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肌理致密,紫褐色深淺相間成紋黃紫的門前,幾道人影進進出出,似乎有些忙碌。陸風心中不由感歎周家的實力雄厚,連這古人推崇備至的雞翅木都拿來當臥室門。
古人雲:“雞翅木,白質黑章如雞翅,絕不生蟲”。其木質有的白質黑章,有的色分黃紫,斜鋸木紋呈細花雲狀,酷似雞翅膀,故稱雞翅木。陸風看著周老臥室門上木紋纖細浮動,變化無窮,自然形成山水、人物圖案。心中暗道,這實在是一件世間瑰寶。
步入周老的房間,陸風從左往右打量起這間美輪美奐的臥室。周伊晨聽到周老躺在床上呼喊她的名字,連忙朝著床鋪方向跑去。
華安在一邊小聲的問道:“風哥,周老怎麽了”?
陸風眼中流露出一道精芒,對著華安緩緩說道:“看情況,周老這病應該是昨夜施法時受傷所引起,待會兒還得靠你出手幫忙”。
“放心吧風哥,包在我身上”。華安神采奕奕的說道,看來他許久沒有施展醫術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說著,陸風與華安一前一後朝著周老的床前走去。只見周老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布滿了額頭,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陸風給了華安一個眼色,然後朝著周老說道:“周老,我這位朋友醫術造詣極高,不妨讓他一試”。
聽到陸風充滿自信的口氣,周老將目光從孫女臉上轉移到了華安身上。華安那瘦弱的身軀,讓周老不由的眉頭一皺。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周老還是感激的說道:“那就麻煩小友了”。
華安點了點頭,自信的說道:“容我一試”。說完,目光打量起周老的臉龐,左手搭在周老右手的脈搏上,仔細感受周老的身體情況。
望聞問切中的華安跟平時比,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多了一股出塵的風采,少了一絲少年人的青澀。
華安經過四診之後,想了想開口說道:“周老,您這是氣急攻心,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這病還得您自己調節,我先用靈力幫你恢復一下內傷,然後開幾帖安神補腦的藥方助您早日康復”。
一道綠色的靈力順著華安的手掌緩緩進入周老的體內。隨著綠色靈力藥性的發揮,周老的臉色越來越好。
“多謝小友妙手回春”。容顏煥發的周老有些詫異的看著華安那稚嫩的臉龐感謝道。
“周老,您身體上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不過心中的傷請恕我無能為力,還需您自己調養”。華安帶著靦腆的笑容開口說道。
“能恢復身體上的傷,我這病其實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前也是恨自己不小心著了他人的道,受了不輕的內傷,如今身體恢復自然可喜可賀,我這心病也不藥而愈了,哈哈”。說到最後,周老不由發出開心的笑容。
見周老無礙,緊張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陸風看到眾人的神色後,不由暗道:“周老是周家的主心骨,如今周老痊愈,想要拿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勝算更添三分”。
一聲大喝自前院傳來,緊接著陸風聽到四周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出事了,陸風眼中精光一閃,急忙往周家前院跑去。
周家前院十幾位身穿紅色長袍的面具人用輕蔑的目光看著面前這些手持槍械的保安人員。周家的保安們此時正排成幾道人牆守護著別墅,不過都沒有向前。靠近看,只見五、六個保安人員橫躺在別墅前生死不知。
陸風跑在最前面將後面的幾人甩開老遠,
很快來到了前院。從保安組成的人牆中央走去,發現陸風過來後,保安們皆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前面的面具人們見到這幅場景知道是主事人來了,一位站在最前方的面具人開口說道:“陰陽師家族陽家前來為二十年前風水師圍剿陰陽師之戰討個公道”。
陸風從容不迫的從人牆中走出來對著面前的黑衣人說道:“二十年前一戰已經成為歷史,既然你等還活著為何不放下仇恨,化金戈為玉帛”。
“小子,你說的倒是輕巧,當初一戰讓我陽光盤面目全非,妻離子散,這血海深仇怎可遺忘?要不是我機智躲進屍體堆中三天三夜,恐怕難以逃脫圍剿,今日必定讓你們血債血償”。陽光盤掀開面具露出一張極為駭人的面龐,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著一道道刀劈斧砍所留下的傷疤。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如此師級風水師陸風請諸位賜教”。陸風負手而立,面對前方十幾個面具人穩若泰山的模樣。不由讓身後眾人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出手解決掉面前所有的面具人。
“看你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造化,既然如此就由我便親自出手將你拿下”。陽光盤高傲的說道,絲毫沒有將陸風放在心中。
“那就來吧”。陸風完全沒有被對方散發的氣勢所壓製,靈力運轉,一招八卦掌朝著陽光盤面門而去。“威力不錯,不過對我來說你還太嫩”。陽光盤一撇嘴,目光中露出一抹嗜血的仇恨。
只見,其腳步輕微移動,讓過陸風的掌風。緊接著陽光盤雙手握拳,一道白色的靈氣浮現在他的拳頭上,朝著陸風的一個破綻發出狠狠的一拳。
陸風直接被陽光盤拳頭上的一股巨力拋飛,心中暗道:“對面那醜臉居然有候級後期巔峰的水平,自己這次恐怕要栽了”。
剛一落地,陽光盤的拳頭已經再度襲來,看架勢似要痛打落水狗。陸風一個老驢打滾,避開陽光盤的攻擊,腳一蹬地,身體直接掠上半空。
陽光盤見陸風從半空中用出一招腿法往他踢來,不由發出一聲冷笑說道:“真是少年心態,難道不知道半空中最難借力嗎”?
只見其拳頭大開大合,每一擊總能將陸風的腿法破開。即使陽光盤實在無法找出腿法上的破綻,其強大的攻擊硬碰硬也是完全不虛。
終於,兩人戰鬥了數十招後,陸風一個翻身退至後面趕上來的華安身邊,不斷顫抖的雙腿預示著陸風此刻的狀態並不好。吃力的靠在華安的肩膀上,陸風皺著眉頭輕聲說道:“華安,快幫我治療,我快不行了”。
聽到陸風的話後,華安二話不說,手掌上凝聚一團綠色的靈力,從他人看不見的角度緩緩流入陸風的背部。
“少年人,我的虎王拳滋味如何啊”?陽光盤一臉得意的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陸風調笑道。
“多謝前輩賜教,晚輩不勝榮幸,只是不知其他幾位是否都有前輩這般造化”?陸風鎮定自若的說道,想要套出面具人的實力。
“不必多問,實話告訴你,這裡面只有我一個侯級陰陽師,其他幾人只是我的手下,雖然也有兩下子比你倒是差遠了”。
陽光盤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大笑著說道:“周家那位老骨頭昨夜已經受了重傷,雖然原本跟我是半斤八兩,現在,在我面前不過是跳梁小醜,哈哈”。
“是嗎”?聲音縹緲的猶如讓人沐浴春風,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正是已經恢復健康的周老。
周老看到陽光盤後,有些懷念的說道:“二十年未見,老友身體可好”?
“老匹夫,不要裝一副慈悲面孔, 二十年前我陰陽家族慘遭血洗,你也有份,今日必讓你下九幽黃泉”。陽光盤說著,雙眼冒出熊熊烈火,似要吃了眼前的周老。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老夫當初也是身不由己,你又何必咄咄相逼,化乾戈為玉帛,難道真的不可以嗎”?周老目光中充滿了遺憾,不由歎了口氣。
“既然兩虎相鬥必有一傷,那麽今日我血洗你周家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上”。說完,所有的面具人朝著周家保安殺去。
陽光盤已經跟周老戰成一團,交手之處不斷冒出一道道爆炸聲。面具人雖然人少,但是個個都有子級陰陽師的造詣。周家保安都是部隊精英,然而比起那十幾位陰陽師來說還是力有不逮。
陸風看著四周殺戮的場景,不由內心焦急。沒過多久,雙方便開始出現傷亡。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又有後面的人衝上去繼續戰鬥。
看到周家的保安傷亡越來越慘重,陸風不等傷勢恢復便衝上去,將一位位陰陽師擊倒在地,勝利的天平開始往周家所傾斜。經過陸風的一番努力,終於將陰陽家前來戰鬥的十幾位紅袍面具人控制。
半空中,陽光盤與周老依然你來我往,各不相讓。陽光盤用余光一瞥,發現自己帶來的面具人全都被陸風控制,不由暗道一聲:“廢物”。緊接著,陽光盤不斷加快自己的攻擊節奏企圖將周老擊敗後,扭轉勝利。
正當,他那強大的攻擊讓周老疲於抵擋時,一道金色靈光準確命中陽光盤,直接將他擊飛。原來是陸風動用了風水輪回鏡,從而發出相級風水師等級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