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個最為簡單的道理來揣測。
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要什麽的人,並且擁有絕對的物質基礎作為鋪墊,二十多年的成長中,這個人必然會有自己的一些心得。
只不過這種所謂的心得不會脫離普通人類的范疇,這也是我一直在試探期待張慎的原因。
我沒有想到的是,張慎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不僅僅把自己的樂趣放大到了極致,甚至發掘自身潛力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
而且看起來還並非是臨時起意的那種突破。
因為張慎刺激自己之後身影消失然後衝到我們面前的整個過程,不僅僅我在愣怔之中,我面前這個強橫的修羅,同樣如此。
張慎的刀刃輕輕地放在修羅的脖頸之上,放在那張微微合攏年輕飽滿的嘴唇之下。
“普通人可以在這個世界得到特別的力量嗎?”
幾乎是在一瞬間之內,修羅和張慎手中的刀刃已經比劃了十幾次。修羅想要繞過張慎直接探進我的身體,而張慎要的是保我完全不被對方碰觸到。
“在我的記憶之中……”
修羅一個閃身從我們身邊向後退去,整個人一眨眼的功夫出現在了十幾步之外,隨即他內心和我相同的疑惑從口中淡淡地講了出來。
“除了那個讓眾神和地府震驚的楊勿雲和那些神靈培養出來的人物之外,應該很少有人吧。”
盡管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往狂妄抑或饒有興致的修羅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
“是嗎?!”
這麽一說,剛才還憤恨地想要撕裂修羅的張慎突然興奮了起來,臉上也是吸毒小孩求知好奇的模樣。
“居然還有和我一樣的人。那麽有比我更加強橫的普通人嗎?”
修羅沉默著,我自己伸出完好的手臂撐在牆上踉蹌地站了起來,氣喘籲籲地看著我面前的張慎和不遠處正在剖析眼前局勢的修羅。
“當然。”修羅停頓了許久,隨即抬起了胳膊把衣袖拉上來。然後探出了空出的一隻手一把插了進去。
“哇哦!”我扶著張慎的肩膀和他並肩站在一起,這個已經傷痕累累腹部甚至還在潺潺冒血的男孩一臉的純真看著那個正在從手臂中拔出白骨的修羅。
【修羅】們到底有多強呢?
靜和羅侯沒有向我展示過他們真正強悍的實力,寒良月也在保存實力準備和我最終決戰。眼前的修羅仿佛一直把我當成一個似敵似友的玩物,而那些聚眾出現的修羅們,則在強過我些許的梁月面前不堪一擊。
那麽,真正的修羅到底有多強呢?還是說,普通人的潛力到底有多麽深呢?
還有那個本應該讓【修羅道】被稱作【阿修羅道】的最終【修羅王】,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呢?
然而從我到這個世界以來,所遇見的能夠讓我覺得強橫的可以介入神靈世界的人物,幾乎都是普通的人類。
這種人物只有兩位,洪明,張慎。
“可以從身體裡拔出骨骼呢!”張慎嘿嘿笑著然後扭頭看了我一眼,突然臉上淡然的笑容變得猙獰。
“不過無論你多麽強橫,只要你對午哥哥產生了威脅,那麽我就要宰了你!”
張慎惡狠狠地喊了一聲,徑直向修羅衝了過去。
我沒能說出什麽調和整個場面的話語,戰場就已經再次開始了。
張慎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手中的軍刀揮舞的如同收割人生命的死亡鐮刀一般凶猛,但是修羅卻只是用手中的骨骼左右格擋著,將張慎看起來凶猛的攻擊一一化解。
我以為以張慎一開始的表現,他至少可以比修羅強橫一些,但是真正開打起來我才發現,修羅正兒八經地正經起來,比打開潛力的張慎要厲害的多。
張慎的每一擊幾乎都被修羅輕松地擋了下來,即使僅有的幾次攻擊也被對方隨意地用手中的骨骼放到了一邊。
可是這個時候的張慎正是一往無前敢於和任何勢力鬥爭的狀態,幾乎每次都在張慎將要把修羅地的咽喉隔斷的時候被對方將攻勢卸了下來。
而我在靠牆的位置一邊休息一邊認真地看著兩個人的戰鬥,以我現在的力量,必須蓄積足夠的力量一次性地阻止兩個人的交鋒。
我想以修羅對我的態度和張慎對我的這種忠誠,至少讓兩個人此刻的戰鬥可以安穩地平息下來。
可是以張慎的心態和性格對於這種求之不得的戰鬥,必然死活不肯放棄,必然想要在這一次的交手之中得到最為準確的結果。
“想要宰了我?”修羅冷哼一聲,突然就加快了速度衝到了張慎的面前,伸手一把扣在了張慎的肩膀上。
“哼!”修羅的聲音冷漠的如同是一個攪碎人身體的機器冷冷地發出測機械的聲音。
“啊——”即使一個人你對於這種痛楚再無什麽感觸,當它真正地反應在你的身上的時候,那種條件反射的反應也足以讓人哀嚎不止。
“疼嗎?”這是修羅問張慎的話,然後是殘忍的手法將張慎的身體像平常的玩具一樣摧殘折損。幾乎在一眨眼的時間,張慎的身體四肢就軟綿綿地軟癱了下去。
“一點兒也不啊!”張慎從那種條件反射中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著,隨即抬頭對著掌控他的修羅報以一種暢快的大笑。
“那你想要怎樣?”修羅說著,長出了尖銳骨骼的五指已經扣在了張慎的脖頸,只要張慎敢把腦袋向前伸展一點點,那麽他的頭顱就會和身體一分為二!
“死嗎?”
修羅問著,手中的力量逐漸加重,尖銳的骨骼甚至已經探進了脆弱的皮膚之中。
“你覺得呢?”我自認為的未雨綢繆的一些言語永遠是多余的,當我準備跳起來對著修羅叫喊阻止的時候,張慎自己自覺地伸著脖頸迎了上去。
“你要殺我嗎?”張慎嘿嘿笑著,脖頸之中的鮮血在修羅的骨骼下噗噗地冒出了血液,他的表情如同是一個聰慧的小孩子一樣陰險狡詐。
張慎的一邊嘴角揚起仿佛一個惡魔或者鬼怪,眼中永遠沒有熄滅的光輝看著修羅就如同看著一個永遠會被他掌控的奴隸說。
“這樣一個你一輩子也無法遇見的……”
“如此……”
“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