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會為了什麽樣的事情而殺人?
因為被逼迫上了絕路要鏟除那些擋在面前的人,因為被侮辱為了尊嚴而舉起了屠刀,因為一己之私而從背後拔出了武器。無論哪一種,都是勢不兩立你死我活的境況。
寒良木為什麽要殺了方蕊呢?
從一開始寒良木就沒打算殺方蕊,他之所以那樣努力地訓練挖掘自己的潛力,是為了能夠以絕對的力量來拯救自己,拯救方蕊。
而方蕊的職責則是提醒寒良木,他需要明白兩個人的內心陣營。所以從一開始,方蕊就在用各種極端的方式來刺激寒良木。
從寒良木得知方蕊的身份和她身上所帶著的責任,從他開始進入那些幾乎可以算是折磨的訓練之中的時候,從寒良月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明白,他的力量在所有人中,即使在這種場面之中的所有人中,也是微不足道的,幾乎沒可能抵擋任何一個人的力量。
如果把整個世界的力量分出等級的話,他寒良木就是金字塔底端最龐大的那面地基中的一粒沙塵而已。
他不可能用所謂的力量來解決眼下的問題,更加不可能去依靠力量解決所有的事情。他能做的,只有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
方蕊只是輕微地甩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股力量居然就讓寒良木整個人像是垃圾一樣飛了出去,那麽如果方蕊真的從一開始就和寒良木刀劍相向,那麽寒良木只能很快就變成一具屍體。
我不知道剛才的寒良木到底是真的暈眩過去還是只是在假裝著靜思,無論是哪種情況,至少在清醒的這個時候,他徹底的清醒了。
結果是怎樣的無從知曉,但是如果他寒良木沒有以必殺的決心來面對方蕊的話,那麽他們的結局是肯定悲慘寥落的。因為肯定會有更加強橫的人介入其中,比如我們身旁的那個【修羅】,比如此刻不知道正在哪裡看著這場戰鬥的寒良月。
“讓我殺了你吧。”寒良木說,臉上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個殺人狂魔一般。隨著那個輕聲的幾乎聽不到的最後一個感歎詞,寒良木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那股氣勢比晚上在地下停車場中準備撞向柱子的時候更加強烈,我甚至感覺這幅模樣的寒良木即使是張慎高羽成唐徵畫三人也不可能佔上便宜。
方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垂著的手臂慢慢地抬起來橫在了身前,刀刃正對著寒良木衝過來的方向。
幾乎就在方蕊抬起手臂的一瞬間,寒良木已經閃電一般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短刀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向著方蕊的脖頸上砍了下去,而方蕊的動作剛好讓刀尖架在了寒良木劈砍的方向,堅硬鋒利的刀刃和銳利的刀尖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濺出了飛散的火光。
沒有任何的遲疑,寒良木將全身得力氣壓在了方蕊的刀尖上,另外一隻手緊握的拳頭向著方蕊戴著黑鐵面具的臉龐衝擊了過去。
方蕊的手腕輕微的上抬了一段距離,刀尖的位置沒有動彈,雖然臉上有面具的保護。不過卻依然讓刀身擋在了臉面之前。
嘭的一聲悶響,寒良木的拳頭砸在了刀身之上,他的身形高大猶如魔神,卻依然無法撼動看起來體格嬌小的方蕊的簡單的動作。
寒良木迅速地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眼睛狠狠地盯著閑庭信步猶如玩耍的方蕊。
接著,寒良木猛然探出了自己空出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握著短刀的手臂,將手臂上的衣衫盡數撕碎,隨著整條健壯手臂的袒露,寒良木的皮膚之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一條一條地隆起,青色的筋骨也爆炸而起浮在了皮膚表面。
方蕊的眉頭微微聳動了一下,握著刀具的手掌也微微用上了一些力氣。
“啊!”
寒良木突然暴喝一聲再次衝了出去,這一次不像是上一次那樣的看起來軟綿綿的無力的衝撞,而是整個人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力量甚至一路上將橋面踩踏的塌陷下去的那種氣勢,如果那些普通的修羅是一股清風略出的話,那麽此刻的寒良木就像是一條龍卷風向著方蕊衝了過去。
方蕊終於不再輕視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遷就的男人了,身體擺出了一副戒備的模樣。
轟的一聲響,炮彈的身影撞在了方蕊的身上,手中的短刀閃爍著寒光猶如一道閃電和方蕊手中的刀刃交錯在了一起。
嘩啦啦的一陣亂響,弓背戒備的方蕊整個人就像是剛才抵擋她的寒良木一樣,整個人直接踩踏著陷下去的地面向著後面狂退而去,剛才方蕊用手中的刀具拉開的一道裂痕被她的腳底摩擦而出的細碎的粉末全部遮蓋住了。
一直退到了護欄邊上才停下來,只不過豎起的腳後跟頂在護欄上,把護欄居然直接撞裂開來,變成了一片碎石從橋上落了下去。
方蕊陷進地面的腳尖就在碎裂開的前面邊緣,而她面前推土機一般的寒良木,依然在發瘋一樣用力推著手中的短刀。
不過此刻無論寒良木如何努力,方蕊的腳下都不再移動半分。
正在兩個人對峙,那些圍觀的人緊張地等待著兩個人對抗的結果的時候,突然他們腳下剛才得裂痕擴大直接延伸到了另外一邊剛才寒良木撞裂的護欄邊緣而去。
“臥槽!”
在這塊即將要整塊掉進橋下的巨大橋面上的那幾個人驚叫了一句, 正在看著他們面前近在咫尺卻只要失誤就會同樣掉下去的裂痕。
最開始方蕊已經把橋面攔腰切斷了一半,而剛才寒良木在倒飛出去撞到了護欄的時候,那種震顫又剛好把裂痕擴大了一些,再加上寒良木這樣的兩次衝擊力量和把方蕊撞出去的衝擊力,實際上已經讓整個橋面攔腰裂開了。
而這個時候,剛好是最後爆發毀滅的時候。
被分離下來的橋面劇烈地搖晃著想要和大半相連的橋體連接住,卻最終被另外一端已經徹底裂開的橋體直接拉扯著整個從橋身上脫離了下來。
而此刻已經幾乎是絕望放棄了一切的寒良木,還會救護那幾個人嗎?
至少直到整個橋面從橋體上脫離下來的時候,寒良木的眼神還沒有從方蕊的身上轉移下來。
這一切,會怎樣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