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以前的包不凡,還是如今的趙午。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去找一些強力的下屬用以讓自己的整體變得強大。
對於包不凡來說,可能那種行為可以理解。因為僅僅他自身的力量和智慧,已經足以面對任何的突發事件,並且在最需要戰鬥力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從這個世界得到最強悍的戰力。比如,從【六道輪回】上將整個修羅世界剝離下來。
在包不凡的心中,能夠自己解決處理的所有問題都不需要假手於人,因為沒人更能明白自己的想法,沒人能夠比他自己做的更加妥帖。
而趙午不一樣,倒不是說他不想組織自己的團體。而是因為趙午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加入這樣的一個世界,這樣的一個會圍繞著自己構建一個宏大的讓神靈都暈眩的陰謀。
當趙午意識到了這個信息之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另外的那些事情,只能隨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路前進。每一次還沒有冷靜下來稍微休息一下,另外的突發事件已經風暴般將他卷了進去。
趙午在被動的同時,也在成長,他必將成長為我的樣子,那個可以讓神靈顫抖的魔王。
我,是包不凡。
而另外的所有人,上到【三皇五帝】,下至這些曾經渺小的神靈,他們無一不是從一開始就組織自己的團體,希望以數量為優勢作為自己可以獲得權利的籌碼。
在我出現以前,他們相互之間的製衡就是在這種狀況下進行的。在我出現之後,他們才真正的明白那些拉幫結派的小團體是何等的可笑。
他們共同的敵人,是我。
然而,我,包不凡,已經死了。
現在是趙午,是梁月,是他們依然在這個俗世上看著一切的神靈的世界了。
趙午在成長,梁月也在成長。
而梁月的成長,在被我當初的擁護者刺激之後,變成了一個極端的和那些庸俗的神靈同樣的人。
他希望得到新的強悍的身份和身體,他希望能夠得到強橫的可以抗衡一切的力量,他希望,自己在真正重生的時候,就可以讓整個神界和地府都正視他的存在。
所以,梁月,站了出來。
“你是什麽東西?”男人輕蔑地看了梁月一眼說,身後的【相柳】依然乖巧地站立著沒有說話。
“哼!”梁月看著男人驕傲的模樣輕嗤一聲笑了出來,低頭揉搓了自己的臉龐和僵硬的身體,“不得不說,我同樣認為你們的這種高傲很滑稽。”
梁月回頭瞥了我一眼又轉過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鄭重地回答男人。
“我會殺了趙午,吞噬包不凡的靈魂,成為新一任的【閻羅王】。”每一個字都平淡的理所應當,我這個活生生站在他身後擁有包不凡幾乎完全記憶的靈魂,就應當是他的糧食,是他踏上神壇的最後一級最重要的階梯。
“到了那個時候……”梁月的眼皮耷拉下來,那是高高在上的人蔑視螻蟻的感覺,甚至不願意去正視它們,不過力量權利所帶來感覺讓他的嘴角飛揚起來,形成了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笑容。
“我會屠殺所有神靈,我會成為比包不凡更加強大的……”
梁月的氣息越來越粗重,雙臂張開高高揚起,天空之上厚實的雲層開始瘋狂地移動,我們所在的地方被陰影和陽光之中交錯覆蓋,而在雲層之上的太陽依然燦爛美好,就如同梁月此刻美好的願望一般。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梁月的喉嚨裡如同電流一般扭曲地流淌出來,斷斷續續卻清晰刺耳。
“獨裁者。”
飛鳥從遠處慢悠悠地撲閃著脆弱的羽翼從我們頭頂略過,雖然雲層瘋狂地亂動,但是整個空間之中卻沒有絲毫的風力,只有依然柔和的微風從我們的身邊略過,將腳下柔軟的草地輕輕撫摸,將每個人內心的躁動都試圖冷卻下來。
我看著瘋狂的梁月,我無話可說。
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是一個可以理解任何存在任何心理的人。因為,在陰曹地府之中那樣的世界之中,我所能見到的都是殘忍的極端,扭曲的盡頭,如果我沒有那種能夠讓自己平複的心理,或許,根本不用在宮殿中被折磨,我自己就先崩潰了。
無論是以後會向何處發展的趙午,還是現在在我們面前試圖成為神魔之間獨裁者的梁月,我都認同他們的心理和計劃。
道理很簡單……
存在即合理。
既然這一系列的事件塑造出了這樣的一個梁月,那麽在未來,在真正的神魔對峙之中,梁月必然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於結局如何,至於他們誰會成為最終的主角,我無從得知……
那個時候,我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的一縷清風,誰都看不見我,誰都感覺不到我,誰都會遺忘我。
我,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欣賞他們的成長。
然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比如……
那個年輕神靈。
“簡直狂妄!”男人憤憤然怒吼了一聲,從自己的身體之上再次如同剛才那般分裂出了很多相同的身影,從他的腳下身邊向著梁月圍攏過去。
很快,梁月就被那擁有同樣一張憤怒臉龐的年輕男人圍在了中間,而梁月依然無動於衷地用一種窺透一切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最開始的那個人。
“你是神嗎?”梁月抬起了手臂, 身旁的男人身形在觸碰到他的手臂的時候驟然化作了灰塵消散開來。沒有火焰的吞噬,這些不明的身形總會化作最為本源的物質。
梁月的手臂之上閃耀著詭異的光芒,讓自己的皮肉之間變得透明起來,裡面掙扎的枯瘦手臂赫然在目。
年輕的男人的眼睛越來越大,仿佛不願相信梁月的這種詭異的能力。這些神靈,即使在他們的大軍攻擊地府的時候,也沒能見到過折磨我們這些魔王的真正的枷鎖。
“在這個靈魂的世界裡……”梁月的臉龐向我微微側過來,那雙滿懷著愜意的眼神從我的身上劃過然後重新盯著遠處的男人。
“我倒是想要試試,作為魔王最為恐懼的力量……”
梁月的兩隻手臂同時抬起來觸碰到了身邊的身形,飛揚的灰塵遮擋在了兩個人之間,年輕男人震驚的神情彌漫在了他美好神靈的面龐之上。
“是否能夠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