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宴等人離開魔都後,一路向西飛行,除了適當的休整外,眾人都沒有停歇,一直來到了戈壁的丘陵地帶。
天藍藍的,地無人煙,飛行在這片荒蕪地帶,放眼望去,是茫茫的戈壁灘,高低起伏的丹霞地貌,好似雲朵被火燒,輝映著紅黃的顏色。
波瀾壯麗的絲綢戈壁很廣闊,眾人又連續飛行了半個月,不知是不是美好的事物無法長久,起初心曠神怡的感覺早已遠去,習慣下來剩下的只是枯燥。
喬迷離看夕陽西下,風還有點大道:“諸位,連續這麽多天的趕路,現在就快要到目的地,我們不如停下來,今晚好好的休息休息。”
不停歇的飛行,致使眾人確實有點疲憊,對喬迷離的提議,都持讚同的意見。
越過一座風化嚴重的山岩,後方是一個葫蘆狀的山谷,眾人看地勢適合安營,落在了裡面。
作為隨從的坦忽兀、楊柏和烏善三人,拔除乾枯植物,騰出場地,搭建帳篷。
易宴沒有假手於人,何況蝶也不會做這些,唯有自個動手。
左丘忽烈坐在乾草上,隨手拔出一根叼在口中,目光沒焦點的遊弋。
庚東白看山谷雜草叢生,對喝水的烏雄道:“可能要麻煩烏兄,我們分頭去周圍勘察一下,畢竟小心為上。”
“沒問題!”烏雄收起水壺,直接向葫蘆谷的前頭走去。
三女也沒閑著,拿出魔器烹飪食物,魚余語看蝶茫然無措,也給拉了過來。
蝶依然不曾說過話,但魚余語似乎很喜歡蝶,甚至還邀請過蝶同寢,一有機會就和蝶在一起。
喬迷離心情不錯,看忙活的楊柏三人道:“這一路風餐露宿的,雜事都是由三位大哥代勞,一會讓小妹做些好吃的,好好的犒勞犒勞你們。”
三人暫時停下手中活計,比較靦腆的烏善道:“喬佳人不必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五大三粗的坦忽兀很直率,甕聲甕氣道:“俺要吃肉。”
楊柏哈哈笑道:“楊某能有口酒喝就行。”
地下囚城食物匱乏,進去後還不知時長時短,都備有不少乾糧,要說肉干是有,酒喬迷離沒有儲備。
“楊大哥,酒的話怕是小妹無法滿足你了,以茶代酒如何?”
左丘忽烈手中憑空出現一個酒囊,揚了揚道:“沒關系,我這裡有草原最好的烈酒。”
喬迷離莞爾道:“好,這下楊大哥可要一醉方休。”
在眾人有說有笑的時候,庚東白從葫蘆谷的後方返回,沒一會烏雄從葫蘆谷的前頭回來,手中還拎著一頭肥碩的成年野豬。
夜晚,眾人圍著篝火而坐,木材燃燒的劈啪作響,架在火上的烤肉被左丘忽烈來回翻轉,烤出的油滴落火中,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左丘忽烈拿著小刀,不時將烤至金黃的表皮削下,撒上調料後,給眾人添加。
坦忽兀吃的滿嘴流油,這些天,天天吃麥餅和肉干,嘴中都快淡出鳥來了。
“要說烤肉,還是我草原的烤法最好吃。”
楊柏一口將碗中的喝掉道:“嗯,你草原的酒也不差,入喉後像燎原的火,十分的烈。”
喬迷離這時精神一動,拿出通信紙觀看,接著回復一番後,收起通信紙對眾人道:“剛收到佔卜王的傳信,他已經在囚城的遺址等著我們,屆時會為我們開啟封印,助我們進去。”
談笑的聲音一下靜了下來,喬迷離接著道:“我們現在距離囚城已經很近,預計最遲明晚到達。”
左丘忽烈將一塊烤肉遞向易宴,易宴搖搖頭道:“謝謝我吃飽了。”
“俺要,俺要!”坦忽兀伸碗接去了烤肉。
左丘忽烈停下來翻轉烤肉道:“易兄弟,傳聞說你和復活的地藏王有過一戰,不妨給大家講講當時的感受?”
眾人的目光看向易宴,喬迷離神情一動,也是看了過去。
易宴回想當時的情景,搖頭道:“談不上一戰,很厲害,可讓大地起浪,我遠不是對手。”
烏雄陰陽怪氣道:“還真是謙虛,能和地藏王一戰,這實力定然是深不可測,有時間烏雄倒很想領教領教。”
庚東白圓場道:“時間不早了,我看大家還是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才好應對囚城的事情。”
言罷,庚東白起身返回了帳篷,接著眾人也陸續離開,留下楊柏三人輪流守夜。
夜越來越深,風吹的帳篷不住抖動,盤坐煉化太極圖的易宴,耳中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帳篷外。
蝶的警戒性依然很高,手慢慢放在了刀柄上。
易宴睜開眼道:“誰在外面?”
帳幕掀開,一名女子走了進來,但讓易宴沒想到,竟然是沒怎麽說過話的澹台觀音。
澹台觀音雙腿斜著並攏,坐在毛毯上道:“冒昧打攪了!”
易宴不解道:“澹台姑娘,你這是有事?”
澹台觀音點了點頭,直視易宴道:“聞人夢現在可好?”
易宴一愣道:“你認識聞人姐?”
“我們倆是很要好的朋友,上次古戰場之事,阿夢有向我求助,但我菩薩城無人在那裡,沒能幫助到她,我很遺憾。”
易宴沒有說話,澹台觀音接著道:“我聽清玲說,你將阿夢封在黑棺之中, 這是為什麽?”
聽到這話,易宴依稀記得,東清玲曾在菩薩城修習過,看來這澹台觀音不像是在說假話。
“聞人姐性命堪憂,那口黑棺暫時可以保住聞人姐的性命。”
澹台觀音秀美一蹙道:“要不要緊,怎樣才能救回阿夢?”
易宴神情黯然道:“我不知道!”
“我會問問明王大人有沒有辦法,但前提我們必須從囚城活著回來。”
易宴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爆響,接著狂亂的氣流來襲。
都覺察出有事發生,澹台觀音和易宴當即衝出了帳篷。
“有敵人,大家快來!!”
聲音很急促,但還不難聽出來,是楊柏的。
天空月朗星稀,谷中不算黑暗,有一個高大的背影正在離去,手攥著多條鎖鏈,還拴著幾個爬行的東西。
爬行的東西渾身無毛,皮膚灰褐色,後腰纏著襤褸的布條,追近的易宴看到,這些被高大背影拖行的東西竟然是人,而這些灰褐色的爬行人則拖行著一具屍體,正瘋狂的搶奪啃食著。
目擊這一幕,易宴是驚怒交加,拿出天狼弓,對著高大背影就是一箭。
光彩奪目,宛如閃電的一箭,眼看就要射中高大背影,而就在這時,高大背影忽的一個轉身,一抖手中鎖鏈,一個在啃食屍體的爬行人,隨著鎖鏈的起伏被動甩起來,恰好擋住了這一箭。
接著這個機會,易宴再近一步,也看清了這人的面目,滿臉的刀疤,頭髮亂糟糟的,兩顆眼珠灰蒙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