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瑤我們走吧。”
項放終究還是要放下了最後一枚丹鼎,眼中多了一份失落,看了一眼琳琅滿目的寶室,心中暗歎。
在這天機閣已經一天了,中間隻不過短暫出去吃了一個飯,又進來選鼎,卻還是一無所獲,時間已經不早了,項放隻能先帶子瑤回去。
“喂,你怎麽沒選好就要離開了?”
早上上官萱兒將丹火放給姬妃雪後,很快就選好了鼎,此刻正在大廳選購著自己需要的藥草,突然見到項放空空的離開,心中一動,忍不住出聲詢問。
對這個燦爛明媚的少女,項放沒有什麽惡感,解釋道:“沒合適的,時間不早了,下次再來看。”
“是沒有合適的,還是沒本事?”
項放話音剛落,李道亨不陰不陽的聲音已經響起,嘲諷的看著項放,“沒本事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早點回去也好。”
“哼,我家少爺比你這樣跋扈的公子本事的多。”
自家少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公氏家的人挑釁,子瑤哪裡還能忍受,站在項放的身邊,氣勢不弱的瞪著李道亨。
哪怕再早熟,子瑤也才十五歲,少女習性未脫。而且項放再也不是之前那諾諾的廢物,今日在寶室內的表現,已經讓子瑤對他升起一份崇拜,哪裡能容許身份不如自家少爺的李道亨大放厥詞。
“哼,賤婢,莫要找死。”
一再被小丫頭呵斥,身為世家子弟的李道亨比子瑤更為惱怒,陰鷙的目光冷冷的看著子瑤,泛著冷意。
而比他目光更冷的,則是項放的眼神,微斂的瞳孔,如鷹視食,不僅僅隻是冷意,而是寂默,真正的死意。
能感覺到他動了對子瑤的殺意時,項放心中將這個人判了死刑,隻不過現在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項放不能輕舉妄動。
姬妃雪出手幫上官萱兒選鼎,目的就是平息這件事情,李道亨不能對自己動手,同樣自己也無法出手。
李道亨隻敢言語挑釁,項放更不是自不量力的笨蛋。
雖然《乾坤神尊經》極異,但現在自己的修為還隻是真元境上位,哪怕再加上天日之炎,也不能和地元境的高手相對抗。
不說天機閣,哪怕就是這個李道亨的背後,也有一位高手看護,很難動的了他,項放隻覺得一份桎梏。
前世身為藥神子,項放自小就遠高於人,不說一帆風順,也算是是水到渠成,抵達那巔峰,除了人生最後一刻遭到別人的暗算外,又何曾有這般想動不能動,甚至不敢動的時候。
實力!實力!
要想真正快意人生,除了自身擁有強大的實力外,別無他法。
虎落平陽,項放真正對力量有了那份渴望、渴望重登那世間巔峰!
“既然有本事,那就先別急著走。”
李道亨亦能感覺到項放眼底深處那份幽邃的熱感,以為自己那番話擊中了對方的軟肋,心中得意,嘴角的冷笑更甚,再度攔住了項放的去路。
上下打量著項放,桀驁的表情、冷嘲的眼神,李道亨盯死了項放,“和天機閣無關,跟本公子比一比,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本公子看一看你有什麽能耐,敢來這裡給別人選鼎?”
這次李道亨學聰明了,先開口將天機閣隔開,自己向項放發出挑釁;在一樓大廳中,沒有姬妃雪的氣場鎮壓,他多少也恢復了一點膽量。
說到底,他還是咽不下之前的那口氣,隻不過不敢得罪天機閣,
不得不罷手而已,但依舊要項放難堪。 子瑤見到他又讓人攔住了,越發的氣急,“你…”
“好了。”
揉著子瑤的秀發,項放安撫下這丫頭,星邃的目光多了一份寵溺。
知道子瑤是在維護自己,甚至有些保護的意思,但項放不會將這丫頭這些舉動看做是自不量力,而是一份暖意,讓他對子瑤更貼心。
暖意斂起,靜默的目光看著李道亨,“比什麽?”
現在不能將這家夥抹殺,但不意味著項放就懼了對方,還會對他退讓。
雖然對方這番平淡的模樣看的讓人厭惡,但李道亨要的就是他這份態度,“既然敢來天機閣,就說明在丹藥上有點本事――鬥丹!”
在天機閣的地盤比武,李道亨還沒有那個膽量,但若是鬥丹,就不同了。
天機閣主要是做的丹師的生意,帝都的丹師在這裡來來往往,有時候自然難免丹師之前有所衝突、恩怨。
這個時候,天機閣不會介入,也不會允許兩方動武,而是會開放一個場地,兩個丹師之間鬥丹,一來分個高下,二來也是吸引顧客。
宸大陸到底是一個實力稱尊的世界,爭鬥早已經深入這個世界每個人的骨髓之中,無論是爭武還是鬥丹,都會激發他們熱血。
這種鬥丹還不同於修武者之間的搏殺,既有競技,也更文明,也更吸引別人的好奇。
因為丹師之間比之修武者更加封閉,偏偏誰都想知道別人如何煉丹的,希望能借鑒一二,而旁人更是如此,丹師大人們的爭鬥,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場面。
每年帝都的鬥丹大會比之爭武大會更為喧鬧,是帝國最熱鬧的盛會,足見世人對丹師們的推崇。
因此李道亨一提出鬥丹,大廳立刻就靜了下來,在場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到了兩個人的身上,一份期待。
李道亨壓根就不給項放拒絕的機會,立刻讓手下去通知天機閣的人籌備。
“喂,李道亨,你別太過分了。”
站在一邊的上官萱兒看了半天,再也忍不住了,不滿的瞪了李道亨,“你一個聖丹學院的弟子,還大別人三四歲,要他和你鬥丹,還真本事了。”
冷嘲熱諷的看著李道亨,上官萱兒揪著眉頭,相當的不滿。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恩怨是自己引起的,如果不是自己請他幫忙選鼎,這個項放也不會被李道亨盯上。
直性子的上官萱兒心中有些愧疚,自然站在項放這一邊。
當著眾人面,李道亨被上官萱兒一番擠兌,心中更是火氣,卻也不能對著上官萱兒發。
越發陰沉的目光看著項放,李道亨冷冷道:“如果沒本事,就不要來天機閣;不過我看在表妹的面子,給你一個機會,選擇你最拿手的丹藥,我隨你煉丹。”
自信的口氣,是吃定了項放。
在場人並沒有感到大驚小怪,無他,聖丹學院是整個帝國丹師最集中的地方,裡面的弟子無一不是人中龍鳳,李道亨也算是小有名氣。
他十六歲開了紫府,二十歲便能擠入藥師行列,天賦也不簡單。
達到藥師的級別,就已經可以煉製人品中所有的丹藥了,甚至李道亨煉製一些地品下等的丹藥,也不是不能做到。
單看外表,項放也就十五六歲,丹學再出色,能厲害到哪裡去。
沒有哪個人會傻得認為,像姬妃雪那樣的妖孽可以隨處可見,若是項放真那麽厲害,早就傳遍了整個帝都,哪還會在這裡賣弄自己的學識。
李道亨心裡很明白這一點,甚至項放丹學越出色,他就看不上項放,雜學終究不能和煉丹等同,時間都浪費那上面了,真正煉丹水平有幾分,可想而知。
他又不是那些七八十歲的老學究,那是真正的經驗累積,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李道亨心中篤定了項放是一個花樣草包,只會誇誇其談、紙上談兵,真實的本事一點都沒有,或者有,也到不到哪裡去,自己讓他先機,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嗎。”
淡漠的口氣,悠然的目光看著李道亨,一份從容,頎長、挺拔的身軀站在大廳中,項放顯得卓爾不群。
目光轉向上官萱兒,一份溫和,“溫骨的甘幽草、淬皮的紫荊蘭、燥血的龍香涎,以及搬力的蟻蟲卵;上官姑娘應該快要突破了吧,你買這些藥草回去,是要自己煉製破元丹嗎?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