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夏天特有的涼意也徐徐而來。暑日的清涼興奮著萬物,花呀草呀樹木呀,都漸漸挺直了腰。天地間的小動物也活躍了起來,塵世充溢著生命的氣息。
夏日裡的荷花更是讓人流連忘返。她們羞澀地從水裡露出了一張張柔美的笑臉,像一個個展示華麗盛裝的公主。有的如白玉純潔無暇,有的似翡翠碧綠晶瑩……“出淤泥而不染”。
遠方,飄來一陣悅耳的笛聲,循著笛音尋去,來到一個破舊的小道館。大門敞開,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年正躺在一把老舊席子上吹弄著一根碧綠色的竹笛。
歇時,穿著一件嶄新白衣的少年停止了吹奏,放下竹笛,輕輕地抬起頭。他那張平凡的臉龐中,卻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散發著一種淡淡憂傷。
此時,他凝視著天邊的雲朵,神態悠閑的站了起來,輕輕向前走了幾步,張開雙臂,感受著一縷夏風拂臉帶給他的那一陣涼爽之意。臉上微微透露出一絲笑意,但卻如此自然,好似世間萬物,隻有這一絲寧靜,才能予以他之內心得到滋潤!
“風兒,風兒……”。豔陽下,道館內傳來幾聲蒼老而嘶啞的喊叫聲。
“爺爺,我在這”。少年一聽這聲音,立即高聲的答應著,朝著門內狂奔而去,漸漸消失在轉角處。
一條布滿落葉的石子小路上,蠕動著兩道人影。老人在少年的攙扶下緩緩移動著蒼老的身軀,輕歎一聲道:“唉!風兒不知不覺你都已經十八歲了,這次考上大學,不知何日才能相見?爺爺之前為你算了一卦,你需要謹記這16字,遇水則安,陰陽添難,古今之劫,乾坤反轉”。話畢,周圍布滿皺紋然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中閃爍著晶瑩。
“爺爺,我記下了,你放心隻要一有時間,我馬上回來看您,到時候給你帶上好的靈藥,讓您長命百歲,益壽延年”。陸風開口平息著老人的傷感,可是心中卻並沒有底,不由暗自咬牙,到時候拚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得報答老人這十八年來的養育之恩。
老小二人慢慢的走到道館內一間癖靜的房前,推門而入,迎面而來就是一股淡淡的墨香,陸風從口袋掏出一盒火柴點亮屋內的紅蠟燭,淡黃色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房間,只見房子內的左側牆邊擺放著一張老式的紅木香案,上面凌亂的放置著幾張早已繪畫完成的符咒。符咒上的金光流轉,靈氣盎然,顯的極為不凡。可是這對老少那並不在意的模樣,不由讓人浮想連篇。
“爺爺,你先在這休息一會,我去做菜”。陸風安頓好爺爺後,抬腿快步朝廚房走去。
一會兒,三菜一湯,端放在飯桌上,菜香撲鼻。少年扶著老人在飯桌主位坐下,老人聞了聞菜香提起筷子夾起一根青菜放到嘴裡一咬,眼角的皺紋似乎淡了幾分,開口道:“風兒,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爺爺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陸風給爺爺遞上早已盛好白米飯的飯碗,然後回到自己的小板凳坐下,大口的用起餐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爺爺面帶笑容的看著狼吞虎咽的陸風說道。
“爺爺,你吃這個,這個好吃”。陸風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爺爺的碗裡,張口說道。
一頓三菜一湯的午餐,在爺孫二人那溫馨的氣息下,很快就吃完了。陸風收拾好碗筷,拎起早在一天前就整理好的行李,看著滿頭白發的爺爺,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爺爺,
我走了”。陸風雙膝跪地在爺爺的面前連磕三個響頭,開口道。 爺爺伸開雙手拉起跪在自己面前這個懂事的孫子,心中一陣一陣的不舍,終於開口道:“去吧!孩子,自古風雲出我輩,未來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舞台了”。
爺爺陪著陸風來到道館大門,停下腳步,看著漸行漸遠的陸風,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噴湧而出。
陸風知道爺爺的不舍,可是自己的風水等級自從那次意外的突破到子級後期後再也沒有動靜,這次出來上學一方面是為了尋找機緣突破境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尋找拋棄自己十八年不聞不問的親身父母。
三個半小時後,陸風坐著最後一班前往杭州大學的火車出發了。
長達12小時的顛簸旅途,無所事事的陸風從行李中掏出一本泛黃的風水筆記津津有味的閱讀起來。
夜已過半,忽然火車上傳來一聲驚叫,接著眾人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讓盤膝打坐中的陸風感覺到必定有事件發生了。
陸風從座位上起身,快步朝事發地點走去。四周的人們隻感覺到一陣清風飄過,陸風已經消失在車廂的拐彎處。
來到事發地點,只見一個肥胖的男子捂著肚子低聲哭喊,大量的鮮血從他手掌中蔓延出來,場面十分血腥。旁邊有一個妙齡女郎緊張的看著胖子,想要幫忙卻因為無能為力而不知所措。
“讓讓”。
陸風終於從眾多圍觀的群眾中擠到了前排,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停哭喊著“救命”的胖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默然不語。
旁邊一個染著黃色長發的女孩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擠開自己湊熱鬧的布衣少年,不由開口:“土包子,沒見過世面,沒本事還硬擋在前面”。
“恩,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陸風轉身看著面前這個不知哪家的千金小姐疑惑的問道。
“說的,就是你”。迫切想要發泄的女孩緊盯著陸風非常肯定的回答。
“第一我不是無能為力,隻是因為某些原因不想幫忙。第二,土包子是啥,我長的這麽帥,完全不符合我的氣質啊”。陸風毫不臉紅的說完第二句,不想竟惹的眾人莞爾一笑。
胖子的喊叫聲越來越大,讓周圍的人群再次恢復到沉默狀態,沒有一人將陸風之前的言語當真。
“你剛才說,你有能力救好他”?黃發少女看著陸風臉上露出一絲狡詐的微笑問道。
“不錯”。陸風充滿肯定的點點頭說道。
“求求你,救救我”。聽到陸風的話語,地上的胖子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低沉又因不知是恐懼或是疼痛而顫抖的聲音傳來。
陸風淡定的搖搖頭說道:“苗疆女子不陪在你身邊,或許被你辜負,之下,肝腸寸斷,你好自為之”。
“我沒想到會這樣,沒想到會這樣...”。胖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嘴上卻不停的喃喃自語。
眾人看到這幅場景,都心中明了。偏偏黃發女孩不依不饒對著陸風開口道:“你不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我又不是和尚,我剛從道館出山,你可以稱我為陸先生,是個風水師”。陸風看著女孩善心泛濫,不由好笑,於是忍不住逗弄他一番。
從子級風水師開始世人需以先生稱之,示之尊敬。師級風水師必以大師謂之,其余等級後文自會提到。
“陸先生,您是風水師,求求您救救我老公,他其實也是無辜的”。胖子身邊的女人輕語相求,聽其語氣似乎其中另有內情。
“哼,就他是風水師,世界上傻子太多,騙子真是不夠用了,不信我跟他打賭,就賭他不能治好這胖子,如果我贏了,讓他給我當三年奴才,任我處置,怎麽樣,小騙子敢不敢賭”。黃發女孩一米六的身高被她硬生生踮起腳幾乎達到一米七的水平,微微有些臉紅的面龐充滿了得意朝著陸風開口說道。
“這”?
“這什麽這,難道你不敢”。
“不是,隻是你都沒說你輸了怎麽辦”?
“我會輸,好吧就算我輸了,那我就陪你...不對,給你100萬這總可以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陸風雖然微微對剛剛對話時突然反應過來的女孩的話語有點失望, 不過能收獲100萬巨款的話還是挺滿意的。
“該我出手了”。陸風來到胖子身邊蹲下,從左胸口袋中摸出一張符咒,口中輕念,“心中一點火,乃是諸天聖火,鬼神不侵,諸邪不犯,今有蠱法害人,請三清見證,出”。
只見一隻黝黑的蠱蟲從胖子留著鮮血的肚子中跳出,晃著腦袋似乎還不知自己怎麽出現在此處。
“滅”。陸風見蠱蟲有離開的意思,張口一字,符咒金光一閃撲向蠱蟲,緊接著蠱蟲被一團金色的火焰包圍。彈指間,被燒的一乾二淨,不留半點痕跡。
躺在地上的胖子脫離了蠱蟲的傷害,確定傷口不再流出鮮血後,緩緩站起身來,一邊的女人忙去攙扶。
“有何隱情說吧,如有半點虛言,剛才我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陸風走到一個空著的座位上坐下開口道。
女人看了看帶著疲憊的胖子,開始訴說此事來龍去脈。胖子本命叫李虎,別人都叫他阿虎或者虎哥,3年前他還是一個帥哥的模樣,遇到了一個苗族少女,乾柴烈火,一切都很自然,可是有一天苗族少女不知得了什麽病,非藥石可醫,不久就離開了人世。
可是跟一個會蠱術的女人第一次發生關系時,李虎已經中了苗女的。3年過去了,蠱蟲一直沒有發作,李虎都快忘記苗女了。事業上公司蓬勃發展,並且娶了身邊這位如花美眷。然而這次跟妻子遊玩後,在火車上蠱蟲突然發作,讓二人措手不及。幸好遇到陸風,不然一場悲劇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