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凡斯再次強調了一邊“父王的那枚空間指環,我見過很多次,並不是這樣的。你們想的太多了,而且如果真的和你們所胡思亂想一樣,傑斯在發現這塊留言水晶後,是不是應該立刻摧毀掉它?是不是應該把斥候隊的人都殺掉?是不是應該幫助那些帝國的暗衛消滅魔法團?”
艾爾凡斯殿下的語氣很輕,但是十分有力擲地有聲,連續數個反問,卻是問得在場烈焰披風的眾人啞口無言。
拉斐爾趁著眾人沉思的時候,有些尷尬地獨自坐回了椅子上。
場面一片寂靜,大家都在低頭思考著這個問題。
波多野蘭德低聲的說“如果,是他老師故意放他回來繼續臥底向帝國那邊傳遞消息呢?”
一直沒說話的羅拉夫終於不滿地開口嚷嚷道“誰會那麽白癡,明知道傑斯會被懷疑,還放回來,那不是找死是什麽?連我這個老大粗都能想明白,傑斯只要不告訴我們,帝國藏著一支神秘軍隊,以帝國軍加上魔法團的實力,直接橫掃正義聯盟根本沒有壓力。何必又多此一舉,派什麽臥底,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殿下望著精神有些恍惚的坐在那裡愣愣發呆的傑斯,也開口解釋道“我是從未懷疑過信傑斯的,從傑斯出發金山城到現在,可有一件事能表明他是內奸?一路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家,為了我們正義聯盟,所以我相信傑斯根本不可能是內奸。好了,這個問題到此為止,誰讓我在烈焰披風中聽到任何關於傑斯的謠言,通通軍法處置。”
說完,對著羅拉夫說“你把傑斯走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傑斯。”頓了頓又面對眾人說道“現在會議結束,各位法師可以先回住地,也可以到處去逛下。羅德先生,和我一起去看望一下路路東達團長好嗎?”
羅德聞言立刻站起身來,高興地答道“當然了,榮幸至極。”
幾個和傑斯合作過的魔法團的法師,走過來拍了拍傑斯的肩膀以示支持,隨後魚貫而出。烈焰披風的人則帶著複雜的目光,緩緩地走出了議事廳。
待眾人離開議事廳,羅拉夫慢慢繞過了會議桌,輕輕拉開傑斯旁邊的一張椅子,慢慢地坐下。
他拍了拍傑斯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已經過去了。”
傑斯皺著眉低聲問道“在我走了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羅拉夫低頭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這件事應該是發生在你們出發之後的第10天清晨,帝國軍突然毫無征兆就殺了過來,準確地說,應該是你們所說的那批暗衛,幸好殿下一開始就派出了流動的斥候,在對方沒有接近營地就被我們發現了。”
“他們實在是太強了,在我們收到斥候臨死前發出火流星就立刻開始做出反應,到對方到達,也不過半個小時。”
羅拉夫眯了眯眼睛,繼續說道“他們實在是太強了,我們根本無法抵擋,只是第一個交鋒,毫無準備的我們,就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過半清一色的練肉期,雖然只是練肉初期,但是我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強的軍隊。傳令兵立刻向後方發出警示,殿下立刻組織全部人開始撤入傳送陣。”
“對方實在太強了,不到半個小時,超過500人的防守隊伍,就已經死傷殆盡。殿後的兄弟立刻發動了巨石陣,也不過只是勉強抵擋了十幾分鍾。”
羅拉夫的眼眶有點紅“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30分鍾只不過撤走一半的人員,還有過半的老弱婦孺都來不及撤走,對方就已經越過了大半的營地,開始屠殺手無寸鐵的婦女,老人還有孩子,一些士兵實在忍不住脫離防禦陣型去救援,但是立刻被殺死。殿下立刻命令發動所有的魔法陣,但是我們驚恐地發現,營地內的所有魔法陣都失效了,拉斐爾一查看居然是被人偷偷破壞了,這是我們才知道我們的營地內居然藏著內奸。”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發現貝德姆不見了,殿下以為貝德姆被人群衝散或是去後面殿後了,立刻就派人去尋找貝德姆。但是他們還沒出動,大家居然發現貝德姆赫然站在了對方的陣中,殿下立刻紅了眼睛要發動反衝救回貝德姆。”
“但是這時,貝德姆居然發動了揚聲魔法對大家說,勸大家投降,只要投降就可以不用死。這時大家才發現對方的首領,居然對貝德姆畢恭畢敬,看樣子居然是暗衛的頭目。”
“大家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不明白怎麽貝德姆突然就變成了帝國軍的人。殿下立刻大聲質問貝德姆為什麽要這樣。貝德姆隻說了一句,我想要晉級魔導師。隨後便低著頭一言不發,旁邊的帝國軍首領立刻發出最後通牒,不棄械投降就立刻發動進攻。”
“大家都沒有說話,等著殿下的決定,出乎大家意料,回應對方的居然是殿下的偽禁咒“滅絕龍舞”,元素巨龍直接衝向敵陣,所有人立刻反應過來向傳送陣跑去。”
“因為拉斐爾已經先一步傳送到了對面,而波多野蘭德又需要控制傳送陣。所幸傳送陣的外的防禦魔法陣沒有被破壞,羅賓一人強行透支感知發動著所有的魔法陣,靠著防禦魔法陣和殿下的偽禁咒以及一些殿後精銳,才勉強抵擋著敵軍,最後所有人匆忙地撤離了營地。”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殿下也因為魔力消耗過多,虛脫過去了,我抱著殿下向後退去,正準備使用傳送陣一起離開。這時羅賓居然抽出一柄匕首,直插自己的心臟,心血立刻就噴湧而出,瞬間就染滿了全身。隨後他立刻向我們喊到,立刻走,我要留下破壞定位符文,不然誰都跑不掉。我看著鮮血直流的羅賓,知道我不能辜負他用生命換來的機會,背著已經昏迷的殿下和差不多要透支的波多野蘭德使用了傳送陣。”
羅拉夫說到這裡,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把事情的經過一口氣說完。
傑斯也終於有時間理一下自己有些雜亂的思緒。當他還沒走進營地,就感覺氣氛很不一樣,他想過很多假設,但是這一個是他最不想面對的。
傑斯暗暗歎了一口氣。
怪不得離開營地的時候,老師明明想阻攔卻還是讓我離開,原來他不想我面對大家兵戎相見。
怪不得離開營地的時候,感覺貝德姆老師的語氣那麽古怪,原來老師是在向所有人道別。
怪不得老師會一股腦地,把自己所有冒險和戰鬥的經驗告訴自己,原來之後再也沒機會說了。
怪不得會送自己一枚空間指環,原來大家以後再見就是敵人了,是因為自己像他那個死去的兒子嗎?所以才對自己這麽好?
掛不得可以把所有魔法陣都被破壞掉,原來不是拉斐爾這個指揮建設魔法陣的人,而是貝德姆老師這個營地資歷最高的魔法師,而那個傳送陣,還有那些傳送陣外的防禦魔法陣,是特地留給自己的弟子的一條生路嗎?
但是,
老師你不是已經想明白了嗎?
你不是已經不打算晉級了嗎?
你不是已經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去證明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本毫無用處嗎?
你為什麽還去追尋,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突然,傑斯猛地一驚,老師是魔法師,居然也能晉級?莫非,那些以魔法師為材料的那些成品,居然連魔法師的界限都可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