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自己會來到這種涉及官方的地方,這些事情一般都是在社會上有力量的蘇靜靜一群人幫我處理的。
除了那個在早餐店裡見過一面的鄭堅之外,我沒有接觸過任何一位官方的人員。
不過現在,我跟著的人是主動帶我們來這裡的,我比較熟悉的一個女孩。
李俊熙。
我記得他們的組織的名稱叫做【非地球異能生物情報搜集整理研究院】。這個拗口的名字刻在一塊看起來很隨意的木牌上,掛在城市中一個旮旯拐角裡一間民房的門口。
“很奇怪?”李俊熙把自行車隨意地停在了門口,她身後的胖子從口袋中掏出了鑰匙。
“還好。”雖然可以理解,不過還是覺得有些破碎不夠連貫,不過我想李俊熙會給我講明白的。
“我們這幾個人處理的就是不正常的一些狀況。”胖子推開了大門走進去,李俊熙站在門口示意我們跟上。
“只要我們研究院裡的人出動,無論去哪個機關,他們都會臨時放假。因為我們不能和真實的世界有過多的交集,能夠避免的見面都會避免。”
我們走進去,整個小院子裡還真的什麽人也沒有,不過看起來很整潔,這是所有醫生的通病,法醫在這一方面應該更加嚴重。
小院子走進來的正對面是一個搭建的簡易棚,這裡是存放車輛的地方。兩邊是兩棟三層高的樓房,一棟用來辦公,一棟用來做專業的解析。
我們幾個人跟著李俊熙直接向著旁邊的這棟看起來即使房門也很正規的樓房走進去,上了二樓之後直直地走到了最裡面的房間。
“你冷靜一些。”我對有些激動的張慎低聲呵斥了一句。
“姐夫,你就不怕我給姐姐告狀說你跟這種可愛幹練的漂亮姑娘認識。”在胖子開門的時候,張慎突然用胳膊戳著我說。
嘿!這臭小子!
我抬起手作勢要打他,嚇得張慎一下子縮到了王一天的身後。
房門打開之後,兩面牆邊擺放著很多鐵架子,架子上放著很多的藥劑。下面的櫃子裡則是工具。
中央的地方是兩張並列的鐵床,上面放著什麽龐大的東西,用白色的布蓋著。看這個體積更像是一個大型動物的模樣,因為即使兩張鐵床的寬度也沒有能夠合適地擺置這個東西,它的寬度和長度都超過了鐵床。
“給。”李俊熙丟給了我們幾個人一人一幅白色的手套,然後他們兩個人則是穿上了更加專業的裝備並且戴上的口罩。
“打開了。”李俊熙說著,伸手一把把巨大的白布扯開,之前也一直在思考著這麽大的東西應該是什麽,什麽樣的巨大東西需要在這種專業的地方進行解析。
等到打開的時候,我的腦子嘭的一聲爆炸開來,隨即我就明白了到底為什麽需要李俊熙他們這群人出馬,為什麽需要在這裡解剖了。
從身體裡增殖生出的各種粗壯骨骼包裹在身體的每一處脆弱的地方。胸口心臟的位置上上層層疊疊幾乎有足足三四層的肋骨覆蓋著,手臂上被旋轉生長出來的肱骨尺骨橈骨各種的纏繞著,組成了雄壯的巨大白色武器。後背上被從肩胛骨中和脊柱中生長出來的骨頭以各種的姿態覆蓋著,而此刻則是撐起了整個身體讓他顯得很有厚度。
普通人腳部的位置上是綻開的一圈看起來好像是燒焦的血肉,整條腿都比普通人粗壯了不止一兩圈,更像是普通人的腰下長著怪物的下肢。大腿裡的骨頭伸長到了小腿一半的位置,肌肉生長然後覆蓋了整個嶄新增殖的骨頭,小腿繼續延長在最末端長出了巨大的腳掌,腳掌上用很單薄的血肉覆蓋著。
看起來更像是我在陰曹地府裡隨處可見的怪物,而他此刻的模樣則是格外的淒慘,因為身體上凡是出現在身體表面的骨骼幾乎都被折斷,而身體裡的骨骼也未能幸免,看起來更像是被人徒手撕開了皮膚然後摧毀了全身的骨架。
“臥槽!”
整個場面僵硬了幾分鍾,李俊熙和胖子是在等待我們欣賞之後的反應,王一天和我很明白這是什麽東西,而張慎則是對於這種生物的形態倍感興奮。
“【修羅】。”我伸手撫摸上了那張被摧殘的幾乎沒有了人樣的頭顱,除了這張頭顱,其他地方都已經變形。即使這顆頭顱,也已經被那個摧毀他的瘋狂的人折騰的不成模樣。
“對。”李俊熙走過來點點頭回答我,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情形可能見得並不多,可是他們得到的資料絕對不會少,能夠讓他們保持平靜的是,他們幾乎經常見到比這個更加震撼的畫面。
“這是早上在一處辦公大樓裡的地下停車場發現的。”李俊熙走上去用自己手裡的鑷子捏著拿著翻開的皮肉,皺著眉頭一陣的搖頭。
“這手段真是野蠻,直接徒手撕。”
“因為他很憤怒。”我回答李俊熙,即使在我面前一直保持平靜的寒良月,在面對那些弱於他的同類的時候,他只能發泄。
無法掌控手下的頭領,最終自己居然也無法解決問題。更加殘忍的是,他在幾乎將我快要分裂開來的時候,我居然可以以那樣一種【修羅】都無法想象的愈合方式重新活了過來。
而且在之後的對戰中,他幾乎對我已經無可奈何。
所以,他生氣。
“他在試圖將所有的【修羅】吞噬恢復戰力再次和我決戰。”我回頭對王一天和張慎說。
“你最好冷靜一些。”我皺眉厲聲呵斥著張慎,因為他已經在蠢蠢欲動的興奮之中了。
“如果你不想見識更加宏大的世界想要去死的話, 我可以讓你去和他戰鬥。”
張慎頹喪下來,我回頭看了李俊熙一眼撕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
“不能陪你們一起解剖了。”說完我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如果需要我們的協助,盡管來找我。”李俊熙說,她的聲音中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意味。
“我們這些人,可不僅僅只是做做這種解剖的事兒。”
我頓了一下然後大步向外走出去。
我知道李俊熙他們不是一般的組織,僅僅是看他們的院長就知道,這群人的實力甚至讓現在的我都無法仰視。
不過我現在需要學會的是自己面對一切,在不涉及我身邊的人的前提一下。
如果需要他們的協助,我自然會毫不客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