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防護罩企能逆天,百鬼夜行,鬼手擎天”。萬人屠一聲大喝,只見鬼氣緩緩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斷臂。在這至恐怖的斷臂上五個手指漸漸張開,道道黑氣在手掌上形成一個黑色光球。
感應到鬼手那恐怖的氣息,陸風緊盯著那團黑色光球,靈力運轉,隨時準備出手鎮壓。黑色光球的力量似乎已經達到最大值,再也沒有擴大的痕跡後,鬼手一拍,直直朝著陸風的八卦罩飛來。
一道金色的光芒撲向黑球正是陸風打出的靈力,可是金光僅僅拖延了幾秒鍾便被對方擊成粉碎。黑色光球跟八卦罩碰撞在了一起,逐漸演化成一個恐怖的骷髏頭,撕咬起八卦罩。
八卦罩自然不甘防禦,從旋轉的兩邊陰陽魚眼中冒出一條白龍跟一條黑龍進行反擊。兩條龍騰空而起朝骷髏頭咬去。
一道道靈氣飛濺而出,這是雙龍跟骷髏頭巨力碰撞所形成。骷髏頭突然從口噴射出兩道紫黑色的火焰命中黑白二龍後,二龍從半空中摔下,發出兩聲痛苦的龍吟。
只見,紫黑色的火焰命中二龍後,並沒有消失反而纏住了二龍越燒越盛。終於,兩道嗚哀聲響起,二龍被紫黑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骷髏頭繼續向前將八卦罩咬的破爛後,化為黑氣一點點消失在空氣中。
靈破主損,陸風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看著鬼手襲來,靈貓渾身冒出白光想要阻攔。然而對方此時氣勢正盛,一番碰撞之後,靈貓雖然貴為不死之身,卻被鬼手一巴掌拍飛。
鬼手收攏幾根巨指想要讓陸風成為掌中之物,卻被施展青雲縱的陸風一個瞬移給避開。鬼手沒有停留繼續往陸風掠去似乎不拿下陸風絕不善罷甘休。
鬼手速度雖然不快但是氣勢上勝過陸風何止一籌,陸風雖然竭力想要抵禦對方那強大的氣勢,可是移動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沉重。
終於,在陸風一次急轉彎時,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一頓被鬼手逮了個正著。陸風想要掙脫這隻鬼手,可是鬼手卻是越握越緊。
萬人屠嘲諷的聲音響起:“陸風,枉你天資縱橫,不還是得陪我這老家夥共赴黃泉”。
“是嗎?有道是掌中之握,未必盡在掌握之中,你就這麽有信心能跟我鬥”。陸風目光炯炯的看著萬人屠的陰靈張口說道。
“你連自身都難保了,還說什麽廢話趕緊上路吧”。萬人屠的陰靈帶著一絲憤怒的語氣想讓陸風閉嘴,並且加速控制鬼手將陸風放入銅棺之內。
陸風腦中已有對策,順著鬼手的操控進去棺中。棺材還未閉合,陸風偷偷用出移形換影這個風水秘術。在棺材內留下一道黑影,整個人出現在了圍牆的一個角落注視著百鬼。
萬人屠依然沒有察覺到此時棺材內只有陸風的一道影子,雖然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覺傳來,不過很快就被抓住陸風的狂喜所代替。
百鬼抬棺,夜下無聲,沐雪哭喊著想要救出陸風卻被李虎跟華安緊緊拉住。看到這一幕,陸風心中很不好受。不過,百鬼還未走遠,陸風也不好現身,隻好強忍著眼淚看著沐雪。
過了許久,百鬼夜行距離眾人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無法看見身影后,陸風從一邊的角落中走了出來。兩人深情的對視後,陸風牽起沐雪的手。
月亮撒下絲絲光輝,落在這對戀人臉上,交織成一幅美麗的風景。
沐雪眼眶紅紅的看著陸風,輕聲說道:“我剛以為你真被抓走了,那撕心裂肺的感覺讓我好痛苦”。
陸風將沐雪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的擦乾,輕笑著說道:“百鬼夜行,必有一亡,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方能化解此劫,我這不是沒事了”。
緊握陸風手掌的沐雪繼續說道:“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我很擔心失去你”。沐雪那有些冰冷的小手貼在陸風溫暖的手掌,內心正融化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
陸風把沐雪摟入懷中,在其耳邊說道:“願意用幾世換我們一世情緣,希望可以感動上天”。
靈貓在一邊看著面前的場景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麽。華安跟李虎兩人看著陸風呆呆的笑著,也不知道因何而笑。
過了一會兒,靈貓歎聲說道:“羽族之長,名曰鳳凰,一日失雄,三年感傷,雖有眾鳥,不為匹雙”。心中暗道:“人間輪回定,情絲一線牽”。
歡歡轉頭看著面帶愁容的靈貓,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問道:“靈貓前輩,你剛說的詩詞好悲傷,你是不是見過這場景”?
靈貓跺了跺腳,回過神來,沒有搭理一臉天真模樣的歡歡,直接鑽入了李虎的車內。
經過一段郎情妾意的綿綿情話後,陸風拉著沐雪步入車內。早已在車中等待多時的幾人連忙催促李虎速度啟程。
另一邊踏入黃泉的萬人屠一直尋找機會跟陸風聊著他內心的感受。可是銅棺內卻一直沒有聲音傳來,萬人屠一開始以為是陸風不想跟自己對話。突然想起陸風之前所說的“掌中之握,未必盡在掌握之中”這句話後,打開銅棺一看。只見,一道黑影安靜的躺在其中,卻絲毫不見陸風的蹤跡。
萬人屠發出一聲咆哮,剛想轉身前去抓捕陸風,然而被一堆鬼差攔截了下來。冥王的屬下判官從一堆鬼差內走了出來說道:“陰司之路,名曰黃泉,旅程到此,陰陽相隔”。
“可惡,百鬼夜行,必有一亡,此乃天定,那陸風為何能逃脫,還望大人秉公處置”。萬人屠跪倒在地朝著判官不斷磕頭說道。
判官冷笑一聲說道:“那陸風本是應運而生,別說百鬼夜行,天定一亡,只不過是人間傳聞不可輕信,即使真是天定劫難,陸風為天命所歸之人,可傷不可死,你又算什麽東西,螻蟻罷了,來人抓他回枉死城,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萬人屠的陰靈被幾個鬼差所控制嘴裡連聲求饒道:“大人冤枉啊,大人饒命啊,我不要永世不得超生,求大人寬恕”。
“自作孽不可活,你既然有勇氣挑戰天命之人,那麽也要有勇氣接受失敗者的後果,不做作就不會死,你並不冤枉,又何必求我寬恕呢”?判官雙手放於身後,遠遠看去居然有一股書生的浩然之氣圍繞著其周身。
回到宿舍,陸風雖然已經跟沐雪分開,可是電話中依舊相互訴說情話。華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上了床,不斷蹭著毛毯說道:“好舒服”。觀其神色,之前恐懼、疲憊、悲傷等種種負面情緒為之一空。
靈貓從工廠回來開始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似乎有什麽隱情困住了他。李虎跟歡歡坐在沙發上說著笑話,玩的非常開心,不時傳來“哈哈”的笑聲。
過了一會,陸風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發現李虎還坐在沙發上沒有回去,便問起了緣由。李虎說道:“大師,你看這天色已經晚了,就讓我在這住一宿吧”。
陸風沒有拒絕李虎,笑著說道:“行吧,看在你這麽盡心盡力幫助我們的份上,今天,就讓你在這住一晚,下次有事情隨時找我”。
李虎聽到陸風的話後,連連道謝。一番吵鬧之後,所有的人再也受不住連日來身體的疲憊, 躺上了床。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宿舍大部分人都已經睡覺了,靈貓躺在沙發上,雙眼依舊瞪的雪亮,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陸風感覺到靈貓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便問道:“靈貓前輩,你今天怎麽了,從工廠回來就沒有說話,以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我們都是夥伴,說出來肯定會幫你的”?
“沒事,只是想起了曾經的一些往事,不由有些感傷”。靈貓那眼眶似乎有些微紅的說道。
“靈貓前輩,你那往事可以不可以說給小子聽聽,也許說出來會好一點”?陸風對靈貓的真正來歷依然一無所知,便開口問道。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姑娘,為了有個好的前程,我告訴她,讓她等我三年,可是三年後,我再度回去看到的只有一個墳墓,原來她父母執意不肯她下嫁於我,還為她訂了一門親事,她不願受人脅迫自盡而亡”。靈貓說完,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看來愛情這東西不一定是時間能改變的。
“那麽後來呢”?陸風覺得靈貓還有事情沒有說完繼續問道。
“當時墳墓自動裂開,女子的陰靈跟我再度重逢,醉生夢死,在墳墓內過了幾日,女子讓我帶著她的一件首飾跟她父母求親,可是其父母完全不信我的話,還汙蔑我是盜墓的,終於女子現身,述說緣由,世人皆驚”。靈貓一邊說著眼眶越來越紅,聲音一頓,低頭睡了過去。
還要繼續詢問的陸風見靈貓昏睡了過去,想了一陣後,說道:“南山有烏,北山張羅,烏既高飛,羅將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