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估計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瘋,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剛剛打過了興奮劑的我,竟然又把他找過去。
說現在需要兩支。
“你瘋了!!!”男孩猛地把我的胳膊甩開大吼,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本來就虛弱的很,別說男孩用力的一甩,就是一個小孩子輕輕的打我一下估計我也接受不了。
“兩支。”我抬頭看著張慎,“讓他做。”
我可沒時間跟這個男孩磨洋工,我要張慎給出最強硬的手段,我知道這貨有自己的手段。可是……
張慎竟然眉頭緊皺一句話沒有說。
“滾!!!”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推了張慎一下,隻讓張慎的身體稍微搖晃了一下而已,抱著我身體的手臂倒是一點沒有放松。我知道張慎有自己的想法,可我沒有想到他會如此龜縮在自己的想法裡,一點點的大義都無法接受。
“想要這座城市裡的人活下來……”我盯著鄭堅的眼睛說,“就讓他去做!”
我憤怒地挑釁著鄭堅,我知道同樣擔心我的身體,可是對於他來說,一個城市裡人的性命,絕對比一個人的性命要重要的多,所以他肯定會傾向我的建議。
很快,鄭堅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轉身走了過去,順手從一個軍人的腰間拔出了手槍,走到了男孩面前的時候,居高臨下把手中的槍口抵在了男孩的額頭上。
“去做吧。”
男孩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願意跟我一起發瘋,沒想到會被包圍國家安全的軍人們圍攏著逼迫著做這種事情。世界觀總是在一瞬間崩塌,不過對於這個男孩心中的世界,我相信當他知道了我真實的目的的時候,會很自覺地修補完全。
“你知不知道……”男孩口中噴射而出的唾沫星子清晰可見,看起來像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殺手。
“我知道。”鄭堅的手指扣在了槍中說,“可是我要救這一個城市裡的人。”
男孩無話可說,他的心中同樣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如果讓他比較一個城市的人的生命和我的生命,他同樣會選擇多數。
只不過,如果他力所能及,肯定會有更加瘋狂的決定。
男孩的腦袋上很快滲出了汗水,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茫然迷惑疲憊,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身體甚至搖晃著隨時都會摔倒。
男孩搖晃著回到了學校裡,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男孩手中拿著兩根充滿了液體的注射器狼狽地走了出來。
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男孩從一個青春可以開解別人的人,變成了頭髮蓬亂,眼圈烏黑的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精神崩潰的瘋子一樣。
男孩毫不猶豫地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拔開了注射器然後把針頭狠狠地扎進了我的胳膊裡。迅速地把液體注射進了我的身體裡之後,有把另外一支藥注射進了身體裡。
整個過程男孩臉上的汗水不斷地滴落在了我的胳膊上,甚至滴在了我針頭上都沒有什麽反應。鄭堅想要說什麽我用眼神攔住了他。
如果我活著回來,這點東西算的了什麽。
如果我回不來,那這點東西,更加算不了什麽。
用力地把針頭從胳膊裡拔出來在半空中甩出了弧線,還殘留在針頭中的液體在陽光下揮灑在半空中,迎著陽光點點晶瑩美麗的讓人有些迷離。
男孩則是冷漠地看著我。
即使是注射了兩支興奮劑我居然沒有剛才注射了一支的那種過激反應,身體輕微地抽搐了兩下,腦袋裡仿佛有什麽東西充斥著膨脹了起來,就好像有人在我腦袋裡吹氣球一樣。
很快,我身上的力氣恢復了過來,我對著鄭堅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軍人已經拿來了一身衣服給我。
我隨手把身上的破衣爛衫撕扯了幾下,然後換上了那身迷彩服。
換好了之後我蹲下來伸出溫熱的手掌放在了男孩的臉面上。
“謝謝你。”盡管身體裡沒有了剛才那種激烈的反應,不過內心依然再次變得狂野了起來。而我現在的溫柔……
都是假的。
啪的一聲響,我突然用力抽了茫然的男孩一巴掌,一時間男孩的臉龐在肉眼可見的狀態下越來越高,不過那張臉面依然面無表情。
“廢物!”
我輕蔑地笑了一下轉身大步走向了軍人們為我敞開的一條路,我喜歡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我喜歡這種可以掌控一切的內心和狂妄。
只要,遠離神靈。
“活著回來。”
身後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我轉過去看見了頹喪地坐在地上的男孩,抬起了膨脹了半邊的臉面看著我輕聲說,眼中沒有一絲絲的憎恨,有的只是茫然若失。
“活著回來。”
他又重複了一遍,我討厭這種沒有任何力量的反應。不過我沒有理由把眼前這個給我力量的人殺掉。
“如果我能回來,我第一個殺了你。”我不顧身旁的人的目光雖然狠辣但是真誠地說。
我沒有看張慎或者鄭堅他們的眼睛。每一次我出現這種狀態的話,他們看我的眼神就會很奇怪。那種眼神在說著,他們根本不承認我是趙午。
“下面去哪裡?”我大步踩在乾裂的地面上問道。
“城西的開發區裡有一群難纏的人。”鄭堅很冷漠地回答說。
我攤開了手掌伸到了側面,半天沒有東西放到我手中。
“武器。”我轉過頭不屑地的對鄭堅說。
鄭堅愣了一下從旁邊的軍人手中拿過了一把衝鋒槍放在我手上。
我反手就把槍丟給了軍人。
“我要刀。”
鄭堅從旁邊的男孩手中拿過來自己的那把刀遞給我。
長刀拔出來的那種聲音明亮清脆, 我用手指在刀身上彈了一下,更加清亮的聲音響徹在耳邊。即使這把刀和王一天的那把不同,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真不錯。”我疑惑的看著鄭堅問,“你的?”
我震驚我遇見的這群人類中的精英,即使手中的武器幾乎可以和神靈抗衡了。
“他的。”鄭堅指著旁邊的男孩說。我帶著更加好奇興奮的目光投向了膽怯的男孩,不過很快收回來轉身把長刀搭在了張慎的脖子上。
“跟我去殺人還是讓我自己去?”
我喜歡這種打招呼或者命令別人的方式,我更喜歡看見周圍的人那種訝異的目光。
“跟著你。”張慎淡淡地說。
軍人已經給我們開過來了一輛吉普車,我跳上去低頭對張慎說。
“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