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突兀的炸響回蕩在場上,現場的人無一不震驚。
無他,因為這次出事情的,不是李道亨,而是項放。
當蟻蟲卵放入丹鼎後,項放立刻蓋上了鼎蓋,與此同時,天日之炎狂盛,炙熱的氣息彌漫,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份熱度。
一時間烈火烹油,所有人的期待達到頂點,都等著最後成丹的出現。
可誰能想到,看到的場景,竟是火焰噴濺、鐵片橫飛的一幕——炸鼎了!
火焰頃刻間將項放吞沒,直到項放衣袖一震,丹火化盡,碎鼎散落一地,落下一地雞毛…
“怎…怎麽可能?他…他不是已經生成丹韻了嗎?怎麽可能還會炸鼎?!”
“雜鼎誤事、雜鼎誤事啊,要不然我們就能看到一個新的煉丹手法功成了!”
“重新煉一個、重新煉一次,一定可以的,你之前那麽順利,再換一個丹鼎,一定可以成功的。”
見到項放失敗了,下面的人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沒辦法,好不容易見到如此新奇的煉丹手法;見到如此特異的丹途少年,那些丹師的‘愛才’之心,勝過了一時勝負,都要看到項放成功。
一旦項放成功了,那麽就意味著他打開了煉丹的新的思路,不管這個思路他們能不能掌握,都會對他們有所借用。
因此,見到項放失敗,見識最廣的那三老異常的惋惜,向老甚至都站了起來,“綠蘿立刻給他在備一份藥材,取一個上好的丹鼎,快點。”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看一次項放的火淬之法了,更想要看到他的火淬之法的可行,所以有點壓不住身份,主動‘徇私’,再給項放一次機會。
不過,他忘了這是一場鬥丹,但有人卻並沒有忘記,“等等。”
當向老喊出讓項放再煉丹時,李道亨顧不得冒犯,強出聲來,漲紅了臉,目光泛著精光看著三老,“如果晚輩沒記錯的話,剛才他已經將三組藥材一塊凝練,是不是?”
語氣咄咄,李道亨已經按捺不住那份喜意,“他已經將三組藥材都煉完了,也就意味著這次鬥丹已經結束了,他哪還能再來一次。”
爍爍目光落到頎身長立的項放身上,李道亨不再掩飾那份狂喜,“哈哈哈,你煉丹已經結束了,你的丹呢?丹呢?”
近乎猙獰的質問,無法掩飾的那份得意和囂張。
不能怪李道亨的失態,實在是他之前被項放壓得太狠了。
項放的火煉之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讓李道亨的白玉光鼎一錢不值,導致他連續兩次炸鼎。
他的神魄早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心中那份恨意,李道亨絕對不可能支撐這麽久。
而連續被挫,也讓原本順風順水的李道亨心態失衡,近乎瘋狂的狀態,為了挽回一切,他打算賭上那最後一把。
可是天無絕人之路,對方竟然在最後關頭,也炸了鼎,非但丹鼎炸成碎片,連藥材毀於都烈火之中,一無所有。
大起大落,李道亨從來都沒有體驗過這般刺激的人生,天助之舉,他怎麽可能錯過,站出來捍衛自己的‘勝利果實’。
向老急於要看完項放的火淬之法,便忘了鬥丹的規矩,被李道亨當眾反駁,又急又怒,“你…哼。”
向老被言老拉下來,哼了一聲,坐回到位置上,見到言老、木老衝自己搖頭,只能瞪了李道亨一眼,憋悶的坐在一邊。
言老和木老同樣也希望項放再演一次火淬之法,但他們沒那麽衝動,規矩就是規矩,任何人都不能違反,尤其是天機閣的規矩。
哪怕他們再想看火淬之法的完成,但天機閣更為重要,大庭廣眾之下,他們沒辦法更改這鬥丹的規矩。
“既然這個小兄弟三組藥材已經沒了,那麽他的煉製也就完成了,鬥丹結束。”言老發話,做了最終的判定。
“哎!”
“可惜,就差了一點。”
“哎,那個手法是不是太猛了?”
此話一出,台下的人紛紛歎息,惋惜不已。
在場的,唯有李道亨那群人最為高興,李乙五見到自家少爺不必再冒險,心中大定。
而最得意的,自然是李道亨,當言老說出鬥丹結束時,李道亨都本能的握緊了自己拳頭,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種激動,甚至比自己當年進入聖丹學院時,還要強烈。
可想而知,項放之前帶給他的壓力有多大,當然了,壓力多大,李道亨對項放的恨意就有多深。
不過現在還不是找對方算帳時候,拿到這次鬥丹的勝利才最重要,雖然自己炸鼎了兩次,可好歹還剩下一下廢渣。
李道亨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喜愛自己煉廢的殘渣,此刻,那一塊塊斑黑,在他眼裡,比之丹藥還要讓他興奮。
自己煉廢了又怎麽樣,自己炸鼎了又怎麽樣,只要能夠勝過這小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激蕩的心,李道亨輕輕的捧著一團殘渣,笑的異常燦爛,來到項放的面前,“呵呵,廢了、廢了那又怎麽樣?哈哈哈,我還是贏了。”
“噗!”
殘渣肆意的在項放面前吹去,絕境中逃過一劫的李道亨都已經有份病態,得意和囂張的嘴臉,沒有半分原先俊朗的模樣。
目光淡然,項放望了李道亨一眼,“說完了嗎。”
依舊平淡的語氣,平淡的讓人感到莫名其妙,更是讓李道亨不爽,“你在找死!”
獰然的目光盯著項放,無法抑製的殺意。
和項放那般超然的模樣相比,小人得意的李道亨更像是小醜在那裡表演,相形見絀。
這種落差,讓心態大起大落的李道亨近乎瘋狂,要知道以往,這種超然,可是自己這些人才配擁有的,他憑什麽還這麽淡然?憑什麽還這麽灑脫?
深吸一口氣,李道亨強壓下心中的那絲殺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子,你殘渣都炸沒了,還敢這份態度說話,別不知死活。”
語帶威脅的看著項放,若不是場合不對,李道亨真想現在就出手,將這小子擊殺在當場,一解心中那份不快、怒火。
不過現在自己好歹贏了這場鬥丹,這小子再怎麽裝逼,還是輸了,毛用也沒有,以後自己再來收拾他也不遲。
心中有了一份小安慰,李道亨重新捧著廢掉的殘渣,雖然很難看,但他還是厚著臉,來到了三老的面前,“晚輩請三位前輩判定。”
現場的人見到李道亨如此急不可耐的嘴臉,一陣搖頭,有些不屑。
雖然項放最後是炸了鼎,可李道亨更不怎地,兩次炸鼎,還是在最開始融合藥力的階段。
對方好歹達到成丹之際才炸鼎的,論表現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了,更遑論對方那前所未見的煉丹手法,李道亨和他相比,真是平庸至極。
就這,他還敢向三老索要勝負,真是臉皮厚的讓人作嘔。
在場的人,對李道亨的做法,或多或少都看不上,只可惜,他們不是評委,李家的實力,更是他們不能得罪的,只能默著聲,等著三老最終的定論。
實際上,三老對李道亨也不爽,他們心中還掛念著項放那火淬之法,對李道亨打心裡看不上眼。
尤其是向老,見到李道亨捧著一團殘渣來到自己面前,要自己判勝負,目光更冷。
這麽多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鬥丹最後,是這個結果,就剩下一團殘渣,也好意思上來索要勝利。
向老恨不得離開將李道亨扔出去,可是規矩就是規矩,誰叫李道亨還能捧著一團殘渣,項放什麽也沒有呢。
言老不無惋惜的看了一眼項放,在李道亨爍爍的目光下,道:“這場鬥丹的勝者,是…”
“是項公子。”
一聲輕靈之音響起,眾人無不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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