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露白,矗立在魔都的七根巨柱,朦朧中漸漸清晰,越發的雄渾壯麗。
魔都上空有股奇異的能量,能限制人們的飛行,據說這奇異的能量,就來源於這七根巍峨的巨柱。
易宴獨自一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短短的一夜,易宴和燕之香三人,竟然掃蕩了青灣塢的一條街。
燕之香三人每人收獲了大約二十萬破魔幣的材料,當然收獲最豐的還要屬易宴,斬獲的珍稀材料眾多,足夠提煉出一套完整的武裝。
下一步三人準備去姑田塢,好好的放松一番,易宴沒興趣,謝絕燕之香的盛情邀請後,隻身返向上蓮湖的住處。
魔眼圍著易宴旋轉,又再次問道:“小子,你準備什麽時候,對本大爺獻祭?”
這次能切出這麽多東西,魔眼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中間和易宴講起了條件。
在確定隻獻祭一點亮銀血脈後,易宴決定犒勞犒勞魔眼,省的魔眼不配合。
易宴倒不怕有什麽危險,除非魔眼不想要他這個移動寄生體,重新回歸到古壇地宮的封困狀態。
“別急,等我穩固了新開辟的兩處玄輪,就會對你獻祭。”
魔眼審視了易宴一會道:“好,看你還算有良心,本大爺不妨告訴你,你被人跟蹤了。”
易宴腳步一頓,轉身觀看,空空的街道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確定?”
“本大爺什麽時候騙過你?”
易宴接著走起來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從第二家石坊出來後。”
易宴沉思不語,第二家,應該是郎園石坊。
魔眼續道:“小子,沒時間考慮了,現在你的前後方各有多人,正加速向你包圍過來。”
易宴還要說什麽,就看到前方,迎頭走來六名壯漢。
這些人一字排開,把守整條街面,每個人都氣勢洶洶,殺機流露。
易宴一驚道:“你怎麽不早說?”
“你又沒問本大爺。”
易宴強忍住怕打魔眼的衝動道:“現在怎麽辦?”
“涼拌!”魔眼叫囂道:“殺,絕不留情,對敵人仁慈,只會證明你的愚蠢。”
迎頭來的六人,忽的驟然加速,後背兩對四翼伸展,然後卷裹自身,形成能量甲。
易宴拿出冰銃和厚背刀,印堂銀刀印記再現,抬手就是一發轉化的冰錐。
按魔眼提供的信息,後方竟然還有追兵,斷不能讓敵人形成合圍,沒有思考余地的易宴,果斷選擇速戰速決。
六人中的一人,犯了黑武士一樣的錯誤,抬刀要斬碎這塊冰錐,沒想到破碎的冰渣突然爆發,形成各式各樣的冰武器,將這人身體給穿刺成了蜂窩。
這一驚變,讓剩余的五人表情大變,紛紛警戒的同時,就看到那要殺的小子,驟然奔來。
五人又驚又怒,刀鋒同時招呼向易宴。
易宴在距離五人一米時,腳步忽止,厚背刀半月揮斬。
斷龍斬,共七重,力量可重重疊加,這一刀易宴用出了三重斷龍斬,六個玄輪的玄力,被瞬息抽乾。
無聲無息中,揮斬的厚背刀寸寸斷裂,一股無堅不摧的刀氣,蓬勃迸發。
肉眼可見的凌厲光芒,揮灑著從五人腰間劃過,正要攻擊向易宴的五人,眼中景象怪異的傾斜,摔落在地。
一刀斬五人,魔眼怪笑道:“嘎嘎嘎,痛快!”
後方傳來喝罵聲,易宴轉身一看,天光大亮的街道上,這次人更多,約有十多名。
易宴扔掉刀柄,二話不說,抬腳就逃。
斷龍斬固然厲害,但太消耗玄力,易宴不怕普通傷害,但萬一玄力被這些人耗盡,最後仍免不了落的任人宰割。
後方人窮追不舍,步步緊逼。
“逃你妹呀!”魔眼不爽的大叫道:“有本大爺在,只要你小子獻祭,本大爺讓這些人,可以渣都不剩。”
易宴太了解魔眼的渴求了,一切出發點都為著獻祭,包括這次被人跟蹤,魔眼事前知道,竟然沒有提示,那麽目的不難猜測,無非是想讓他陷入死地,只剩獻祭這唯一的生路。
想到這點,易宴不由的有點憤怒:“是,不錯,我怕死,還不聰明,但不代表就蠢笨,獻不獻祭是我的事,沒誰可以左右,有些事縱然是死,也無法讓我屈從!”
魔眼沉默了,一會後道:“小子,後方一個強大的家夥正追來,前邊的路快左轉。”
易宴依言左轉,如果魔眼還在耍聰明,易宴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
魔眼繼續指揮路線,半個時辰後道:“小子,到這裡安全了,希望你先前答應的獻祭,不要違背諾言。”
彌漫著血腥味的街道上,郎世希來到那六名死者前,怒不可遏道:“廢物,全都是廢物,你們這麽多人,竟讓一個小子給跑了,你們說,少爺我養你們這些飯桶有什麽用?”
受訓的人中,一人委屈道:“郎少,那小子絕非一般,你看這些人的死狀,很有可能是被一刀斃命的。”
郎世希手中多出一杆紅纓槍,一槍穿透這人的胸膛,貼著這人痛苦的臉孔道:“如果那小子真這麽厲害,還會讓你們追的像耗子跑?”
這人臉上流露出不甘,但還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時,裘誠從遠處走來,對望來的郎世希搖頭道:“那小子滑溜的緊,像知道我在追擊,還是讓他給逃掉了。”
“該死的,一群廢物!”郎世希一抖紅纓槍,將那人屍體震碎道:“給我查,發動所有人,一定要將那小子給本少找出來。”
裘誠想了想道:“郎少,那小子不是與那三個人認識嗎,何不從這方面入手?”
郎世希聞言,眼睛頓然一亮。
易宴回到上蓮湖的住處,並沒有遇到東清玲,估計是天還早的原因吧。
這個女孩有點刁蠻,不遇見更好,易宴進入自己的臥室,一夜的切石,再加上後來的戰鬥,與繃緊神經的逃跑,易宴精神確實有點疲憊,脫掉外衣,直接鑽進了被窩中。
還真是舒服,松軟的被窩,一下將易宴陷進去,不僅熱乎乎的,還帶點香氣。
忽然易宴感覺不對,這被窩怎麽是熱的,尤其是身側的熱度,翻身看去,不由一愣。
熟睡中的女孩很恬靜,但似乎被驚擾到,長長的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
東清玲大眼睛先是眨巴眨巴,跟著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啊,淫賊!!”
易宴一個翻身下床,還沒來得及解釋,迎面就是一道水柱。
房間本不大,水花四濺中,不能完全躲避的易宴,又成為了落湯雞。
魔眼在上空旋轉飛行道:“嘎嘎,沒想到你小子藏的挺深,本大爺很欣賞你這種秉性。”
見東清玲又要攻擊,易宴直接開翼,十柄翼刃環繞東清玲道:“住手,不然不客氣了。”
東清玲攝於易宴的翼刃,沒有再攻擊,但不免憤怒道:“你這無恥下流的淫賊,你想對我做什麽?”
易宴無語道:“我還沒問你,這是我的房間,你為何睡在上面?”
“胡說!這是我的房間,自開始就住的這間。”
東清玲想到什麽,驚呼道:“難道說,我不在的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臥室?”
易宴也想到很有這種可能,皺眉道:“這房間鋪位規整,又是我獨自一人,我怎麽知道會有人住?”
東清玲又羞又怒,將枕頭丟向易宴道:“隨隨便便進人家閨房,你無恥,你下流。”
“我下流?”易宴冷哼道:“如果我下流,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將你製服,任我擺布?”
魔眼飛到易宴面前,迫不及待道:“本大爺讚成這想法,快快!”
易宴一巴掌將魔眼拍飛出去,看著東清玲。
東清玲愣了愣,仍舊嘴倔道:“總之,你就是下流。”
易宴不屑道:“就你這點姿色,也不照照樣子,以為能入我的眼?”
“你……”大怒的東清玲,豁然從被窩中站起身。
易宴目光不由再次一愣,因為東清玲的身上,竟然是一絲不掛。
身上涼颼颼的感覺,讓東清玲忽然意識到什麽,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回被窩,頭都沒露出來。
易宴啞然後失笑道:“又不是沒看過,要不要這樣?”
被窩中,傳出東清玲羞憤的聲音道:“混蛋,本小姐要殺死你。”
“好好,我要出去了,不殺可沒機會啦。”
東清玲只是叫囂著,自然不會出來。
易宴又找了一間臥室,經過這一出,暫時也沒了睡意。
無所事事的易宴,將收獲的材料全部拿出來,臥室中頓時充斥著各種屬性的能量氣息。
想了想,這次戰鬥中,厚背刀因承受不住力量而破碎,易宴決定先煉製一把魔刃。
分揀之後,易宴拿起一塊精金石,以玄力催發,這塊材料慢慢融化,雜質從中一點點掉落,成為液體後,漂浮在掌心上。
這初次融化成液體的材料好比熔爐,易宴將一塊塊材料投放其中。
可能材料太好的關系,在易宴融第三塊材料的時候,身上的玄力就被消耗一空。
停下後的易宴,魔心緩緩跳動,一波波能量補充耗乾的玄輪,趁這段時間,易宴查看材料,然後繼續熔煉。
那枚青果易宴沒著急服用,還有那雙青銅戰靴,易宴也沒急著煉化,永恆鎮魂塔中有很多資料,易宴準備先去查查,看有沒有這東西的記載後,再予以定奪。
目前,易宴除了想煉製適合自身的魔刃外,就是完成自身的破道結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