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項王府東側的一間暖閣內,白布掀開,突然見到那猙獰的面目,項浩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的踢開屍骸,“快…快扔出去!”
焦黃、乾癟的臉部,張著嘴,兩個眼孔似乎正看著自己,對毫無準備的項浩衝擊,實在巨大,俊朗的面容錫白,慌亂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嚇得不輕。
“怎麽回事?”
邊上一名清俊明朗的男子,見到他這幅慌亂失措的模樣,眉頭一皺,朗目微斂,微微不喜的目光掃了一眼焚屍,“誰乾的?”
“回稟天少爺,是…是放少爺乾的,貴管事按照浩少爺的吩咐…”
那幾個回來的隨從相互望了望,其中一人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出來,提到項放右手突生出火焰時,這些人面露慘然,顯然是心有余悸。
“你是說項貴是被項放活活給燒死的?!”
事情的經過聽完後,項浩驚懼的心神也逐漸平複過來,聽清了細節,剛剛緩和的面容立刻變得難看、震驚、錯愕,乃至最後的憤怒,“砰!”
一巴掌拍在桌上,項浩震怒,“怎麽可能?!那個廢物,那個廢物修煉了十幾年,才隻是人靈境上位,項貴是真靈境下位,他怎可能會被項放那廢物一招擒拿,而且活活燒死的!他哪來的火?”
俊逸的面容因為暴怒、咆哮,變得異常的猙獰,那狹長的雙目,更是陰鷙無比,流露著狠毒之色。
項天見到項浩氣急敗壞的模樣,無奈的搖頭…
也是,項王府諸位嫡系中,就自己這個弟弟和項放,資質最為平庸。
項放是人靈境上位,可自己這個弟弟也好不到哪裡去,真靈境中位而已,看似比項放高上三個小等級,但和自己以及其他項王血嗣相比,也是差上一大截。
而且他又是自己家裡的老么,受盡了家中長輩的寵愛,丹藥、異寶不知道服用了多少,卻還停留在真靈境之中,暗地裡,一直被人恥笑。
所幸,還有一個項放墊在他下面,比他更差,他倒不覺得難堪。
現在聽說項放一招製住真靈境下位的項貴、將他焚殺,自己這個弟弟哪會順氣…
“可惡!那個廢物有那實力?哼。”
項浩整個人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扭曲了一張臉,與其說是難以置信,不如說是惱羞成怒、無法接受更合適。
切恨不已,項浩看著項天,眼中閃現著陰鷙狠辣的光芒,“三哥,你給我想想辦法,我一定要得到那個項子瑤。”
一言道破了所有的秘密!
東閣坐擁丹堂,項浩又是家裡的老么,有的是財貨、產業,可供他享受。
而項放,他那一房隻余下他一根獨苗,那個邊角落的破院子,項浩哪裡看得上。
之所以將那個算盤打的那麽高,項浩為了逼項放拿人抵債。
只可惜,現在這個算盤打砸了,項貴還送了命,項浩自然不肯罷休…
“那個妮子上次來拿藥,一看就是處,估計那個廢物床上也是無能吧,辦不了事兒,哈哈哈。”
想到了什麽,項浩臉上猙獰變成了獰笑,臉上的表情淫邪不堪。
“老八,為了一個侍女,逼迫一房嫡系,這不妥。”
為了一個侍女,已經死了一個管事,這事也是麻煩,可他還不肯罷手,項天有些無奈,卻還是忍不住勸說。
自己這個弟弟真是被寵壞了,不但做事毛躁,性格更是輕浮、暴躁,
稍不順他心意,就發脾氣、擺臉色,一點也耐不住性子,更不明理。 “根據下人回稟,項放最後突生的那個火,應該是丹火;他的體質,府內早已有了斷定:九竅閉合、紫金雙府已死。
真氣或許可以靠肉體淬煉,煉出、散在體內,但是丹火卻絕對不可能;今天,應該是背後有什麽人,借著他的手、放出丹火,幫他解了圍。”
項天掃了茫然的項浩一眼,壓低的聲音,“蕭大師昔日是項放祖父、五長老引薦入府的,他們的關系,怕不會簡單,我就怕這事是他出手的。”
蕭大師,項王府供奉的丹師蕭望之,藥王級別,哪怕是現任的項王――項君天,都要給面子。
項天提及這個人物,原以為項浩會收斂,卻不想…
“砰!”
項浩直接站了起來,不肯罷休,一想到子瑤那嬌柔的可人模樣,他心頭就癢的不得了,叫了一聲,“不行!
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妮子,那個小侍女不但模樣柔媚,而且我還聽說,她天賦不凡,她跟在那個廢物身邊,太浪費了,暴殄天物。”
不僅隻是簡單的熏心,項浩雖然不知道子瑤金府的秘密,卻知道她的實力,比項貴還強,小小年紀,天賦絕對不一般。
這要是收入房中、開發一下,再帶出去,絕對是羨慕死那幫人,想想就美。
項浩越想心中越火熱,沉思了半響,眼中的那抹忌憚完全變成了陰狠,“先將那個廢物打昏、再將子瑤偷出來?”
琢磨了半天,項浩就想出來這麽一個辦法,還自認為相當的不錯,“好主意,反正那個廢物在府內根本沒人,沒人幫他找,將項子瑤弄到手之後,我們隻要將她藏到外面幾天,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呵呵。”
“不要胡鬧。”
看著項浩在那裡自顧自的癔想,項天對自己這個暴躁無腦的弟弟徹底死了心, “你這次讓人上門,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終究隻是小事,何況項貴死了,可以當做替罪羊,沒人會在意。
但要是將人綁了,還藏到外面,這就犯了忌諱;項放找不到人,一定會將這件事情鬧大,府內出了內賊,動靜必然不小,一定會查到我們身上,那時候,各房就算不想吭聲,也不行了。”
項天耐著性子分析其中的厲害,見到項浩陰晴不定的臉色,眉頭皺的更甚,“項放畢竟也是嫡系一支,又孤幼,那幾位礙於情面,必定會追查,這辦法不…”
“嘭!”
項天的話還沒說完,惱怒的項浩直接將茶杯甩了出去,滿臉戾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不管,三哥,這次你一定得幫我想辦法,要不然,我就直接叫叔叔、二哥給我人,將人搶回來!”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項浩直接抬出了項天的父親和親哥來,誓不罷休、威脅似的看著項天。
“你、哎。”
當眾被自己的弟弟甩了臉色,項天原本平靜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惱怒,想要呵斥他兩句,可是見到他誓不罷休的模樣,也隻能是長歎一聲,“哎,就依你吧。”
項天真是怕了自己這個暴躁無腦的幼弟,知道今天要不滿足他,他指不定要出什麽事情來,到時候怕真鬧的不可收拾,那就有的麻煩了,“既然你真要那個丫頭,過兩天事情平息了,我就和你走一趟。”
不就是一個丫頭嗎,將人抬過去,再給點錢,還怕那個破戶小兒不服服帖帖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