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挑選了一個方向走過去,我也不知道這個方向上到底是誰在守著。
相對來說,我更希望是除了張慎之外的任何一人,因為我相信以張慎的能力可以抵擋任何的障礙荊棘,我更想去幫鄭堅和另外的那個男孩。
我直接跳到了樓上,拖著手中的屍體在地上拉出了一條黏糊糊的路徑。
因為我隻把男人的頭蓋骨打碎了,所以他僅剩的腦漿也就拉了一小段距離,我把大量的腦漿認真細致地抹在了我的胳膊上,這樣能夠讓我稍微將那些軟綿綿的情緒逃避的更加乾淨一些。
每一個將會和我碰面的學生都被我巧妙地躲閃了過去,我並不想嚇唬這些人,我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得很瘋狂而已。
當我在高處遠望的時候,能夠看見在這一面之外的中間地方一片揚起的灰塵,灰塵之中好像是很多人正在混戰,而周圍的那些持槍的軍人則是正在亂糟糟地一團不知道該不該對著裡面開槍。
學校裡面也有大量的軍人將這個低矮的圍牆擋住,盡量不讓學生們靠近。雖然對方這種大規模的進攻很難封鎖消息,可是無論是出自於我的本心,還是官方的態度,能夠少讓一個人知道,就少讓一個人知道。
突然之間,一個身影從塵埃之中衝了出來撞在了鐵圍欄上,將堅硬的鐵圍欄撞擊的凹陷了進去。
張慎看起來很狼狽,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被燒焦顯露出了皮膚,那些皮膚之上要不然就是黑色燒焦的皮膚,要不然就是被利刃劃開的肌膚血肉。
看見張慎狼狽地被拋出來的時候,所有的槍支統一開始射擊,密密麻麻的子彈交織成了一張大網將整個塵埃之中的空間包裹了起來。
叮叮當當的聲音一陣響起來,好像是子彈被吸引在了什麽金屬的物質之上。
就在所有的軍人將子彈射擊了一輪之後,另外在外圍的軍人迅速地移動著手中的盾牌擺放在了那些軍人的身前,然後就見剛才射進去的子彈再一次倒放一樣彈射了出來,射擊在了盾牌之上叮叮當當地向四處彈射。
我放下了手中的屍體盯著塵埃之中,等待著我該出手的那一刻。
勁風掀開了灰塵朝著正在掙扎著爬起來的張慎衝過去,這個男人帶著一個棒球慢,身上穿著一身棒球服,手中的棒球棒上血跡斑斑。
看來,我認為最不用擔心的張慎,已經是很狼狽的一方了。
棒球棒看起來碩大有力的一端正在帶著呼呼的風力向著張慎的腦袋上砸過去,而張慎雖然依然在咬牙支撐著,可是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我飛身從樓上跳了下去,那些守在學校裡的軍人們立刻調轉了槍口對準了我,在發現是我的時候再一次統一做回了戒備的姿態。
嘭的一聲輕響,我落在了張慎的身前一把抓住了男人帶著張慎血跡的棒球棒,那雙狠辣的眼睛在帽沿下的陰影之中看起來格外的有意思,看見我的雙眼之中竟然同樣是像剛才被我秒殺了的男孩一樣的興奮。
我隨手就把男人甩了出去,不過我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我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力量組合會把張慎弄的這樣狼狽。如果是那種卑鄙的手段,我不介意讓這幾個人嘗一下我真正殘忍的手段,而不是像剛才幾個人一樣乾脆的死亡。
畢竟,張慎是我的人。
男人平穩地落回了正在消散的煙塵之中,讓我驚奇的是,逐漸散開的煙塵所出現的人只有三個,三個同樣年齡的男人,同樣的棒球服和棒球帽,手中是同樣的棒球棒。不同的是,有一個人的棒球棒上纏繞著電光,而另外一個則仿佛是被燒紅的鐵棒一樣的顏色。
“真是可笑啊張慎。”我轉過來蹲下看著依然沒有恢復正常的麻痹身體。我終於明白了張慎為何這樣狼狽了,這並非是因為張慎的力量不足或者是因為他的信念不夠強大,唯一的理解就是,他平凡的身體被電流刺激的產生了生理上的麻痹,這個時候火焰和攻擊就可以很隨意地在他的身上造成傷害了。
更加讓我覺得滑稽的是,張慎之前在便利店裡的時候所展示出來的那種力量,居然在這個時候絲毫的發揮不出來。我之所以笑出來是因為,張慎會造成這種狼狽的狀態,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壓根就不認為對方配讓他出手。
在我面前可以展現出來的強橫力量,實際上正是因為張慎一直渴望和我戰鬥的願望在作祟而已。而這個時候,即使他本人已經被修理成了這個樣子,即使他的身體被電流刺激,被高溫灼燒,被棍棒打擊,也無法讓他改變自己面對這三個人的那種無力的狀態。。。。。。
他壓根,就看不起這三個人。
“是有點可笑。”
瘋狂的趙午才能和瘋狂的張慎真正地相互了解,張慎對我無奈的笑了笑說。
“可是我確實沒辦法提起什麽興致來和這三個人玩。”
“那要怎樣?”我反手指向了那三個人,我同樣看不起這三人,就如同我根本沒有把那幾個人放在眼中一樣。
“要我幫你解決他們?”
“還是算了吧。”張慎扶著被自己差點壓斷的鐵欄杆站起來,居然還略帶羞澀地笑笑說,“我今天要不把這仨垃圾處理了,你以後還不得可勁笑我。”
說著張慎已經伸展著身體站了起來,我看見了一直插在他腰間的軍刀都沒有拔出來,感情這臭小子是有多高的眼界啊!
“行了姐夫。”張慎搖晃走到了我身邊,然後把軍刀連同刀鞘一把拽下來遞給我,滿臉的傷痕下依然是隨意的神情,看起來更像是準備去曬太陽。
當然,如果換上另外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
“幫我拿著這把你送我的刀,對付這仨人,用不上你送給我的東西。”
張慎對著那三個人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自然坦蕩蕩地站到了一旁想要看看如此慵懶的張慎怎樣解決這三個人。
“把這顆心挖出來。。。。。。”
張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青色焦黑的嘴角撕扯開了笑容說。
“算你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