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呂不韋?”
所有的大臣都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相國呂不韋,居然是謀害先王的真凶?這樣的話說出去,恐怕別說秦國,就是整個天下都會震動。
一國相邦,謀害王上,恐怕這將是百年來最大的笑話了吧。
司馬鈞嘴巴微張,就連他這樣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也同樣沒有想到,呂不韋的膽子居然大到如此地步了。
當然,他更加驚訝於呂不韋的手段。
要知道,王宮中的護衛極為森嚴,普通的謀害手段,要是能要得了身為秦王的嬴子楚的命。那七國爭霸也不用打了,直接派刺客就好了。
與此同時,司馬鈞也不明白,嬴政此時將此事公布,無疑是要置呂不韋於死地。可是,這樣的好處在哪裡呢?
司馬鈞心中清楚,如今朝堂之上,老秦一家獨大。甚至,司馬鈞都已經做好了要承受嬴政打壓的準備。
可是,嬴政卻是開始對付起了呂不韋。難道他就不怕自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是說,他有信心不費絲毫之力,解決呂不韋?
無論是哪種猜測,司馬鈞都想不通如何去做。
“哼!血口噴人。區區一個閹人,也敢大放厥詞?”呂不韋的神情之間沒有什麽緊張之色,有的也只是不屑。
“王上!王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啊!”張松見呂不韋不承認,立馬更加緊張了。連連對著嬴政,磕頭說道。
“既然你依舊認為幕後主使乃是呂相國,那你倒是說說,呂相國是如何謀害先王的?”嬴政眯起眼,問道。
“回王上,相國大人給了奴婢一味藥,對,就是一味藥!”
“什麽樣的藥?”
“一種很奇怪的藥。此藥本無毒性,只有男女合歡之後,方才會激發藥的毒性。”張松埋頭說道。
所有的大臣無不怎舌,如此奇特的藥物,難怪宮中用於試毒的太監沒有事,反倒是秦王出了岔子。
同樣的,一眾大臣也深吸一口涼氣,呂不韋能用上這麽高明的手段,若是日後他還有這等奇藥,恐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吧。
頓時,群臣之中騷動四起。老秦系,楚系,無不叫囂要置呂不韋於死地。而呂不韋的肴東系,卻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有證物?”嬴政輕瞥一眼呂不韋,果然,呂不韋臉色變了,陰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嬴政。
此時的呂不韋也算明白了,嬴政顯然是要徹底整死他。甚至,可以說這個叫張松的太監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否則,他區區一個內侍,怎麽可能知道那味藥的藥性?
“相國,還有何話可說?”嬴政盯著呂不韋,問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呂不韋仿佛又恢復了先前的那般平靜,緩緩張口說道。
嬴政眉頭微蹙,這個呂不韋到現在,還不死心嗎?
其實,呂不韋的心中卻是並不像他表面的那般。
他呂不韋,是如今雜家之首,擁有著雜家積累了數百年的資源,更是得到了秦國先相范雎的幾乎全部傳承。
本來一切皆在按照他所部屬的方向前進,可是,這個嬴政卻是偏偏不按照他所規劃的路線走。
天下第一權臣,這個范雎給他的畫餅,曾經何其之近?可是,如今卻是被眼前的人硬生生地打破了。
“既然相國有如此忠君之心,寡人便遂了相國之願!”嬴政嘴角微翹,一句殺意四濺之言脫口而出。
呂不韋眼神微動,袖口之下的雙手握得更緊了。
“來人!送呂相國!”
隨著嬴政一聲令下,天盡軍的左右校尉君九幽與宋凡,立馬提著兵器向著呂不韋走了過來。
“相國大人,請把!”君九幽咧咧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呂不韋輕笑一聲,說道:“臣自見到王上的那一刻,便知王上之不凡。可是,臣也未曾料到,王上有如此膽魄……”
“相國是打算伏法嗎?”嬴政眼睛微眯。
“你毀了我的苦心經營的一切,你認為我會怎麽做呢?”呂不韋陰沉地看著嬴政,嘴角之間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嗖!”
轉瞬之間,呂不韋的身影一閃而逝。令一眾文武大臣皆是震驚不矣。
呂不韋的形象,一直都是以文官示人,所有人,包括呂不韋的親信門人,皆認為呂不韋是個不懂武功的人。
然而,此時呂不韋卻是展現出了先天巔峰的力量。
如此實力,別說是一個文臣了,滿朝武將之上,能達到這等高度的都沒有幾人。甚至,司馬鈞到如今,也不過方才先天后期罷了。
等到所有人再次看清呂不韋之時,呂不韋的身影已經到了嬴政的身邊。
一把尖銳的匕首出現在呂不韋的手中,陽光之下,還透著絲絲寒氣。
嬴政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呂不韋,無驚無懼。
“當!”
一把紅色的血劍,擋下了寒光四濺的匕首。
呂不韋心中一驚,劍與匕首之間,擦出了絲絲火花。
“嗡!”
一聲清脆的劍鳴之聲,在呂不韋是身邊響起。一襲白衣的天肅,掌劍向著呂不韋的要害直直刺去。
呂不韋被逼無奈,隻得,收手,向後退去。
“當!當!當!”
天肅與無情, 一左一右,相互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時之間,身為先天巔峰高手的呂不韋居然被逼得節節後退。
“踏!踏!踏!”
反應過來的天盡軍迅速結隊列陣,只不過,他們卻是沒有貿然圍向呂不韋。反倒是將滿朝文武圍了起來。
如此做,除了是保護滿朝文武不被呂不韋暗算外,也是為了震懾文武之中,蠢蠢欲動的呂不韋同黨。
“想不到,王上,身邊居然還有如此高手!”呂不韋咬咬牙,滿是恨意地說道。
“呵呵,相國不清楚的事情,還有很多……”嬴政不屑地一笑道。
呂不韋皺著眉頭,陷入了沉默之中。
天肅,無情也沒有再出手。雖然先前他們將呂不韋逼迫的有點狼狽,但是,誰都不知道呂不韋是否留有余手。
身為嬴政的近衛,保護嬴政的安全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雜家的一眾弟子們!此時不出,更待何時?”呂不韋忽然大吼一聲道。
“嘩!嘩!”
忽然之間,幾道黑影凌空飛來。
“踏!踏!踏!”
緊促的步伐之聲,也忽然響起。
一個個左肩系著紅絲帶的鐵甲秦士,邁著整齊的步子,在一個將領模樣的人帶領下,快速向著高台靠近。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嬴政看著遠處莫約有數千人的軍隊,問道。
“王上覺得不夠嗎?”呂不韋站在一群黑衣人的中央,笑著回應道。
“你覺得夠?”嬴政同樣嘴角一咧,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