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靈魂嗎?如果沒有天外宇宙的話,沒有我陷入的這個世界的話,或許我更願意相信這個說法。
我已經醒了過來,卻沒有睜開眼睛。
鼻端彌漫的是孫曉雯小小房間裡的淡淡的香味,而且,我還清晰地聽見我的身邊,就有另外一個呼吸的聲音。
眼睛睜開了一點點,借著從窗外的路邊投進的淡淡光芒,我發現孫曉雯坐在地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之前我就是這樣在她的位置看著在床鋪上安睡的她,這時候,她又如此這樣地看著我。
如果要說幸運的話,好像孫曉雯是我所遇見的女孩中最為幸運的一個。原因單純的讓人無法想象。
因為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當每個人都對包不凡心懷恭敬愛慕的時候,這個雄才大略的男人心中永遠隻藏著這樣一個女孩。這個曾經在他還是那個世界一個單純的傻小子的時候就喜歡的姑娘,一直到他死亡的時候也未能忘記的一個女孩,即使在神魔大戰將要開始的時候他的心中也時刻縈繞著她的幸福的女孩。
真是讓人心有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啊!
我多想徹徹底底地拋開眼前這個女孩,去那個世界裡做自己應該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去成為一個名義上偉大的人兒,去成就一番在旁人看來至高無上的偉業。
可是卻沒辦法有一絲絲放棄的念頭啊!
直到那天在大街上看見了一晃而過的孫曉雯的面容,直到那天在商場中看見了從門後拐進來的孫曉雯,直到我發現這幅面容一直鑲嵌在我心底的時候,我才發現,即使我只剩下了如此一無是處的殘魂,居然也對這個女孩念念不忘。
那麽,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即使成為魔王經歷了絕對的痛苦之後,即使應該是一個清心寡欲的地府閻王的包不凡,也會時刻克制不住這種思念。那我這種平庸的人,應該更加無法離開她吧。
至少,有她在這裡一直等著我,我就有信心可以從死亡的邊緣爬回來。
不是嗎?
“孫曉雯~”
突然沒忍住就小聲地念出了她的名義,孫曉雯哼唧了兩聲睜開了眼睛,我趕緊閉上眼睛試圖躲避她的視線。
“嘿嘿,傻小子醒了啊。”
那麽聰明伶俐的我居然在這個女孩面前反應如此遲鈍,我抿著嘴一臉委屈地睜開眼睛看著她。不過依然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蜷縮在女孩的被窩不動彈。
“哎喲!”孫曉雯伸手拉開了燈,發現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本來只是溫柔的笑容一下變得奇怪起來。
“這小屁孩誰家的啊!還有起床氣啊!”
我想了想突然覺得異常尷尬,我一個外表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居然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撒嬌?!最關鍵的是,我的靈魂已經指不定多少歲了……
說著我就黑著臉從床上爬起來,準備船鞋滾蛋。
“幹嘛?!”孫曉雯一把攔住我瞪著一雙眼睛問。
“丟人。”我低頭惡狠狠地低聲罵了自己一句,不過卻不敢動彈了,因為我要一動直接就撞孫曉雯懷裡去了。此刻我們的距離就是這麽近。
“好了。”孫曉雯真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伸手把我的頭髮胡亂地揉搓了一把,然後轉身去隔開的小間裡打開了電磁爐。
“吃什麽?”
“有什麽啊?!”我心裡依然憤憤不滿,口氣還是那種小孩子賭氣的模樣,我也不清楚為啥一到孫曉雯面前就成了這樣。
“方便麵,荷包蛋好不好?”孫曉雯露出了腦袋手裡提著方便麵問我。
“哦。”雖然我同意的很平淡,不過口水卻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我趕緊吸溜一聲吸了回去。
孫曉雯頓在那裡半晌突然噗嗤一笑,一臉幸福的如同母親一般的慈愛。
“好可愛。”
我這次是徹底地服了我自己了,方便麵也能引得口水橫流,腦海裡一出現那副模樣就感覺饞的不行,感覺我好像還挺好這口的。
房間裡雖然小,不過卻布置的很充實溫馨。床邊的桌子上放著很多醫學書籍,我隨意拿出來一本翻看了一下,跳出來的那些邏輯觀念都是當初梁月學習的過程,心情十分複雜地把書放了下來。
“好了!”
孫曉雯指揮著我把一個高凳子放在了床邊,然後把飯碗放在了上面。
熱氣騰騰的煙霧之中是一股辛辣酸爽的味道,口水又不爭氣準備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我狠狠地把它們憋下去輕輕吹了吹,煙霧散開,面前立馬就出現了漂蕩著綠色菜葉白色荷包,中央圍繞著卷曲晶瑩甚至可以感受到彈性的面條。一副如同美好畫卷的畫面讓人一陣感慨,我幾乎是拾起筷子餓狼一般就撲了下去。
一邊吃麵,孫曉雯一邊責備我的模樣,還要用手中的紙巾幫我擦拭臉上的湯汁。
“張慎呢?”吃的快要見底了我才想起來他,這個一直跟著我的多愁善感的瘋子。
“在隔壁。”孫曉雯笑著說。
“隔壁?”我瞪大眼睛又是呼嚕一口喝湯。
“周圍住的都是認識的姐妹,我說有人要借宿,幾個女孩看見帥哥就瘋了,爭搶著要把自己的房間給他。”孫曉雯笑眯眯地解釋。
“這個看臉的世界!”我重重地歎息了一聲,隨即聽見了樓下有汽車的轟鳴聲音出現。
雖然我並不清楚現在幾點了,不過無論在哪裡,無論哪個時間,都有晚歸或者早起的人,所以我也就沒有在意。
“那你覺得張慎帥不帥?”聽見孫曉雯說的話我心裡就有些怪異,想起了那次在車上都有人搭訕豬妖都沒人理我的場面!
“趙午最帥!”孫曉雯紅著臉站起來背過身說,我心中歡喜的同時聽見了門外樓道中重重的腳步聲音。
盡管我已經沉浸在了粉色溫柔的幸福之中,不過卻依然眉頭猛跳了一下,站起來就向孫曉雯撲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明顯外面的大門被直接撞開,然後就是冰冷細微的聲音對準了我們所在房間的屋門。
嘭的一聲,旁邊房間的房門被撞開,我聽見了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
“誰大半夜的敢來這裡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