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武室房門打開,一個清瘦頎長的身影走出,邁入院中,“少爺!”
見到項放出來,子瑤欣喜一聲,目光不再清冷,而是熏人的暖意,腳下匆匆,扔下院中一行人,依偎到了項放的身邊,“少爺,你沒事吧。”
星眸不住的打量著項放,一份關切。
在武室整整五天五夜了,直到現在才出來,仿佛還瘦了一些,子瑤豈能不擔心,少爺可是因為修煉過度,落了一身傷,才剛剛好沒多久。
“沒事,別擔心了。”
見到子瑤擔憂的模樣,項放心中一暖,忍不住揉了揉子瑤的秀發,安撫下她的憂心,笑了笑,“乖乖站到後面。”
“可是、哦。”
子瑤想說什麽,卻對上項放那自信平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順從,乖巧的點頭,站在他的身邊,一雙眼眸時刻不離的看著背影。
“來的不少啊。”
冷然!
低頭的暖意消失,項放再抬頭時,溫和的笑意消失,望向項天、項浩二人的目光,是一種冷漠、一種說不出的蕭殺,“說放肆的,是你們吧。”
雖是前世那個靈魂早已經煙消雨散,可殘留的一些意識、記憶卻還是能夠波動項放的心境的。
對這兩個兄弟,項放可沒有什麽好記憶、親情意識,有的隻是他們往日那耀武揚威、高高在上的嘴臉,加之他們今日又來自己院中鬧事,更想要帶走子瑤。
項放心中又何止是敵意這麽簡單,有了一份殺意,尤其是這一切的禍首――項浩,項放沒打算放過他,隻不過這裡還不適宜動手,暫時先留著他。
“你這個廢物,知道和誰說話嗎!”
見到項放剛用這份口氣和自己說話,直視著自己,項浩心中一怒,爆喝著呵斥著項放,獰色的面容,目光死死的瞪著他。
眾兄弟之中,因為項放修為以及家境的緣故,項浩對他始終有優越感,也是拿他作為自己的一個安慰。
因此,他絕對接受不了項放翻過身,站在自己的頭上。
無論是實力還是態度,項浩都想要將他一輩子踩在自己的腳下,讓他仰視自己,“別以為你背後有人站著,就可以跟我東閣作對,乖乖的將你這個侍女給我交出來!”
項浩已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了,帶著這麽多人來,就是為了得到子瑤,卻連連吃癟,他早就擠壓著一股火,現在正主來了,又是自己一直看不上、踩在腳下的項放,他自然越發的囂張。
目光斂了項浩一眼,冷意卻更多的是無視。
第一眼,項放就知道項浩是無用而又多犬吠的紈絝子弟,一隻瘋狗,上不了台面,在場掌事的,是項天――陰沉的很的角色。
“帶著這個白癡和你的人滾出去。”項放直接無視項浩,目光落到項天的身上,也沒有客氣,直接趕人。
“廢物,你在找死!”
不但敢無視自己,還敢在自己面前裝的一份高手模樣,項浩又氣又怒,猙獰著面容,就要撲了去,“好了。”
項天一把就將失控的項浩拉住,平靜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項放――這個自己以前從來不會多看一眼的族弟。
雖然之前沒見過幾次,但是這個族弟給自己的印象是謙卑,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的平庸少年模樣。
可是今日一見,雖然隻有這麽一會,項天卻發現,對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這份氣度、這份自我,自己竟然看不透對方。
在對方身上,自己隱隱感覺到一份威壓,由內及外,而非是空有其表。
項天驀然覺得今日之行,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他可不是無腦暴躁的項浩,沒有眼力,就知道仗著父兄的名頭,耀武揚威,他更懂得審時度勢。
若不然,他也不會等了這麽久才找上門來,就是不想這事太聲張,引得老一輩的人出面。
“想讓我們走,可以,不過…”
壓下心中的波瀾,轉了心念的項天走上前來,目光帶著一份冷意,盯視著項放,“也該算算你和我們東閣的帳吧。”
“帳?”
項放帶著一份嘲諷,“我和你們東閣有什麽帳,莫非你連家族族規都忘了嗎,還是你認為東閣由你們掌管,那些丹藥、妖獸,便是專屬於你們一房的了。”
“哼,你倒是很清楚。”一番擠兌,讓項天臉色一冷,望著項放的目光已經變得陰沉。
項貴那筆帳是怎麽回事,項天早就清楚,根本就是欺負項放勢孤懦弱、扣帽子用的。
現在既然對方已經明白了,也就沒什麽話說了,“那筆帳我們東閣會稟告上去,確實輪不到我們東閣來做主,不過另外一筆帳,你是不是該我們東閣一個交代了;抬上來!”
目光冷冷的望著項放,一聲督喝,院外兩個隨從便抬著一個擔架進院,項天指著保存完好的那具屍骸,道:“他是我們東閣的人,死在你的手上,這筆帳,該由來我們東閣來算了吧?”
那筆帳對方可以躲過,可是項貴這個,他就躲不過了;殺了自己東閣人,還出言不遜,自己今天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麽本事,敢這麽囂張!
“是嗎。”
不置可否的模樣,項放冷笑的看著項天,“那你說怎麽辦?”
“一命抵一命!”
理所應當!
還沒等項天答話,在一旁早已經耐不住的二世祖項浩一步近前,指著子瑤,“將你這個婢女給我,抵了項貴那條命。”
淫邪的目光意猶未盡從子瑤身上收回,落回到項放的身上,冷戾,“你這個廢物最好識趣一點,否者…”“八弟,回來!”
項浩指著項放,還在叫囂,身後項天已經注意到項放那一下子冷煞的表情,幽邃、詭異的目光,心中一驚,想要拉回項浩,可惜晚了一點,“砰~”
腿如橫鞭,迅疾的抽出,“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狂吠叫囂的項浩壓根就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腹中腳痛,整個人更是直接飛了起來,“嘭!”
砰然一聲,項浩直接拍在了地上――嘴啃泥。
“你說誰是廢物。”
冷冽之聲,項放本不想這麽早對項浩動手,可是他屢屢犯蠢,主意還打在子瑤的身上,項放沒當場格殺他,已經算是夠忍耐了。
“八弟。”
項天想要出手,已經晚了, 最後隻能是在攙扶著,將他從地上扶起,見他滿臉是血,項天不無擔憂,“怎麽樣?”
腹中挨了一腳,整個人平拍在地上,項浩哪裡能好的臉。
除了臉上拍出血之外,腹中鑽攪的疼痛,更是讓他如同熟蝦,直不起腰來,痛苦難當。
項天不敢大意,趕忙從須彌戒之中取出緩痛順氣的丹藥,給他服用。
“三…三哥。”
痛苦緩解,項浩目中已然浮現出一股戾氣,猙獰的面容,近乎歇斯底裡的嘶吼,“給我…給我殺了這個廢物!!!”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打過,更何況打自己的人,是自己一直看不起、踩在腳下的廢物――項放,項浩倍感恥辱,惱羞成怒,殺心高熾,“殺了他,再將那個小賤人搶過來,沒人會知道。”
“你還真是蠢的無藥可救。”
雖然項浩的話無腦,可項放的殺念,卻徹底被他點燃了,目光冷冽,“呼!”
腳下一晃,項放化作殘影,一個探手直取項浩的門面,一股炙熱的氣息盈凝掌心,拍下,“狂妄!”
一聲低喝,一式擎天而出,兩掌轟然對實,“砰!!!”
巨大的音爆聲撕裂著虛空,氣浪翻湧,反震而回,“嘭嘭嘭”
扶著項浩,項天連退數步,才借勢卸下這股力道,雙目圓睜,死死的盯著擎立在原地的項放,駭然的目光,“怎麽…怎麽可能?你的實力、你的實力達到了真元境上位?!”
“……”
項天的愕然之聲,讓在場的人瞠目,難以置信的看著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