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派弟子四處宣揚本派屠滅無生教前教主壯舉,派出兩位弟子從泰山沿黃河先去少林,再去華山,最後繞路恆山,走京城回泰山,此時,來到華山,提到丁一,說丁一乃是錦衣衛百戶!
華山,一月有余,卓不凡找不到遊師叔,終於失望,在妻子的再三請求下,決定出山尋丁昊把事情說清楚,卻又突聞丁昊是錦衣衛百戶,乃是朝庭命官,不得不勸服了妻子,結仇不如結親,此人終究於華山有恩,正該倚為奧援,那裡敢與錦衣衛作對!
卓靈兒悶悶不樂,大師哥死了,爹爹媽媽不去幫大師哥報仇,想叫小葉子陪自己下山去尋丁昊算帳,小葉子總躲著自己,逼得急了,他說是師姑父,說什麽都不肯去,其它師兄弟本就不喜歡小林子,現在更難為他,叫自己好難做人。這一個月來,小葉子躲著大家,悄悄到山裡練功,居然連自己都躲,她撿起一個石頭,在山裡大喊大叫,聽到回聲,想象山裡也有個卓靈兒在衝自己發怒,心情好了一點,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到小五台山上去給大師哥掃墓,唉,煩惱好多!
老君犁溝下方北側,洞裡甕附近,葉之軒正在練習無極指玄經,練一會想一會,總是不得其法。遊子銘點評:“之軒,你雖然努力,比星兒更加用功,只是缺少用劍天份,勤能補拙,卻補不了天賦。星兒學指玄經劍法舉一反三,忽忽一月便應用自如,你卻拘泥不知變通,用劍講究行雲流水,任意所至,你卻出招要思索片刻,來來,我以華山入門劍法攻你,你用指玄劍法破之!”
無極指玄劍法乃經中最重要的功夫,陳摶老祖結合八卦易經數術創出的一門據說能破盡天下劍法的神奇功夫!
淳於星的劍術葉之軒親眼所見,當真是神鬼莫測,卓不凡都奈何不了的敵人,他三招兩式就能解決戰鬥,所以對無極指玄經非常重視,拿出了全部精力練習!卻是越練越退步,劍法越練越生殊!
遊子銘使得幾劍,看著葉之軒笨手笨腳地應對,歎口氣,棄劍於地:“也罷,原指望你學會指玄劍法,與衝兒報仇,現在看來,無指指玄經所傳非人!隻盼你記得用劍法門,將這門劍法代代相傳,想來總有驚才絕豔之人能夠學到精髓,此劍法雖是華山派所有,不過有教無類,不必拘於身份,只要人品端方,就可傳之!老夫老矣,時日無多,尚有些雜事處理,你好自為之,老夫去也!”直躍下山,轉眼間,鴻飛冥冥,進入雲深不知處。
至此,遊子銘再未現於人前,絕跡江湖!
原來淳於星對於劍法的應用,仿佛是電腦CPU英特爾的四核酷睿i7,敵人手才動他一眼就能找到破綻並應對了,如條件反射般反應超快,常常後發先至;葉之軒則象老款CPU的586,與淳於星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敵人慢騰騰使劍,葉之軒自然可用劍破之;敵人正常使劍,他看到劍法,心中分析,敵人使得三五招,才想到第一招的破法,應對遲緩。這套劍法於他完全浪費,學了這套劍法,連原來的華山派劍招都似是而非,退步不小!明明一款非常棒的軟件,CPU太慢,帶不動,而且佔用了內存,連正常劍法都開始卡屏!
卓不凡夫婦研習長空劍法,時有見解,也不藏私,均都詳細告訴葉之軒!
葉之軒應了貪多嚼不爛的說法,本已超過卓靈兒的功夫,最近連卓靈兒打不過。長空劍法本身,有絕情絕性之說,卓夫人防范極嚴,擔心葉之軒急躁冒進,卻不叫葉之軒看到全本。
起得比雞都早,睡得比狗都晚,練功比牛都努力,卻是這樣的結果。沮喪之余,葉之軒想起師姑,總覺得師父藏私,無極指玄經不成,自家的長空劍法也許可以再試試,又看不到,得找師姑想辦法,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思索良久,留書一封,說是要回福州老家看看,偷偷摸摸下華山而去!
大明京城離華山並不遙遠,沒幾日,葉之軒站在崇文門城門,向守門軍卒問清錦衣衛百戶所所在,直接找了過去。
丁一聽聞門外有年輕男子找,以為是夷洲李家來人,興衝衝出門來看,出乎意料,竟然是葉之軒,葉之軒較上次見面憔悴許多,形銷骨立,精氣神都很差!
“你怎麽瘦成這樣子?”見葉之軒還要行禮,丁一一把拉住,笑道:“走,走,進去坐會!”拉著葉之軒進了百戶所。
葉之軒冒然上門,本有些忐忑不安,見到丁一熱情,放下心來,一邊回答丁一提問,一邊打量百戶所景致,但見衛裡人人衣著錦衣,腰挎繡春刀,進出匆忙,路過丁一身邊,個個恭謹行禮,看起來丁一極得軍心。
進到正堂,丁一讓屬下上茶,詢問葉之軒別來情形,葉之軒把回華山找到後山秘洞,華山派勤學苦練的事講了一遍,並向丁一致謝,丁一卻道不值一提。
聽到葉之軒學了無極指玄經,大感興趣,無極指玄劍法傳得神乎其神,破盡天下武功,好大的氣勢!
葉之軒面有難色,他的劍法沒有學進門,不值一曬,卻又不便明言,而且丁一於他有恩,又是長輩,推脫不得,見丁一興致很高,隻得隨丁一來到後院場地,準備一試身手!
後院場地甚大,靠牆還有幾個箭剁,正有幾個錦衣衛在射箭舉石鎖聽得丁一要與人比武,都放下手頭事情,圍了過來,人人高興,個個振奮,還有人開了盤口賭葉之軒幾招落敗,他們知道丁一武藝精堪,人所難及!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才試得幾招,丁一就皺起了眉頭,華山劍法天下知名,奇拔峻秀,高遠絕倫,招式本該處處透著正合奇勝,險中求勝的意境。葉之軒使來卻是奇有了,險卻一點也無,便如初學劍法的垂髫童子,畏畏縮縮,慢了好幾拍,處處被動,仿佛被綁住了手腳,更看不到一點點指玄劍的影子!
丁一內力運作,繡春刀一振,刀尖點在葉之軒手上長劍中段,葉之軒如中雷擊,手臂巨震,長劍砰然落地,葉之軒面色難看,手足無措,低首無語!
眾錦衣衛嘩然出聲,這華山高弟的功夫還不如衛裡許多兄弟,贏錢的興高彩烈,輸錢的憤憤不已!
丁一見葉之軒面色如土,讓錦衣衛眾人散去,自帶葉之軒回家。
路上,行人看到錦衣衛百戶服色的丁一,人人讓道拱手,商戶也都紛紛招呼,更有個別如太白居酒樓掌櫃還邀請丁一上樓飲酒。丁一態度和睦,挨個回應。人緣極好!
丁一嚴於律幾、寬以待人,初到百戶所,狠狠懲罰了幾個對商戶吃拿卡要的下屬,當所裡人心慌慌,隻以為百戶苛刻時,收上來的商戶孝敬卻又按一定之規盡數發放下去。遇到事情有擔當,能扛事,碰到下屬有問題也能幫著解決,眾下屬對他又恨又敬。對待合作商戶卻又主動積極,杜絕本所吃拿卡要之外,幫著商戶清理了街面混子的搗亂,碰到欺凌為商戶作主,街面商戶對他十分尊敬!
回家路上,丁一不解,也不怕說話難聽:“你的內功一塌糊塗,劍法亂七八糟,卓不凡怎麽教徒弟的?如我真要殺你,一招足矣!你當真練了無極指玄劍法?”
葉之軒滿面羞愧道:“師父對我極好,這是練無極指玄劍練的,也許我與此劍法犯衝,越練劍法越回去,最近沉迷指玄劍,連內功都退步了!遊太師叔棄我而去,隻讓我為這門劍法再找傳人!”
丁一笑道:“還有這種事,難不成你還要把無極指玄劍傳我,須知我殺了淳於星,雖說事出有因,華山上下只怕恨我入骨!”
葉之軒神色黯然,道:“大師哥人是極好的,只是交友不慎,受方長根和魔女之累,師父說他咎由自取,不怪師姑父!”
丁一道:“卓不凡到也明理,此事不提!你來尋我有什麽事?”
葉之軒回答,他不是要找丁一,是要找師姑,詢問自家長空劍法的關竅,無極指玄劍練不成,他雖然著急失望, 並不悲觀,上次丁一送劍譜給卓不凡,他發現丁一和師姑不甚在意秘笈。這兩人有劍譜,他連福州都不回了!葉之軒從小習練長空劍法,要求不高,只希望能從自家劍法學到些東西,能找仇人報仇就可!
齊可欣此時還不顯懷,肚腹還未隆起,沒想到居然有便宜師侄上門,她殺夫入獄,家裡早與她斷絕關系,孤身一人,難得有人要跟她攀親,到也高興!
聽得葉之軒詢問長空劍譜,齊可欣推給丁一,讓丁一決定!
丁一無所謂,知識就是為了傳播,鄙帚自珍的惡習就是中華所有技藝越傳越低的關鍵,比如秦時就有的標準化生產,失傳!比如三國時馬均造的指南車,失傳!東漢張衡發明的地動儀,失傳!華陀時就能做的外科手術,失傳!到後世,還有明朝發明的開花彈到清朝居然失傳!這些技術如果能夠傳承下去,西方人那裡有什麽機會?中國一代代精彩絕豔的知識都成了個人居家玩樂,不上大雅之堂的小玩藝,與儒門的統治地位有關,此事與本書關系不大,不再一一贅述!總之丁一心態開放,認為知識傳播越多越好,如果不是長空劍譜前言此功神異,絕情絕性,他都有可能找家出版行印刷出來見人就送!
丁一把長空劍譜抄本取出,遞給葉之軒,對葉之軒笑道:“華山武功能夠傳承百年,自有可取之處,無極指玄經冠絕江湖,遊子銘、淳於星都能憑此劍法獨步武林,你是練習不得法,這些天你可在我家住下,我來幫你重新調整下思路,想來殺個把仇人還是輕而易舉的!這本劍譜你可以抄一本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