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寒棠早已準備好了徐金吩咐的東西,此時見徐金進門,便將儲物符遞給徐金。
徐金並沒有接過儲物符,而是在步寒棠那如狼似虎的注視下,從抱著的一大疊紙金中抽出十一張面額一億的紙金,遞給步寒棠。
“多出來的就當是預支吧。化元瓶可是很難做的。”徐金微笑著說道。步寒棠撇撇嘴,直直地盯著徐金懷裡的那疊紙金。
“再幫個小忙,把面具取出來,另找張儲物符,把這疊紙金塞進去。”徐金說著,從手裡的紙金中抽出所有面值低於一億的紙金,又取了十張面額一億的紙金,將剩下的紙金都遞給步寒棠。
“咕咚——”步寒棠狼狽地吞了口口水,聲音微顫地問道:“你就不怕我偷偷藏起來一些?”
“我不怕,你不是這種人。而且,就算你要偷藏也沒關系,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在這五年裡,你最好不要離開半壁天,這也許會讓你喪命,同時也會暴露我的身份。”徐金誠摯地說道,並對上步寒棠的雙眼。
“……就當是你額外付給我的報酬的回報好了。”面對徐金的信任,步寒棠沉默了一會,並沒有拒絕。
很快,步寒棠就將紙金都收進了同一張儲物符中,並取出另做的一張人皮面具,遞給徐金。
“不急,這雙鞋子,也賣給我吧?”徐金嘿笑著抓起桌上帶彎長刀尖的攀崖靴。
“好吧好吧,一起算到那七千萬裡。”步寒棠又氣又笑。
“謝謝你。”徐金笑了笑,請步寒棠將靴子收進儲物符,將收著紙金的儲物符攥在手裡,將放著墨鏡與衣服以及攀崖靴的儲物符塞進懷裡,便要轉身離開。
剛轉頭,方平又囑咐道:“以防萬一,將人元瓶的做法也告訴她吧,讓她先做幾隻人元瓶。”
徐金點點頭,便又說道:“步姑娘,你昨天拿去的化元瓶叫物元瓶,可煉化以物證道境元神。除了以己證道境以外,每一道境都對應一種化元瓶,我現在將人元瓶的做法告訴你,我希望你可以先做幾隻人元瓶,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用得上。”
步寒棠點點頭,圓圓的臉上現出一絲期待之意。
“人元瓶的瓶身可使用百鬼果清汁,冷鳳尾羽粉,冰層土混合煆燒製成,瓶身做好後,在瓶內煆入一株離離青火草,即可製成。人元瓶的瓶身隨你喜歡,想做成什麽樣就做成什麽樣。拜托你了。”
徐金與步寒棠道謝後,離開匠師店。
“人元瓶……看來你才剛上道呢。”步寒棠目送徐金離開後,搖頭笑道。
……
出了匠師店,徐金當著谷園的面將新拿到的人皮面具塞進懷裡,並說道:“再去齊天拍賣行吧,差不多可以撤掉白霧了。”
谷園望著徐金空空如也的手裡,雖然心有疑惑,卻並不多問,帶著徐金又往齊天拍賣行走去。
行不多時,白霧開始變淡,可視范圍從一步到十步,到五丈,到十丈,最後,整個半壁天的白霧都消失了。這座有近十萬年歷史的雄城又一次出現在炎炎夏日中。
齊天拍賣行前仍然站滿了人,不斷有人從四方城門往齊天拍賣行趕來。拍賣行外,有罵的,有笑的,有沮喪的,有焦急的。
徐金再次站到拍賣行前,柳無銀從拍賣行裡走了出來,面色不豫地說道:“金賭聖,本行已關門歇業,賭局也已撤消,請去別家賭吧。”
“柳先生,失落天歡迎你。”一名白衣男子喜笑言開道。
“柳無銀!你這叛徒!孬種!你敗壞了齊天拍賣行先祖之名!”半壁天的人們開始齊聲討伐柳無銀。
“依城規,柳無銀,拍賣行地產歸還本城,你滾吧。”谷園說道,聲音清甜而又隱含怒意。
柳無銀慘笑了一會,搖頭道:“半壁天城稅吃人,城主聯合外人奪走本行財產充財庫,齊天拍賣行從此將總行開到失落天。”
說完,柳無銀死盯著徐金,眼中迸出不可遏止的殺意,然後被白霧裹挾離開半壁天,再未踏進半壁天一步。
“他算是被我誤傷的可憐人。”徐金無所謂地聳聳肩。願賭就該服輸,在這個修道世界裡,敢設賭卻不願輸錢,這種人他沒興趣去同情。
徐金從喧鬧至極的人群中擠過,站到拍賣行前,盯著拍賣行頂上的金布銀字,說道:“這房子不錯,賣多少?”
谷園微笑著答道:“金公子要買,一百億兩金足矣。”
徐金笑道:“這個情我就承了。”
孟海遊仍在門邊等著徐金,徐金抓住孟海遊,將他拽進拍賣行內,低聲與他說了起來,說得眉飛色舞,滿臉壞笑。
聽著徐金的講解,孟海遊眼中的激動與驚喜早已掩飾不住,最終化為對徐金的信任,對半壁天的忠誠。
“這是我挑出來的事,所以,就以我的名義去做。我現在去與城主商議一下能不能將陣法改掉。”
徐金笑了笑,將手裡的儲物符塞進孟海遊手中。
“減去這棟房子,還剩一千三百億,零頭隨你使用,就用這一千三百億去贏吧。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莊家了!”
說完徐金就要離開。
孟海遊忙叫道:“金先生,您給賭場起個名字吧?”
徐金微一愣,點頭道:“這倒確實,名字得我來起。就叫它……去他娘的書道賭場!”
孟海遊猛點頭道:“這名字好!去他娘的書道!”
“反正書道覺得咱們都是粗人,是俗人,咱們不妨俗到底,去他娘的!孟先生,你現在寫好招牌,等我和城主商議好陣法,會想辦法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就把招牌掛上去,換掉齊天拍賣行的金布銀字拍牌。”
徐金笑著走出拍賣行。
谷園聽徐金說要與谷清商議改動半壁天的陣法,心裡更覺奇怪,但還是沒有發問,帶徐金前往城主府。
拍賣行外,人群吵吵嚷嚷。沒了能隔音的白霧,這座城市相當吵鬧。四面雄偉的金色城牆不住地反射著金光,與灼人的烈日一起,將城內映照得輝煌無比。
路旁不住有人說道:“金賭聖,你也要開賭場?可是沒人敢和你賭啊!”
身前身後有人威脅道:“與書道為敵,休想有好下場!”
徐金只顧與谷園一起走,隻說:“去我的賭場等著。”
原齊天拍賣行外,人越聚越多。
……
谷園將徐金帶到了一棟暗金亮銀的府邸,與他一同進入,經過幾處堂皇富麗的花園,來到了谷清的書房。
準確來說,只是看起來像書房而已,房內沒有書墨筆紙,只有金物。
雕金河,雕金山,雕金海,雕金鳥,雕金龍,雕金城。書架上,桌子上,全是金物。牆上掛的都是金布金筆畫,牆也是金的,書架桌椅都是金的。
谷清坐在桌子後,插一根耀眼的金釵,披一件燦爛的金袍,見徐金進來,毫不在意地笑道:“金小子,你想與我商議什麽?”
“請城主改一改半壁天的陣法。”徐金低頭行禮道。
“哦?說說,你想改成什麽樣?”谷清饒有興味地問道。
“無錢者,會被傳送出城。”徐金簡單而狡黠地說道。
“這個陣法很好改,不過,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要開一間賭場,雖然我不在,但我保證,一場也不會輸。這間賭場,就叫去他娘的書道。”
徐金省去了細節,微笑道。
“這沒問題,但我憑什麽相信你?”谷清眼中的興味更濃。
“我可以對一切起誓,本任地書聖,永遠不會入書道。”
徐金堅定地說道。
“好!就憑你這句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賭聖之心。以賭聖之心賭上一切,你自然有十成把握,而且一定會贏。”谷清點頭,取出一隻金算盤,快速撥弄起來。
不一會兒,谷清放下了算盤。
“就這麽簡單?”徐金訝然。
“我可是天城城主,是聖,當然就這麽簡單。”谷清慈祥地笑道。
“再幫我通知一下孟海遊如何?”
“他已經知道了。半壁天改陣,在本城住過一段時間的人,很容易就會發現。”谷清答道。
“多謝。”徐金行一禮,便要離開。
“你不說說你的去向?”谷清問道。
“還是不了吧。反正,過不到一年左右,我就得回來一趟。”徐金笑道。
“那好,一年後,我設宴待你,到時候,你請。”谷清笑得狡猾。
“您要跟人說您是半壁天城主,說出去誰信哪?”徐金苦笑著搖搖頭,行禮離開,前往客棧。
原齊天拍賣行外,孟海遊三兩下爬上房頂,一腳踹倒“齊天”的金布銀字招牌,掛上了一張白紙黑字的招牌。
去他娘的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