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低估了蘇靜靜對於這個張夏的執著。
更加沒想到緣分深到這樣隨便認識一個人也能夠遇到梁時雨。
我被兩個外貌資格差異極大的女孩圍在中央手足無措,正自愁眉不展不知道該如何甩脫這倆人。
蘇靜靜和梁時雨兩個人對視的空氣中都仿佛激起了電光,小姑娘憋的滿臉通紅不甘示弱看著蘇靜靜。
“不行!趙午今晚是我的!”梁時雨憋了半晌終於鼓足勇氣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他是昨天把劉百團打的屁滾尿流的那個男孩?”突然看熱鬧的女孩中有人認出了我,激動地湊過來問。
“對啊!”席飛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趕緊接話到,“他就是那個人。”
“哎呀!”
“好帥!”
突然心目中的那個混混氣息濃重強大的身影和眼前的人混合在了一起,女孩子們都同時叫了起來,倒是讓場面顯得不怎麽尷尬僵硬了。
“我也要我也要!這個趙午哥哥我也要!”那個已經湊過來的女孩抓著梁時雨的胳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看來你早就發現趙午哥哥就是昨晚的那人故意套近乎的是不是?我就說嘛!你這白天還說肯定不會第二次來這種地方了,聽說昨晚的那個人要來立馬就跟來了……”
一群女孩子想要擁擠過來,我心想這種場面終究還算是解除了。
“都一邊去!”蘇靜靜突然發話,其他女孩發現這個女王隻能吐著舌頭退下,好像經常泡夜店的人沒有不認識蘇靜靜的。
“你選誰呢?趙午?”蘇靜靜讓場面再次安靜下來把矛頭指向我,我真想一巴掌呼上去說我回家睡覺還不行。
“我們先去聊聊。”我對一旁不敢說話的凌雲王猛還有梁時雨說,然後轉身帶著蘇靜靜向吧台走過去。
身後由席飛帶領的隊伍很快就再次熱洛起來,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梁時雨坐在角落裡一直呆呆地看著我們的方向。
蘇靜靜想要喝酒,我要了兩杯飲料看著她。
“好吧!”抿著嘴唇裝作可愛的樣子妥協,我端著另外一個玻璃杯喝了一口。
“你相不相信有鬼?”我問蘇靜靜,其實這種事並不是不能說,隻不過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蘇靜靜是明白人,所以我告訴她實情想必他會明白。
“鬼?”蘇靜靜眼珠子轉了轉搖搖頭,“不信。”
“我就是。”我幾乎是在她開口的時候承認了這個事實。
蘇靜靜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引得那邊的一群人都在看著我們這邊,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有意無意地望向了梁時雨。
“你可真逗!”蘇靜靜嬌嗔到。伸出柔滑的手指在我的耳朵下撫摸,流轉的霓虹下的女人一時間千嬌百媚讓我有些迷醉。
“是真的。”抬手推開了蘇靜靜的手掌,我告訴她,“張夏在我的面前墜樓自殺,我撿了他的身體。”
我把胳膊上的袖子撐開,幸好骨頭撐開的外傷傷痕還在,觸目驚心地從手腕延伸到肘部。
“這是……”蘇靜靜驚恐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驚呼,我收回來對她講,“你既然對他感興趣,想必知道他前幾天去了一棟高樓裡。他就是在那裡自殺的。”
“你……”蘇靜靜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我上下打量,因為無論我的表情還是說的話都很真誠,我對她沒必要撒謊,她也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雖然身份證上寫著張夏,
我的名字叫做趙午。” 說完我起身準備回那群人中,蘇靜靜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怎麽能佔據他的身體!”聲音裡帶著一絲的哽咽,可是堅定無比,“說不定……”
“不要自欺欺人了姐姐!”我轉過來甩脫了女人的手,“骨骼差不多全碎了,髒器爛的跟一坨屎一樣,四肢基本上都被骨頭刺穿,光是鮮血在幾分鍾內都流了大半,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技術可以把一個人拚湊在一起?”
雖然很殘忍,不過蘇靜靜必須明白,張夏已經死了是現實。
女人一時間失去了自己該有的千嬌百媚,臉色蒼白無力看著隨時都會摔倒。
“要不是我,估計你都看不到這幅身體了。”我拍拍蘇靜靜的肩膀,試圖安慰她,可是這種事情隻能她自己明白。
“那你準備怎麽辦?用這幅身體揮霍?”蘇靜靜依然不依不饒,“他的家呢?你準備如何對待他的家人?”
我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蘇靜靜,這人考慮的還真多,難不成她之前都有和這個男孩結婚共度余生的念頭了?
“既然我霸佔了他的身體,自然會包攬這些麻煩事,逢年過節什麽的自然會回去過場子,也會給他們錢,這個你不用擔心。”
蘇靜靜放開了我,我轉身就走進了早就迫不及待擁戴我的人群裡,梁時雨站起來看著我。
“你去看看她,她有話對你說。”我端起來不知道誰的酒一飲而盡,指著依然呆立在椅子旁邊的蘇靜靜說。
隨後我就沒有理會梁時雨,蘇靜靜會告訴她真相,而我隻要排除了這些過去的人的私心雜念,以後就是我真正玩鬧揮霍的時間了。
梁時雨半信半疑地過去,扶著蘇靜靜坐在了位置上,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低聲的討論,很快就爭論了起來。
蘇靜靜本來已經好像絕望了,聽見梁時雨說了什麽突然眼神中再次充滿了光彩。
我心裡一個機靈看著兩個人竟然一起走了過來!正在玩鬧的眾人也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依我的看法,你除了比張夏更加……更加……放蕩之外,跟他完全就是一個人!”
轟隆一聲,耳邊炸響了一聲悶雷。
剛開始對蘇靜靜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這時候梁時雨講出這些話無疑是在給我當頭一棒。
對於我做鬼時候的身份我本身就一無所知,可是她告訴我我就是張夏!笑話!難不成我的靈魂先出竅在樓下等著自己的身體掉下來然後撿了?!
我是有病怎麽著把自己弄得支離破碎?!
那麽那些鬼力呢?如果我真的是張夏那我強大的鬼力是從哪裡來的?還是大街上撿的?
問題比眼前的人影還要繁多地湧入了大腦,我一陣恍惚摔倒在了沙發上。
“張夏!”
“午哥!”
兩種不同的稱謂更加刺激的我有些手足無措,我隨手拿了一盒香煙和打火機向門口走過去,經過蘇靜靜和梁時雨的時候毫不客氣地推開她們。
這TM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大家糊塗地面對一切不是更好嗎?非要這麽清楚地明白所有!那我早就被自己的身份給逼瘋了!我還在這裡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拐了幾個彎,身後一直有人在喊叫張夏或者趙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何必應聲。
一處僻靜的甚至沒有什麽車輛行駛過的街角路燈下,我靠著燈柱點燃了一根香煙。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肌肉自覺地開始收縮吸引,看來張夏以前也會抽煙,想必煩心事不少。
“你很煩嗎?”蘇靜靜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我猛地轉身看著還穿著剛才那套衣裙的女人,隻不過神情姿態看著好像更加從容自然,不像是剛才那樣的慌亂和失望。
“應該讓我靜一下,我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想什麽呢!”蘇靜靜走過來伸手從我嘴上拿走香煙,放進自己的口中深深呼吸,竟然被嗆的一陣咳嗽。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會吸煙!”說著把香煙又送回到我的嘴裡。
“你什麽都不用想,你認為你是誰你就是誰。”蘇靜靜半依偎在我的懷中一邊柔聲細語,“你既然認為你是趙午,那你就是趙午!”
蘇靜靜一把握住了我的脖子,我差點以為這女的要殺我,她竟然抬起頭在我脖子上深深地吮吸了一口。
“你不思念張夏嗎?怎麽這麽快就轉變立場了。”我很奇怪女人的變化,甚至有種這人不是蘇靜靜的感覺。
“因為我相信你。”蘇靜靜從脖子上離開,半眯著眼睛抬頭看著我,煙霧強燈之下的女人簡直嫵媚的應該標榜上古代花魁的稱呼。
“你所想要的,最終將會盡數握在手中!”
蘇靜靜突然變得好像忘記了張夏,靠在我的身上揚起臉看著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豪言壯語。
突然一陣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我剛才因為心亂如麻所以沒有注意,這會兒靠近發現這個姑娘竟然滿身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而且這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麽正街,也不知道她一個人怎麽找到這裡來的,她的那些助理保鏢什麽的也不知道在哪裡,也不怕這麽漂亮一姑娘被拉皮條的拐賣了。
“行了,吹什麽啊!我送你回去。”我抬起蘇靜靜的一隻胳膊試圖架著她,突然這貨掙脫了我直接衝向了大街中央。
“那邊那個在偷聽我們說話的壞蛋!出來!”
酒醉了撒潑這兩下倒是特別熟練,說話竟然也不打結,幸虧這會兒街上沒車,要不然我還真拉不住這力氣大漲的女漢子。
我不經意地順著蘇靜靜指向的方向看過去,本來以為她純粹是在發酒瘋,可是當我看見遠處站在陰影邊緣的灰色人影,整個人都忍不住呆了一下。
腳下加快步伐向蘇靜靜走過去的時候對方腳下微微後撤,猛然發力踢在了一塊腳邊的石頭上。
我甚至能夠聽見石頭如炮彈破空的聲音一般,整個人幾乎是直接飛躍而起,在半空中手中蓄存鬼力,堪堪在石頭到達蘇靜靜面前的時候攔截了下來。
“額~”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
石頭的力量大的出奇,要不是我蓄力估計手掌會被直接穿透。即使這樣,我整個人都被撞的向後退,考慮到後面還有蘇靜靜這個酒鬼,我硬生生停下來接住了石頭。
石頭在我的手掌心碎成了幾塊,我的手掌就好像被砂石旋轉打磨一般滿是細微的小傷口,整條胳膊都是麻木沒有什麽力氣的。
這人是誰?!!!
我擋在蘇靜靜面前抓著自己沒有知覺的胳膊忍痛盯著那個人,如果他是那個在劉百團身後的人,即使我擁有當時劃破眉心的力量也沒用。
“啊!”
蘇靜靜突然軟綿綿地倒在了我的後背上, 我心想這姑娘真是會添亂啊!你也不看看什麽時候!
可是她一個醉鬼就算看清楚現在的情況估計還會和那人拚命。
我正在愁眉不展的時候那人竟然轉身離開了,因為陰影過深,人影在光線中晃了兩下就消失了。
我也沒有多想他為什麽不直接解決了我,把身後的蘇靜靜用一隻手撐起來扶到路邊坐下來,從外套下的短袖上撕扯下來了一條碎布把手掌胡亂地纏繞。
“這才幾分鍾時間你就能喝的醉成這樣還能找到我!真是有本事啊!”我對著蘇靜靜一通教訓,這貨靠在電線杆上一直在胡言亂語,根本就沒有聽見我說什麽。
歎了一口氣把她扶起來,晃來晃去的根本站不穩,我索性直接把她甩到後背上背了起來。
“我說你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的啊!”我沒好氣地亂叫,她趴在我的肩頭猛地揚起頭。
“誰說我喝醉了!沒有!”然後腦袋又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嘴裡嘀嘀咕咕的,“我隻是……隻是要去找他而已……我隻有意識混亂的時候憑借感覺……”
“嘔~”
“臥槽!你別吐啊!”我惡心地別過臉說。
蘇靜靜咂吧了幾下嘴又咽了回去,果然你白富美也是一普通人啊!
“我隻有憑借感覺才能找到他……才能找到他……”
大街上乾乾淨淨的,偶爾又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東西圍繞在我們周圍,偶爾有車輛從我們身邊駛過,我低著頭感受著耳邊沉重的呼吸,突然心裡一陣觸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心底裡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