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我無法承受這樣的噩耗。
以我之前還沒有進入這幅身體裡的那種混沌狀態,將我算作一個靈魂簡直就是在抬舉我。那個時候,任何一個稍微有些意識的靈魂都可以輕易地吞噬我。即使他們沒有能力處理我,也可以設計一些計劃來將我毀了。
我不願承認自己當初是最強的,凌駕在【十殿閻羅】之上是他們之中甚至是整個神魔中的佼佼者。
可是我這樣一個靈魂的殘魂都會成為那種單純的混沌狀態,那麽另外那些人的殘魂呢?
我不是一個傻子,我清楚地知道神靈為了除掉包不凡的威脅,竟然直接和地府的大軍開戰。既然開戰並且最終的地府之中只剩下的薛影一個魔王,那麽也就是說,其他人或者已經徹底的消失,最好的狀態也不過是和我一樣能夠殘存幾個魂魄而已。
然而,他們竟然把【都市王】的殘魂吞噬了!他們為了自己的活命讓一個原本還有希望活下來的人就這樣徹底地消失!他們做的事情……
就是那張貼在我頭顱上的黑鐵面具!
“我在問你們……”我手中的長刀高高揚起,唇齒之間磕絆聲音嘶啞,“是不是殺了她!”
說著,我手中的刀刃帶著一道詭異的嘶叫聲音從天而降。
盡管我們是面對面站著,而我好像是身高巨大的一個人物,手中的長刀是從遙遠的天際落下來的無可比擬的天譴,那種勢如破竹仿佛要將兩個人一刀斬成兩段的氣勢讓一直遮擋著面容的修羅都露出了半張面孔。
“走!”
修羅大叫一聲扯著方蕊向旁邊閃過去,我手中的刀刃狠狠地砸在了腳下堅硬的路面上。破碎的路面先是向四面濺射,隨即那個被劍尖砸出的小小坑洞逐漸裂開,然後從我的腳下一直延伸到了路邊,整個路面被我一刀斬斷一分為二。
“我在問你們!”我轉過去對跌倒在野地中的兩個人狂吼,對於我來說,現在只有毀滅才能讓我感到內心暴躁情緒的緩解。
我提著長刀一步一步向著路邊走過去,向著兩個正在相互攙扶著的人走過去。
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上浮起了淡淡的黑色火焰,火焰繚繞在我的身體之上仿佛在燃燒一般。腳下冒著黑色火焰的雙腳前進的同時,總會在踩下的地方出現一個深陷的腳印。而那深陷的腳印之中,是被瞬間燃燒而僅僅留下的灰燼。
“我在問你們。”走到了路邊,我又用手中的刀刃狠狠地敲擊了一下邊沿,盡管心中想要努力地控制情緒,可是總會在開口的一瞬間就吼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殺了她!”
“我們沒有殺她。”戴著兜帽的年輕人擋在了方蕊的面前橫著手中的短刀平靜地說,“是你殺了她。”
“你說什麽!”我無法相信這個結論,既然他講出了最為讓我難堪的話語,那我就應該在盛怒之時殺了他!
“既然這樣!那我要讓你去給她陪葬!”
我的身體輕飄飄地一躍而起,雙手僅僅地握住了長刀刀柄。身上的黑色火焰終於蔓延到了刀身上,整把長刀繚繞著黑色火焰勢不可擋地向著站成一排的兩個人斬了下去。
我有信心可以一刀讓這兩個人變成四塊乾冷的碎肉,甚至可以讓他們成為……
我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虛幻透明的人物手中拿著一把玉劍擋在了兩個人的面前,因為對方沒有實體,所以我的長刀被阻擋到半空中沒有任何的聲音,仿佛長刀架在了一團軟軟的棉花上面。
這個人影必然是從我身體裡出現的梁月,而更加讓我驚奇的是……
他身上連同手中的玉劍上都圍繞燃燒的黑色火焰!
“午哥哥!”
這時候張慎終於大吼一聲衝了上來,既然梁月會出現而且和我勢均力敵,在張慎看來他就是我的威脅,所以會衝上來想要和虛幻的梁月戰鬥。
“滾開!”我低聲吼了一句,然而卻沒能止住張慎狂奔的身形。
“滾開!”
我心中的怒火還沒有平息下來,飛起一腳就把想要衝上來的張慎踹了回去。在這種時候我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無論是讓我發瘋的那個已經是否不在的人,還是眼前這個梁月,都是在我心中至關重要的人。
“真是沒想到啊!”梁月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手中的玉劍仿佛是和我的長刀交錯的觀禮之物,因為他的那種恬淡自然如同是在優雅地觀賞一般,而我依然是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你滾開!”我對著梁月惡狠狠地吼叫,“要是你在這種時候擋我,我說不定會……”
“殺了我?”梁月微笑著猛然睜開了眼睛,盡管身形虛幻,可是那雙眼睛卻時刻都是那樣的凌厲如同刀鋒。
“求之不得呢!”
梁月哈哈大笑起來,隨即突然抬起了另外一隻手掌,掌心正對著我出現了一根枯瘦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我毫無防備的小臂,身體上的力量瞬間就流失殆盡,而最為清晰的改變就是,內心中剛才的那種憤怒,竟然變成了這一眼望去的恐懼。
我丟掉了長刀整個人身上的力氣都沒有了,軟綿綿地跪倒在了地上,手臂依然被那隻手掌提著。
“你!!!”張慎再一次吼叫著要衝上來,我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要是不想跟我了,就去找死。”
此刻的我已經冷靜了下來,對於如何勸阻張慎還是很有分寸的。
張慎愣了一下蹲下來整個人擋在了我面前,只要梁月敢傷害我,他會第一時間衝上去。
“張慎?”梁月微微一笑,那隻緊扣著我手臂的手爪松開回到了梁月的手掌之中,“我是你朝思暮想的……”
“你不是張夏哥哥。”張慎冷冷地打斷拒絕了梁月,這句話倒是讓梁月整個人都愣怔在了原地。
“我要找的人,是那個膽怯的卻又新奇想法的張夏……”
我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張慎抬頭看著和我們的面容完全不同的梁月,眼中無限的悲涼落寞之後突然扣住了牙齒閉上了嘴巴。
因為,淚水竟然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來,因為,他的喉嚨已經顫抖的說不出一句話。
“是……是那個……我求了老半晌……他才單純地笑出來,對我說……”
“那就一起玩吧……”
“的張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