪啪啪”
一陣敲響,將煙杆中的煙葉敲出,張三煙將它遞給項放,“公子將它放在天羅盤看一下。“
和張刀一樣,張三煙也相當利落的將羅針交給項放,沒有任何保留。
項放沒辦法拒絕他們的好意,而且項放也想知道,能讓張三煙如此費盡心思保存的天羅盤,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依言而行,項放將天羅盤放在桌上,接過了羅針,輕輕的將它放在天羅盤的中虛之內,瞬間煙嘴上升,而煙托下沉,一點支撐,真如羅針一般。
“嗡!!!”
一聲顫鳴, 倏然而動,就見天羅盤中的漫天星辰轉動,爍然閃亮,星線交織,各種規則組合,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律,像是破碎在星辰內的天韻。
道韻激蕩,皓邃之感衝破了天羅盤真身,彌散在整個房間之中。
“咻、咻咻、咻咻咻”
天羅盤漂浮而起,旋轉在空,發出了破空聲響,黑澤之光浮沉,宛若黑寶石一般,極為的耀眼。
“咻——!”
如長鯨吸水,在空中,煙嘴驟然提起,一股氣流灌入,煙杆羅針旋轉而舞,繚亂了無數的氣流,煙嘴吞吐,形成一團雲霧,和天羅盤那諸天星辰相襯,真如一方小世界,包羅萬象。
“砰!”
懸浮半響過後,天羅盤拍在桌上,星點、星線已然發生了改變,形成另外一種星象,停止了轉動,煙杆羅針旋動也一並停止,煙嘴指向了項放右側,天君島東南側的方位。
“什麽…什麽意思?“
項放能夠看得出星象有變,可是什麽意思,卻是完全看不明白,看向張三煙和張刀他們。
“兌風大起,星宮紊亂,諸天星動,第三星宮爍動,那個方位三天后,應該有一場大風暴,不宜走那個方位。”
張刀看了一眼天羅盤的星象,精確的說出奧妙,讓項放側目,“那我們應該走哪裡?”
完全弄不明白的項放已經被這天羅盤折服了,忍不住開口詢問。
“巽、坤位都為平和,但巽處星宮漂浮,極為不定,風息不定,西南不似無風處,而坤位幾處星宮平穩,星象明朗,南面或許有收獲。“
張刀再度觀察天羅盤,給了項放一個準確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