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別人攻擊會下意識地想要擋住,聽見好聽的歌曲心情會自然而然地發生,面對喜歡的人心跳會加快。
人類的很多行為都是不自覺地,不經思考就會做出的動作。
我現在抬起了手中握著的鐵鏈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好像我可以這樣,我應該這樣。
“你……怎麽會……”即使劉百團本人也震驚我的行為,震驚他脖子上的鎖鏈為什麽會被我牽在手中。
“午哥~”旁邊已經緩過來的凌雲坐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我,他們可以看見我手中的鎖鏈。
隻要他們這些人的身體裡是曾經遊蕩過的靈魂,他們就應該知道這鎖鏈捆綁鎖在劉百團的脖子上意味著什麽。
我側頭看著凌雲,突然發覺到自己的行為舉止嚇了一跳,一個機靈放開了鎖鏈後退了一步。
眼睜睜地看著粗壯的虛幻的鎖鏈拖在地面上嘩啦啦地回到了劉百團身邊,和他脖子上的大鎖一起慢慢地隱身消失。
劉百團收拾了自己驚慌錯亂的情緒倔強地盯著我,如果沒有寒良月撐腰,僅僅在我剛才虛張聲勢地說出自己是鬼差的時候他就應該落荒而逃。
“我……”這會兒我沒時間去觀察劉百團的表情,抬起雙手端詳它們試圖找出什麽能夠讓自己回憶的紋路。
“午哥!您是鬼差!”席飛這時候跳起來興高采烈地對我呐喊。
我知道他為什麽這麽高興,如果我確實是一個鬼力強大的鬼魂,雖然平常可以和其它惡鬼對抗保全他們,可是如果遇上真正的地府鬼差我們隻能束手就擒。
但是如果我本身就是鬼差就不一樣了,即使像是劉百團這樣能夠從地獄中掙脫出來的冤魂惡鬼,我一樣可以輕松製服。
可是,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劉百團!你不就是從閻羅地獄中逃出來的一個惡鬼嗎?你有多能耐!我們家午哥可是鬼差!”
席飛這人最喜歡做的就是耀武揚威,這會兒對著劉百團一陣挑釁,劉百團雖然情緒激動憤怒卻依然忌憚我的身份而遠遠地觀望著。
“哼!”劉百團狠狠地哼了一聲,從喉嚨裡積蓄出來一口濃痰吐到一旁從台階上走下來,“鬼差又能……又能怎麽樣!隻要有先生在!鬼差照樣都是廢物!”
劉百團戰戰兢兢地對我亂吼,我抬頭皺眉看著這個比我還要高一頭的壯漢就在我不到幾步遠的地方。
“先生?寒良月嗎?”我的聲音不是很大,不過我說話的時候整個酒吧裡就沒人開口,所以顯得格外清晰。
“那個劉麗簡直就是廢物!先生說幫她奪回她想要的!她居然出賣先生!”
劉百團不敢正面直視我,隻能躲閃著視線對他口中的劉麗罵罵咧咧。
“劉麗?”我走過去把手掌搭在了劉百團的肩膀上,這個傻大個緊張的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梁時雨的母親叫劉玲,這個劉麗又是誰?”
我需要搞清楚所有和我有關的事情,不想哪一個環節是讓人迷惑不解的。
“劉麗……劉麗是劉玲的同胞妹妹!是先生幫她佔據了田詩韻的身體……”
“你說什麽!!!”我伸手凌空抓住了劉百團脖子上的那隻大鎖,一把扯著這個大漢跪倒在地上,剛要抬手扇他一巴掌從劉百團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人。
“這麽生氣幹嘛?”
聲音柔和溫潤,好像是一塊光亮沒有棱角的透亮玉石。雖然對方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力量,
我幾乎是在聽見的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趙午是吧~”這個男人看著年紀比我們稍微大幾歲,穿著破洞牛仔褲和一件男士碎花短外套,頭髮從中間整齊地分開,露出了細長的眉毛和細長的眼睛,“我叫申玉。”
我一隻手抓著劉百團脖子上的大鎖一邊抬頭和這個申玉對視,我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出來一絲絲的鬼力,甚至我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不知道為何,當他和我對視的時候我竟然感受到了不亞於那個兜帽人的殺伐之氣,如果這個人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那麽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變得這樣圓潤凌力,讓人不由地想要靠近卻又恐懼他。
“我是趙午。”我放開了劉百團脖子上的大鎖,這個時候不是調查我自身身份的時候,即使我不是真正的鬼差,有了這個可以唬人的能力,至少可以輕松地製服劉百團。
“我是寒先生身邊的副手,你想要知道的一些情況我可以告訴你。”
申玉說著走到了旁邊的吧台前,坐定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劉麗是劉玲的雙胞胎妹妹,小時候她們去河邊玩耍,劉麗溺水死亡。”
申玉仰頭一飲而盡,這個人並不認為現在的場面很緊張,就好像是在表演他的從容和優雅。
“如果趙先生您真的是鬼差的話,想必你應該了解當前時代的陰曹地府中的情況。”
“我不了解。”我一直關注著這個申玉的行為把蘇靜靜護在身後,劉百團已經連滾帶爬地回到了他的那群小弟中去了。
“我也不了解。”申玉愣了一下笑嘻嘻地說,“不過地府發生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世間的孤魂越來越多,雖然還有一些鬼差一直在盡職盡責,可是畢竟人手太少,很多的孤魂都被遺忘了。”
“孤魂野鬼不會對真實的人類造成多大的影響,最多也就是影響睡眠做噩夢而已。”
“寒先生找到了劉麗的靈魂告訴她從地府的生死簿上得知,其實當初並不一定非要她死,如果是劉玲死亡的話,她劉麗就可以留在人間做一個幸福的人妻。”
申玉一直在微笑講述,我聽見這話就覺得不對,生死簿上根本就沒有雙胞胎就可以一方替代一方的死亡這一說!
“剛開始劉麗覺得沒什麽,寒先生費了老鼻子的勁兒才讓劉麗的怨氣增大,最終同意了佔據人類身體勾引梁威破壞他的家庭。”
“為什麽!!!”我真想衝上去把那個見底的瓶子砸在這個申玉的頭上,可是我必須控制自己,我怕場面不受我控制的時候席飛蘇靜靜他們受到牽連。
“很簡單。”申玉對我挑挑眉毛,伸手指著我,“為了讓你,無論是你趙午還是張夏,為了讓你們能夠開始涉足靈異事件,進而發掘自身的力量。”
“什麽意思?!”真相好像應該明白了,可是我卻皺著眉頭更加迷惑。
“可能你真的是一個鬼差,你的身體和鬼力對寒先生有用。 ”
申玉把最後一杯酒一股腦地灌進了自己的嘴巴裡,然後好像有些不滿酒的味道盯著酒瓶子搖頭。
“你們怎麽知道我的身份?”這些話沒法讓我相信這個寒良月的意圖,“即使我是一個鬼差,也沒有什麽誘惑把寒良月那樣一個大人物栓在這樣一個小地方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申玉撅著嘴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搖頭,然後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說,“所以呢?你是不是特別想要見見他呢?見見這個控制了你許久的寒良月!”
“如果可以。”我的嘴角抽搐真想一把打爆這個申玉,“我想見他。”
“很好!!!”
申玉從高椅上跳下來鼓掌靠近我,這時候從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背著陶罐的臉色蒼白無神的年輕人。
“您畢竟是鬼差。”申玉走到了人群中狠狠地踹了劉百團一腳,這個傻大個顫巍巍地走出來和那個背著陶罐的年輕人並列。
“所以寒先生說了,如果你能打敗劉百團和這個鬼嬰,就允許你見他一面。”
說話間,申玉伸手打開了陶罐的孩子,一陣嬰兒的哭泣聲音回蕩在酒吧裡,刺激的人有些頭暈目眩。
吱――
突然哭泣聲音停止,尖利刺耳的尖叫伴隨著一道黑影閃過,那隻面目猙獰的鬼嬰已經飛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把拍在了鬼嬰粘糊糊的額頭上,另外一隻手推搡著蘇靜靜讓她離遠一些。
“寒先生果然是個大人物啊!”
我低吟一聲攥起拳頭對著鬼嬰扭曲的五官狠狠地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