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往的思想還是過於禁錮，實際上我應該這樣想:任何一個能夠出現在我面前的人，都不會普通。甚至那個一臉憨厚油膩的老板也可能是個不同一般的人物。

　既然如此，我做很多事情沒有必要太過的拘謹，需要的，反而是更加放縱的行為。

　幾乎在對方做出挑釁眼神的第一時間，我就伸出了手。

　我給自己的手臂之上稍微加持了鬼力，讓速度可以超越普通人的極限。我就是要看看這個鄭堅能夠在這種速度下如何堅持。

　和他的名字一般，堅不可摧?

　以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探出了兩指直奔鄭堅的雙眼，而在我準備動手的一刹那我就發現他已經動作了，還放在桌面上的手掌翻轉過來直直地奔向了自己的臉面之前，盡管速度在我看來很慢，速度依然在我的手指將要插進他雙眼的時候堪堪擋住。

　隨即我的另外一隻手已經從上面的胳膊下面握成了拳頭向他的胸口攻擊而去，我的力量可以在不傷及他的情況下讓他整個人從這間小店中飛出去，然而又是在我將要動手的一瞬間，也可以說是在他擋住了我雙指的那一刻，他的另外一隻手臂已經向胸口轉移，沒有任何意外，我的拳頭雖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卻隻感覺到了軟綿綿的觸感。

　我有些氣惱，索性在可行的范圍之內把自己的攻擊速度加持到最大，兩隻胳膊如同兩根設置了毫不間歇左右攻擊的機械程序一樣向鄭堅衝去，而對方索性就閉上了眼睛，在我眼中緩慢的動作卻始終可以在最巧妙的時間點擋住。

　“信了嗎?”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鍾的時間，我停下來的事後我們倆看起來依然很正常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之上，鄭堅也用胳膊撐著腦袋調皮地看著我問。

　“信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厲害的人物，如同楊勿雲一樣。除了他那種天才，肯定還有一些介於天生的瘋子張慎和楊勿雲之間的那種有能力的人，比如趙封遠，比如眼前的這個放蕩不羈的人。

　“你是什麽人?”我看著他問，一邊喝自己還沒喝完的豆漿。

　“一個小人物，應該說是那種小人物中的大人物。”鄭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描述的方式說。

　“****?”小人物中的大人物，我只能想到這個方向了。

　“不不不。”鄭堅矢口否認，從口袋裡掏出了廉價香煙盒子抽出了一根香煙叼在嘴裡點燃。一口青色的濃烈煙霧在我們之間彌漫開來的時候，鄭堅才開口說。

　“官方，一個小小的辦事員。”

　“哦?”我有些震驚一個小小的辦事員居然都可以這麽厲害，雖然他面對我攻擊的方式和昨天那個黑衣人的一次防衛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能力卻明顯在那人之上許多。這種人應該在普通人中不好找吧，這種人會只是一個小人物?

　“不用懷疑不用驚訝。”鄭堅又一口氣吸了四分之一的香煙說，這人的狀態行為和自己的外形簡直貼切極了，放在電影作品中就是那種心無旁騖邋遢卻謹慎的殺手。

　“雖然我很厲害，但是卻沒有什麽統事的能力，而且我們這種人官方不會給出特別高的職位，能夠給你漲工資就行。”

　鄭堅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大把的零錢，詢問了老板價錢之後，數了半天的一塊錢然後把僅有的幾張十塊又重新揣回了兜裡。

　我沒有看出來他擁有多高的生活品質，不過想來這種人在意的東西也不在金錢和權利之中。

　“你們找我什麽事?”我繼續問他，這種見面的情況總有一種下一秒就會被密密麻麻黑洞洞的槍口夾在中間的危機感，不過我覺得鄭堅應該不是那種甘願作為誘餌的人，他願意做的，就是你們正規軍都給我滾蛋，看大爺我一個人耍帥就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接觸一下。”眯著眼睛在煙霧中慵懶地看了我一下說，“不用緊張，普通的軍隊對你們都沒有什麽影響，更別說我們還想利用你，那更是不可能。”

　從剛才拿出香煙開始就在不停地抽煙，好像香煙帶著什麽意猶未盡的味道一樣，抽一口還要咂吧一下嘴。

　“官方隻想找回整個世界平常的掌控權而已。”鄭堅把第二個煙頭丟在地上，一邊向外彈第三根香煙一邊說。

　“世界?”雖然我知道神靈也存在地域性質，不過難道在神靈的大環境下，普通人已經覺察到了自己一直在被控制的方式?

　“最近有一部科幻小說很火，叫《三體》，知道嗎?”鄭堅把打火機打出了火焰看著我問。

　“知道，說是外星文明試圖毀滅地球人佔領地球的故事。”梁時雨挺喜歡看這些書的，偶爾也會給我講講。

　“對，就是這樣。”鄭堅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嘴裡的香煙掉到了地上，他又重新撿起來放進嘴裡。

　“不過相比你們，那群什麽外星人什麽都不是。”鄭堅不屑地向著斜上方瞥了一眼。

　“以前大家都以為人生世界都是自己掌控的，雖然實際上和大部分的普通人沒啥關系，可是他們畢竟是某個國家的一員，這個世界的一員。到頭來沒想到卻是由一群根本不承認自己是普通人的人來掌控的。”

　鄭堅聳聳肩點燃了香煙，這個講故事的人看起來有些百無聊賴，好像並不喜歡這種工作性質，他可能更想和我打一架。

　“所以在這種隨時會被左右掌控的危機感之下， 大家聯合到一起決定奪回世界的掌控權。”鄭堅頓了一下說，“相比從宇宙來的敵人，好像同處一個星球的奇怪的人更容易對付一些。雖然實際上你們比外星人高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找我做什麽呢?”我依然想要知道對方，對方背後的整個世界的切入點。

　“我們知道你現在處在一種尷尬的中央位置，你的本身和周邊力量不足。”鄭堅把手中剛剛輕輕吸了一口的香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雖然普通人看起來很微不足道，不過我們成千上萬人合起來，這才是整個世界的主體不是嗎?”本來邋遢沒有什麽精神的人突然成了偉大的演說家，他的雙眼中是整個宇宙背景中熠熠生輝亙古不滅的光輝，他的懷抱仿佛可以囊括整個世界。

　“只要你願意，整個世界普通人類陣營……”

　鄭堅的眼睛終於又重新微微眯在了一起，神秘兮兮地靠近我，好像接下來的話多麽鄭重震撼。

　“都會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