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見到我回來很高興,因為外面還是有些冷,所以我就抱著她進了房間裡。
“怎麽一個人出去了?”我把小藍放在了床上,伸手揉了揉她蒼白的臉蛋,然後用兩隻手猛烈地搓她的一隻發冷的手。
想你。
小藍伸出另外一隻手在我的身體上劃來劃去。這種癢癢的好像小蟲子蠕動的感覺很舒服,因為我知道它的來源。
“哎喲!”我對小藍眨眨眼睛說,“餓不餓?”
小藍尷尬地捂住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然後對我一副慷慨大義的模樣搖了搖頭。
還好。
我斜了小藍一眼,把她摁倒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然後從旁邊一個看著好像存放東西的櫃子裡拿出來了一張白色的床單鋪在了另外一張床上。
走到小藍的床邊彎下腰用手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在外面凍得,還有些微微的發燙。
“以後可不能這麽擅自出去了!你這還生病著呢!”我假裝生氣在小藍的身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小藍只是傻乎乎地對著我笑。
“我出去做早飯。”我對小藍說,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老人家和另外兩個人還沒醒過來,我要把車裡的東西都收拾一下。剛才在房間裡拿出來的一個大塑料袋,把那些我撕扯的白色布條都裝進去,然後在空地的邊緣找了一個地方藏了進去,灰色的帽子我覺得沒必要再放進去了,我直接給自己戴著從前院繞到了後面的地方。
這裡是一個普通民居模樣的地方,中間橫著隔著一個廚房之後,是一個兩層的小樓房,說起來格局和昨晚的那個民房有些像。
我走過去在水龍頭上洗了洗手,然後走進廚房裡看看有什麽食材。
冰箱裡有一些發冷的饅頭,榨菜,還有一些火腿雞蛋。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小藍要修養身體,我就把所有的有營養的東西都擺了出來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
“好早啊!誰啊?”小風的聲音傳過來,然後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了進來,“小川?哎喲!神秘野人啊!”
一看見我這哥們一下就精神了,看著滿滿的案板的飯菜目瞪口呆的。
“你這是……”小風的眼屎還沒乾淨,我推了他一把,“給自己餞行?”
“沒有,就是吃飯而已。”我說著把飯菜開始往院子裡的桌子上擺放,一旁依然張口結舌的男孩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一邊吐口水一邊搖頭。
“老師!小川!吃飯啦啦啦啦啦!!!”小風陰陽怪氣地喊到,我從前面的房間裡把小藍抱過來的時候另外兩個人也已經出來了,不過都是沒洗臉一臉臥槽的表情呆在了原地。
“怎麽了?”我坦然地把小藍放在了位置上,然後夾了一塊子雞蛋送到了她的嘴邊。
在另外三個人複雜的情緒和眼神下,小藍旁若無人笑眯眯地接受了我的喂食,張開嘴巴一口把雞蛋吞了下去。
“不吃嗎?”我問三個人,然後又夾了一塊子熱乎乎的雞蛋送到了小藍嘴邊,“那我們倆小藍可就一個人都吃了。”
我從沒見過這種失態但是可愛的老人家,三個人對視一眼然後使勁用手背隨便擦了擦臉就直接衝過來坐在了位置上狼吞虎咽,看起來就跟好幾天沒有吃飯一樣。
後來吃完飯我才知道,原來這冰箱裡的食材是三個人一個星期的飯菜。早上就是饅頭就榨菜,中午下午是面條或者一些簡單的食物,哪天老人家心情好了或者是有什麽喜事就加火腿或者雞蛋。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桌面有些茫然,看了一眼三個酒足飯飽的餓貨,我不明白那點東西怎麽能撐一個星期的。
“我可能要留下來。”我看了小藍一眼坦誠地對三個人說。
“說實話……”老人家一邊掏牙齒一邊搖頭,“本來我是無所謂的,可是你這一鬧騰,我估計我們仨養不起你們倆。”
我尷尬地看著面前的桌子,然後想了想伸手抓了抓口袋裡的紙條。小藍蹙著眉頭一直很緊張,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和老人家,不過嘴邊還掛著的食物殘渣是降分的關鍵,我趕緊幫她擦拭乾淨。
“算了!”老人家站起來,把自己乾癟的錢包拿出來,抽了兩張遞給小川,“你和新來的一起下山去采購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那個一直很文靜的女孩點點頭,把錢裝進了口袋中然後站起來去洗漱。
出發的時候小藍一直賴在了門邊,我實在沒辦法就決定帶上她。老頭從診所裡的拿出來了一根拐杖,說是他以前骨折的時候用的。
我帶著一身破爛的小藍和小川上了車,小川開車很熟練,我們一邊開車一邊閑聊。
“我叫劉川,那個男的是我哥哥劉風。”劉川長相很普通,不過一看就是那種很聰明的女孩子,“那個老人家是我們家裡找的一個醫學老師,我和哥哥畢業之後都會在他手底下打工幾年,他的名字叫李百葉。”
“李先生很厲害嗎?醫學上。”我問劉川說。
“很厲害。”劉川點點頭,“是少有的一個中西醫可以融會貫通的人物。”
正在我們閑扯的時候,突然車子發出了尷尬的聲音,然後閃了兩下就不動了。
劉川低頭看了一眼沮喪地回頭看著我。
“沒油了!奇怪!”轉過去雙手拍在了方向盤上,“昨天中午才加的啊……”
我不敢搭話,畢竟這事是我乾的。
我們實際上已經下山到了縣城裡了,前方不遠處正好有一個加油站。於是我就慫恿劉川去那裡加油。
“可我們錢不夠啊!”劉川把口袋裡的兩張鈔票拿出來很鬱悶。
“還是先加油吧!回去我們可以解釋給李先生聽的。”
劉川想了想也對,總不能把這車就直接丟在路邊然後買一堆東西直接跑上山吧?
劉川給了我一百塊,我提著一個壺一路小跑過去,剛好有一個旅行團的大巴也在加油。工作人員讓我等等,下一個給我灌。
正在我百無聊賴地時候,從車上突然跳下來了一個人高馬大的人走了過來,因為我戴著帽子所以也沒有特意去關注。
“趙午!”男人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喜出望外地大叫了一聲,我的眉頭皺起來反手就握住了插在後腰的刀柄。
“您怎麽在這裡?!”男人看起來很熱情,不像是我之前遇見的那些人,不過我還是有些防備,放開了刀柄還是後退了一步。
“我是趙午, 不過我忘了一些事情。”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想了想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麵包車,“我現在在半山腰的一個診所裡幫忙,我們的車沒油了。”
我把手裡的一百塊錢盡量地擺在了顯眼的位置,果然,男人一看直接就把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
“把車推過來吧!直接加滿!”
從車上又下來了一群人,看樣子應該和這個男人認識。其中一個女人好像跟我也認識,不過我一直沒有說話。我明白自己以前潛藏的東西太多,少說話是真理。
一群人很快就把麵包車推到了加油站,劉川目瞪口呆地看著一群時尚寵兒給自己推車。而小藍只是趴在車窗上看著我傻乎乎地笑。
加油站旁邊有一個年輕女人一直沒有動作,雖然離得比較遠而且不認識,不過我卻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些奇怪的訊息。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寒良木。”男人用力最多,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
我剛要伸手握住,突然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的身後傳來,我幾乎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把寒良木推到了一旁,而那個剛才一直站在一旁的年輕女人,手裡正抓著一個類似於電擊棒的東西朝我衝過來。
“方姐!!!”
“呀呀!”
亂七八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讓我最在意的還是小藍沒有字眼的呼喊。
這些現在都先放在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看著我好像很興奮的女人,無論是她這種一往無前的攻勢,還是嘴角潛藏的那一絲詭異的……
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