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門就接到了蘇靜靜的電話。
不過因為這次是眾人同意出來的工作,所以我有理由拒絕凌雲的陪同。
倒不是說凌雲這人不好,不優秀。如果單純逐一逐條地比較,凌雲可以和任何人相媲美,而且還是以他人的長處來論。
然而這個社會上要的永遠都是某一方面的尖端性人才。
從單純而在你身邊作為一個類似於打手的人物來說,當初的王猛確實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自從王猛變成現在這樣之後,只要我出去辦事,幾乎一直都是一個人,如果不是凌雲主動要求或者我確實需要,我肯定都是獨來獨往。
張慎的出現剛好補足了這個空缺。
我們倆人從破舊的樓裡出來,小區裡的路燈都還沒有亮。這個小區平常一直要到天黑以後一個小時左右才會打開路燈,而且幾乎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
“午哥,我們去哪裡?”張慎跟在我身後問,我的耳朵一直敏感地聽著身邊張慎的動靜,這種漆黑一片的小區是這種瘋子最喜歡發瘋的時間,我得控制住這個人不能讓來往的行人受到威脅。
“去路邊攤。”
我回頭盯著黑夜中熠熠生輝的一雙眼睛說。
現在的時間正是廣場和兩邊人行道最為熱鬧的地方,幾乎所有年輕人都在三五成群地溜達。
而我並非是要帶著張慎來逛街,這倆老爺們實在也沒啥可逛的。雖然我清楚我們這種人對於這種普通的逛街也確實沒有什麽興趣。
之所以帶著張慎我們倆穿著同款不同顏色好像孿生兄弟的運動衣來到了廣場底下的商場,是因為我們在真正的行動之前需要再一次裝扮一番。
我帶著張慎走馬觀花一般在整個商場裡溜達了幾圈,也就僅僅十幾分鍾的時間,最後停在了一個販賣帽子首飾的地方。
我隨後撿起來了兩頂帽子給我和張慎兩個人戴上,張慎把帽子帶正,笑眯眯地看著我然後轉過去給女店主拋媚眼。
年輕的女人一下子就臉紅了,我心想這世界真是****橫行啊,大家居然真的就喜歡這種浪蕩的人兒。
“我來吧。”張慎拿出手機點開了聊天軟件付款,年輕的女人一看趕緊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我扭頭觀察著四周,不去管正在掉入陷阱牢籠的女店家,我要觀察的是周圍來往的人中是否有跟蹤我的人。
憑借我現在的實力和身份,這個世界神奇的組織裡各大派別都會想要得到我的消息,我的腦海中甚至都分不清楚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那些勢力。
至少現在,修羅們對我的動向必然是絕對關注的。
“走啦。”我摘下帽子對張慎說。
我們在一家飲品店的外面坐下來,要了兩杯熱飲。把帽子放在一旁一邊喝著一邊等待。
修羅們和我們一樣,白天的時候有各自的事情,所有真正要進行的事情,幾乎都在晚上。而這個所謂的晚上,必然是所有人都回家萬籟俱寂的時候。
我並沒有打聽方蕊住的地方,因為根據我的猜測,像方蕊這種有真實家庭的【修羅】在家裡必然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東西。而且無論是我還是這個圈子裡的人,都不想將彼此的親朋好友牽扯進來。這應該是我們一直以來的一種默契,也是我們從來幾乎沒有去任何人家裡的原因。
對於我的這種僵硬的命令張慎不會提出任何的問題,這一點和當初的王猛幾乎一模一樣,兩個人的區別就是一個稍微浪蕩一些,而另外一個是真正的機器。
就好像現在坐在這裡,如果是王猛,就會背對著行人坐在台子上。而此刻的張慎則是背靠著售賣台胳膊撐在台面上毫不忌諱地打量著來往的人。
張慎不會懼怕任何的人或者事情,就好像他對什麽東西感興趣的時候,就會放肆貪婪地把目光覆蓋上去,完全不會顧忌對方身邊的那些人凶神惡煞的眼光。
“看什麽呢?”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過來投在了售賣台上一片陰影,我一直趴在台子上看著看著空無一物的台面,而對方所在質問的人,必然就是張慎。
“這位……”我微微側頭看著張慎依然大爺一樣撐著胳膊笑眯眯地指著壯漢身邊的漂亮女孩說,“姑娘。”
“是你看的嗎?”
很明顯,這個沒有恐懼的大漢內心中的情緒中憤怒佔據了大部分。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對貪婪的目光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的人挑釁,畢竟人家只是看看,而且也沒人想要去惹事。
這就是這個溫和社會下潛藏的危機,壓抑在內心的憤怒和對未知的恐懼。
“是啊!”
張慎的回答永遠不會和普通人一樣,一般人早就被嚇得哆哆嗦嗦回話說只是看偏了之類的。只有張慎這種人會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欠打卻誠實的話。
“你想挨揍啊!”大漢愣了一下伸手一把揪住了張慎的衣領。
“不想。”張慎不屑地看了一眼大漢的手,依然靠在台子上說,“你可不要用力,打我可以,這衣服可是我哥送我的,髒一點我可是會殺人的。”
我的眼皮猛然一跳感覺到了失態不妙的發展。我一直沒有說話就是想看看張慎會怎麽處理這種場面,但是他既然說出了這話,而且他的腰後還別著一把軍刀……
“算了算了!”我從旋轉椅子上跳下來打著哈哈攔在了大漢身前說,這才發現飲品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在看熱鬧。而且大部分人並沒有什麽恐懼的神情,因為張慎這一次的氣勢並非針對著所有人。
“什麽算了?!”大漢氣呼呼地大吼一聲猛然推了我一把,這種場合下我根本就沒有什麽膽量敢於發動鬼力,更加緊張的是我還要護著衣服不要露出腰後的武器。
沒有站穩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整個太陽穴重重地撞在了旁邊台子的邊緣,腦袋裡嗡的一聲響,我的眼前一閃而過的漆黑之後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你******想死了。 ”
張慎的聲音很平淡,不過我知道這才是他真的要發怒衝動的標志。
我趴在地上慌忙伸手一把抓住了一隻腳腕,抬頭的瞬間視野還未完全清晰,不過我可以辨別出來我抓的就是張慎。他的手已經搭在了腰後,因為我的阻攔低頭正在看著我。
“怎麽!午哥哥!”蹲下來面對我的時候聲音還略微有些緊張,雖然我很惡心一個老爺們居然還要叫著疊字的稱呼,不過這會兒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既然你跟了我,我就要給你立一條規矩。”我扯著張慎的衣服把他拉到了我的面前氣喘籲籲地說,整個半邊腦袋都是一陣疼痛嗡鳴,我能說出口的只能是我提前就想好的。
“對於普通人的這種瘋狂行徑……”
不顧張慎的反應,我惡狠狠地在他的耳邊說。
“你要絕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