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情?”
王文武看了我一眼,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實際上,我們之間正是這種關系。
“實際上剛開始根本沒人看出來你的精神不好,因為你經常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書,整天神神叨叨的和神經病本來就沒什麽區別。”
這可真是一個鶴立雞群的人,光是這番描述我就特別想要和我這幅身軀的正主認識了。
“是後來跟你一起住的男孩告訴我的,說你每天早上起床總會發現自己的床擋住了房門。”
“床會移動?”我皺著眉頭問王文武。
“對,就是床會移動。”王文武點頭回答我。
“這是什麽靈異事件?”我覺得可能他的床質量不好晚上翻身什麽的也會移動啊。
“實際上那間房子裡的裝修也很奇怪。”王文武繼續說,盯著我的眼神越來越陌生,“對著正門的是一張和牆面一般大的鏡子,對著廁所門的那面牆上也有一面。”
說實話,我對裝修風水這一方面不是很懂。
“這個會影響住在房間裡人的運勢。”王文武向我們解釋,“其實我也不懂,後來從你們口中知道的很多事情,包括在那間房子裡發生過的事情都和你們搬走之後發生的事情,看起來都不是特別順暢。同學朋友之間的關系分崩離析,結果你們之間的關系也產生了一些間隙。”
“是嗎?”我覺得這些事情無非是有人搞鬼,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麽寒良月做的。
“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蘇靜靜見我陷入了思考沉默趕緊接口繼續問王文武。
“沒了,雖然我們是中醫院校,可是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王文武看了蘇靜靜一眼又把視線轉向了我,這個個頭不高看著很穩重的男人搖搖頭抬高了聲音,“張夏?”
我沒怎麽有反應,因為我本身就不認為自己是張夏,還是蘇靜靜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哦,王老師。”我想我的表情和言語同樣僵硬。
“你讓我覺得很陌生。”王文武上下打量我說,不過隨即又皺眉點頭,“不過我卻能感覺到你就是張夏……”
我從沙發上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我就是張夏?我不是張夏!可是這已經是第二個人這樣說了,梁時雨也說過我和張夏很多的地方都很像,難道這些真的隻是我的臆想?
“怎麽了?”王文武瞪大眼睛看著反應激烈的我,旁邊的三個人也已經站起來,蘇靜靜對著王文武陪著笑。
“他出事之後就一直這樣不太正常,王老師你還是不要太介意。”
男人都是一副德行,看見漂亮女人都會心情瞬間轉好,特別是對自己態度良好的美女。
“沒事沒事!”王文武一下子就忘了對我的懷疑,哈哈大笑著對蘇靜靜說,“倒是您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篤篤篤!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敲門聲響起來。
隨即沒等王文武回應,房門就被打開,一名身材高大看著就特別英武的男人手裡拿著一遝資料走了進來。
“王老師你看這個東西……”
話還沒說完抬起頭就看見了我們幾個陌生人,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道歉。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你這裡還有客人,我一會兒……”
男人的視線落在了蘇靜靜身上,口中的話語頓時卡住了。
“這位是……蘇靜靜?”男人本來要出去,看見了蘇靜靜幾乎是奪門闖了進來。
“對,您是……”蘇靜靜表現得很委婉,在旁人面前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這是咱們市裡有名的那個冰山美人?”一旁的王文武也是恍然大悟地看著蘇靜靜。
“對啊!”男人轉過去一把抓住了王文武的手,“你是怎麽認識的!怎麽不早點給我介紹!你個小混蛋居然吃獨食!”
“寒良木,你輕點……”
我本來沒打算介入這群人的胡鬧,可是王文武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向了那個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叫什麽名字?”
對於我來說,不存在什麽師生關系,我要的隻是真相!
男人放開了王文武,伸手輕松地撥弄開了我的手掌。
“寒良木。”很明顯是有些不滿我的這種莽撞,“你是哪個系的學生?”
“你認識寒良月嗎?”我脫口而出,什麽長幼有序,你要能告訴我真相,我讓你隨便折騰!
男人本來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塌陷下來,本來一直瞄向蘇靜靜的眼神一時間凝重地看著我。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寒良木開口問我,臉上的咬肌都在顫抖。
所有人都出去了,辦公室裡只剩下了我和寒良木兩個人。
我和他的身高一般,都是一米八左右,不過對方看著明顯比我健壯的多。我因為想要得到真相而激動的沒法坐下來,而他因為我知道這個名字而沒法坐下來。
空曠的辦公室裡我們兩個男人站著面對面全身肌肉緊繃,看著很有隨時都會打一架的可能。
“最近我出了一些事,有人好像一直在調查我。那個人的名字叫做寒良月,和你的名字差了一個字。”
我直言不諱簡潔地講出了我所知道的,因為忌諱對方是普通人,所以盡量用普通的方式描述出來。
“我認識寒良月。”寒良木直視著我的眼睛,我激動的有些過分,甚至有種即將接近真相的預感。
“不過她不可能是你想知道的那個人。”寒良木放松下來坐在了沙發上抬頭看著我。
“剛出生不久她就發高燒夭折了。”
“死了?!”我脫口而出沒能顧忌太多。
寒良木厭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目視前方。
“雖然她沒能長大,不過她始終是我的妹妹。”寒良木的雙手握在一起甚至發出了骨節錯響的聲音,“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對不起。”
鋪天蓋地的失落瞬間包圍了我,我撲通一聲陷進了沙發裡低下頭。
對啊!也許寒良月這個名字隻是那個人借用的,如果他真的是我猜測的那種人,他在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真實的身份,他要的,僅僅隻是一個姓名而已。
“我想一個人靜靜。”走出去的時候我對他們三個人說,然後快步走向了學校的側門。
這裡是學校的新校區,老校區在市中心,距離這裡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走在略顯空曠的大街上,他們幾個人就在我身後遠處的地方一直跟著我。
我知道沒法說服他們,索性就任由他們跟著。
其實我特別想罵人,蘇靜靜你一個條件這麽好的女孩為什麽不正兒八經地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算了,整天圍著張夏這麽一個廢物是想幹嘛?
席飛王猛他們憑什麽就知道我會罩著他們, 如果隻是單純地打架爭地盤我的確可以勝任,可是我現在已經陷進了我自己都沒法明白的陰謀裡,甚至即將面對的是一個強大我數百倍的人物,他們跟著我到底圖什麽!
我一路走走停停,突然想起來了就跑兩步,氣息不勻就停下來繼續走,就這樣來到了隔著市區和開發區的橋上。
橋下被一條堤壩分隔開來,一面是人工開發的湖,一面是長久不息流淌的河。
我趴在橋上看著地下奔騰的河水,渾濁的就如這個陰謀,讓人什麽也看不清楚。
翻身從橋上跳下去,感受著狂風略過的快感。
“趙午!!!”
“午哥!”
等到他們的聲音出現在我的正上方的時候,我已經落入了河水裡。
冰冷的河水包裹著我,每一個或大或小的漩渦都試圖把我拉向它們的懷中,我催動鬼力勉強讓自己能夠穩住身形。
前兩天因為氣溫驟然下降,已經又到了零度左右,河水的冰冷程度已經不是平時能夠玩耍的那樣了。
我被刺激的一瞬間清醒過來,很多事情並不是你過分地調查就能得出結果。
佛說,所有一切都是緣分。緣分到了,你自然就能什麽就清楚了。
正想著浮上去靠岸,在河水中艱難地睜開眼睛,突然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讓我全身一陣機靈。
河水雖然渾濁,可我竟然清晰地看見了河底有一個瞪大眼睛的女人在看著我!
這個女人我最近剛剛見過,她是……
梁時雨的母親,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