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攔得住我,即使現在我的面前是所謂的神靈大軍,可能對於我來說,僅僅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我的思維活躍的如同發瘋的野馬,在看見這個男人的一瞬間我就意識到了。當寒良月想要利用那些普通人的時候,神靈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他的這種心理來穿插到普通人其中。
就像是在小縣城裡的那個神靈,就像是控制九頭大蛇的神靈。
如果這樣來看的話,這一次圍攻整個城市的那些名義上的普通人,其中到底混雜了多少像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的人呢?
我的思緒在路上狂奔的時候,手中的黑色大劍已經劈頭來到了男人的頭頂。
寬大的衣袖輕飄飄的抬起來,從其中伸出了一把看起來更加普通脆弱的紙扇。就這樣在我看起來無堅不摧的大劍下輕輕地抵住了它。
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我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長發在我全力的衝擊所帶起來的勁風中飛揚了起來,在這分散的發絲之中,那張平凡普通的面孔一直帶著輕松的微笑。
他為什麽笑呢?
因為沒人能夠擋得住他,他是神。
這裡的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如他的一個頭髮絲一般能夠讓他覺得瘙癢,然而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下,我,竟然比最瘋狂的張慎還要提前一步,義無反顧地向著這個巨神衝了過來。
那把紙扇是普通的,我甚至可以看見木質的兩邊邊緣上因為乾燥翹起來的木絲兒,那裡面夾雜的沒有合攏完全的紙張,泛著一種有些看起來古舊的黃色,好像只要風力稍微大一點,這把紙扇就會自己斷開一樣。
可是呢?
我手中的這把黑色大劍,雖然到現在都無法知曉它真正的身份。可是這把大劍在實踐之中已經告訴了我們,他可以對靈魂有克制的作用,而在它身體上覆蓋的這層黑油油的如同澆上了一層厚厚的瀝青一般。
這黑色的作用,自然是對於靈魂有統治的力量,因為那是我的力量。那是包不凡的力量。
而且作為陰曹地府裡的東西,這把黑色的大劍更加有可以腐蝕陽間事物的能力,別說是一把小小的紙扇,就是一塊堅硬的石頭,抑或是科技技術創造出來的最為堅固的東西,在這種世界性質的不同矛盾中,依然會被腐蝕。
可是這把紙扇居然撐住了。
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扇骨輕松地好像架起了一棵稻草一樣,把我巨大的黑色大劍就這樣抗在了它的身體上。
“神?”
我盯著那雙興致繁雜的眼睛質問了一句,繼續揮舞著黑色大劍跳起來當頭再次劈下,那把紙扇有著所有一切都無法匹敵的魔力,它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折斷,可是,僅僅在彎曲了一點點之後,這把紙扇就能夠恢復原形把我手中的大劍彈回來。
我的身體發動了全力,從四面八方用著可以開天辟地的力量衝向了男人,可是無論我多麽的一往無前,對方看起來多麽的脆弱無力,我的大劍,帶著可以開辟天地的大劍,仿佛能夠毀滅世界的大劍,在他的面前。。。。。。
不如一根稻草。
不過我並不氣餒,我想要的是哪怕自己的大劍能夠觸碰到對方一丁點兒的衣袖,我渴望的是以現在自己的力量能夠逼迫的他使用出自己神靈的真正力量。
可惜,我已經讓自己的力量達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我讓自己盡量在自己掌控的范圍之內保持這種興奮的感覺。我喜歡這種感覺,它是我願意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一種期待,盡管隻對於現在的我。
或者說,正因為如此,我依賴迷戀這種感覺,我想如果自己失去了這種每一個細胞都在跳躍的力量和興奮,我該怎樣的痛苦。
可惜啊!
從我鋪天蓋地的攻勢從四面八方將男人重重包圍,在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那把紙扇輕松地抵擋,在我的速度之中我的身體只能在空中留下殘影,然而最為讓人心驚的是,整個過程,所有人的目光注視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並非因為他有什麽巨大的魅力,僅僅因為他從來沒有動彈過。
我是一只在他的身旁騷擾著平靜修行之人的蒼蠅,而心懷慈悲的男人卻只是用手中的紙扇將我趕走。仿佛他可以很隨意地殺了我,可是卻從未想要殺了我。
我落在了鄭堅前面不遠的地方,膝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用大劍撐著身體喘息著。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需要用盡全力,可是我沒想到我刺激自己的身體在這種興奮之下竟然將對方無可奈何。
怎樣的無可奈何。
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哼!”張慎冷哼一聲抓著手中的軍刀就要衝上去,我伸手攔住了他。
“我來,你要想繼續跟我走,就別去。”
雖然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否神靈,可是這種人會對我手下留情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曾經的身份。
以他的能力,只要他對於張慎或者這裡的人有一絲絲的厭煩,那麽那個人在一瞬間就已經變成了屍體。
所以只能我來。
我伸手到自己的肩膀上,當我懸空握緊手指的時候,那張黑鐵面具已經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我拿過來扣在了喘息的面孔之上,一瞬間的冰冷讓我整個身體的興奮都冷卻了下來,平靜冷漠或者說是淡然在我的身體裡流淌到了極致,我抬起頭看著那個依然微笑著看我的男人站了起來。
我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他面前兩三步的地方,黑鐵面具中看著這個男人更加的清晰,清晰的好像是一個真正從天而降的神靈。
“神?”我再一次問了他一句,相比剛才震天的怒吼,現在我的聲音平靜的好像是在和陌路人打招呼。
男人聳肩搖頭給出了讓我震驚疑惑的答案,可是現在的我身體裡並存著興奮的冷靜,那種感覺奇怪至極。不過面具上帶來的清涼感覺,卻異常的清晰。
對於這個答案,我只能繼續征詢最清晰的解釋。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