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城內人來人往,酒店飯樓的人絡繹不絕,市集上也是人聲鼎沸。一個跛腳的老者頭戴鬥笠,一身麻衣破布,兩隻眼珠直愣愣地看著地,渾濁無神。突然,一個青年男子橫撞過來,一群人匆忙地閃開,老者躲閃不及被撞倒,男子嫌棄地拍了拍素錦的衣袖,對地上的老者罵道:“糟老頭子,敢撞我,滾開。”男子用腳把老者踹到一邊,轉臉就走了。旁邊無人理會,老者的鬥笠在眾人的腳下踐踏,老者艱難地站起來,拾起落到遠處的鬥笠,撣了下上面被人踩得灰,重新戴上,蹣跚地走著。
棠城外掀起一陣塵煙,馬騎嘶鳴,驚動了城內守城將,守城將剛來到女牆前就被對方厲聲打斷:“我是景候爺的人,快把城門打開。”只見一道金閃閃的“景”字,守城將連忙大呼:“打開城門。”守城將下城迎接景候使者,一騎人馬向著城府行進。
一隊軍士衝進集市,人流頓時寂靜無聲。軍士將一個畫像貼在牆上,一個軍官道:“景候有令,凡見識到此人者,賞百兩,活捉者重賞百金。”在場有識得字的人朗朗道:“無名氏,疑似北梁奸細,洪德二十三年九月十八日,偷潛入景候府,刺殺景候,後被打成重傷逃出景候府,向北梁方向逃竄,有識人者賞百兩,活捉者重賞百金。”聽後有人大呼:“真是有天大的膽子,竟敢行刺景候。北梁蠻夷真是可恥,戰場上打不過景候,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人附和道:“景候一直為我大周鞍前馬後,老來好不容易養老都要不安心,北梁可恨。”・・・・・・在大家都議論紛紛的時候,老者從人群中無聲的離開,一直到走出城門,消失城外樹林。
樹林間少年丟棄一張假面皮和鬥笠、麻衣,換上一身肅黑的緊身衣,少年眉目肅厲,不是棠城城牆上畫像的殺手是誰。他從衣物中拿出一把劍,輕輕拂拭後,準備轉身時一把大刀衝來,他急回旋轉身,抽出刃雪劍,撲面而來一個重拳,令他不得不回守,在猛烈勁道他退卻了,一直到撞上樹,他體內氣血翻湧,口吐淤血,面不改色的盯著面前這個強勢的對手,對手挑釁地說道:“影九,你竟敢背板景候,平時看你悶不吭聲的,沒想到膽子這麽肥。”誰知影九並不理會他,對手發狠加大力度,壓得影九鮮血直流,影九也隻是悶哼一聲。身後傳來女聲:“影三,住手”影三猛地收勢,返身道:“古墓那邊有了新發現,不然你小子完了。”影三走回大刀插著的樹旁,單手拔起大刀,扛在身上離開。影九眼神閃動,因為他知道古墓那邊一直是由影一、影二、影四這三個負責的,既然有了新發現景候就不會讓他們三個來,對於景候來講他的事情遠遠沒有古墓重要,剩下的就還有影七、影八,但影八埋藏在江湖中,暫時管不了他,所以他隻要對付得了影七就有活的希望。他抬頭望向來到的蒙面黑衣女子,道:“多謝,影五。”話音剛落他便發現眼皮沉重,昏昏欲睡,最後他只看見影五向他走來,便睡了。
北梁天水郡一行五人低頭戴著鬥笠,鬼鬼祟祟的走入路邊一個茶坊間,小二連忙趕過來問道:“幾位大爺想要喝茶麽?”一位年長的人道:“五碗茶。”年長人掏出五枚銅錢給小二,小二笑著答應,轉眼間便把茶端來,然後又去招呼其他人。那五人氣氛沉悶,年長的人向其中的少年人道:“少公子,喝水吧。”旁邊四個附和道:“少公子,請節哀,畢竟死者不能複生。”突然來了一夥武林人士,他們大聲地呼喝小二:“小二,
上茶。”他們剛坐下就聊開了,其中一個刀客道:“特奶奶的,這個賀雲家沒想到竟然是域外魔教邪族,怪不得他們能夠在三十年前突然做大,成了武林頂端之一,他們私下裡竟然將孩童和女人作爐鼎,用來提煉內力,練功。”旁邊一個劍客也道:“那些狗娘養的,差點要了我的命,要不是我命大,不僅得不到財寶和功法,還賠了我的命,真虧,真虧。”剩下五人也都說了各自所得,唯有那名劍客晦氣,沒得到任何東西。劍客羨慕的冒了一句:”要說我們所有人中最受益的除了三位真人外,也就數乾坤門的徐昂,他把賀雲家的女主人何惠儀給奸殺了。“有人出面到:”瞎劍俠,你怎麽知道?,你知道了,那徐毒士還能讓你活命?“瞎劍俠道:”我怎知道,我怎麽知道,我就在旁邊看著,他沒有看見我。再說了你怎麽就知道我・・・・・・我打不過他,我・・・我是怕惹上大麻煩,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惠儀她娘家也是一個不小的勢力“瞎劍俠自圓其說,臉憋得煞白,氣憤地站起來指著剛才那人道:”邱三刀,你除了會那三招還會什麽,有本事咱倆比比,你就知道我有多厲害。“那邱三刀也不示弱道:”來就來,誰怕誰。“之前那帶頭的刀客拍板厲聲道:”住口!“其他人瞬間安靜了。帶頭的刀客凝重的道:”你說的那事是真的?“瞎劍俠立刻回道:”那當然,霸爺,我・・・“瞎劍俠看見刀客眼裡放出凶殺之氣立刻轉口風,道:”我這裡有玉簪為證。”他說完便後悔了,眾人看了一眼那玉簪都道:”果然不是凡品。“邱三刀插了一句:”你還說你沒有收獲,我們都被你騙了。“瞎劍俠不舍得將玉簪給刀客前道:”霸爺,這個玉簪你收下吧。“那刀客欣然的接受了。突然一聲疾呼:“公子!”只見一個少年來到那夥武林人士面前,一拳搗向刀客的肚子上在眾人的驚訝中奪了那玉簪,轉身就跑。可是那少年似乎高估了自己的速度沒跑幾步便被那七人抓住了,手裡死命地攥著簪子不放手。那七人對他一陣的拳打腳踢,少年咳了一地的鮮血。和少年一起的四人疾呼:“住手!“可是來不及就和那七人打起來,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少年跟隨的四人人雖少但各個武功精湛,難分勝負。帶頭的刀客見此情況,就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領霸下赤炎刀法,一刀重萬鈞的氣勢瞬間把那四人壓著打,不得已年長的人下定決心道:”救下少公子要緊。“於是四人的氣勢呼轉,漸漸把七人打壓下去,然而全場的人都震驚了,因為他們竟然看到了拔氣巋雲術,這是賀雲家的功法,他們沒想到有賀雲家的人混在他們中間,一時間七人暴退四人救下少公子,看看四周濃烈的氣氛,年長的人道:”高覽,你帶少公子走。“高覽道:”恩,秦叔保重。“七人自覺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化羞怒為仇恨,道:”眾位英雄,魔教余孽在此,我們誓死殺魔。“他們說完就又衝了上去,周圍的武林人士有的抹不開面子也頂頭上了,還有的爭強好勝也上了,陸陸續續大概有二十幾人,有鐵山門的孔厲,靈台門的上官魚,禦花堂的玉生煙,炎羅教顧琛,還有大多是散修武林人士。這些都被遠處藏著的少公子和高覽看見 少公子和高覽從天水一直往南走等到北梁邊境的一個邊緣小鎮徽縣,投到了一個叫浮生客棧的客店,當高覽出去準備洗漱物件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剛剛躺下的少公子心頭一驚,怕是有人追殺至此,於是他默默地摸起劍來到門後,只等那門外之人踹門而入,他拔劍施展賀雲家的拔起巋雲術第一式山巒隆起,只見那進來之人堪堪躲過,少公子信心大增,又耍起了第二式水漲雲高、第三式山河滔滔,第四式天高雲淡,都被進來之人給躲了,一陣氣餒之下第五式紅霞萬丈出現了破綻,被對方一手奪劍,自己也被挾持住了,無奈之下少年高亢地說道:”你殺了我吧。“沒想到黑袍人把手一松,將少年扔到地上,平淡地說一句:”原來賀雲蘭修竟然有你這種沒用的後代。“少年憤懣道:”你休要說我父親,一切都是我無能,不能活著逃出去,無法報家仇。“黑袍人道:”哦?那是說你隻要活著就能夠報家仇?你要知道,滅你加滿門的可是有三個真人, 上百的武林人士。“少年肯定的答道:”那是當然,無論有多難隻要我活著都會做到,包括你。“少年說話是眼裡全是仇恨。這讓黑袍人略感欣慰,道:”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你願不願意,包括你能夠有一天能打敗我時殺了我。“黑袍人哈哈大笑道:”不過,在你實力不濟我之前,一切都聽我的話。不然就是死。“少年答道:”好“這時高覽推門進來,看見屋內多出一個人來,連忙把少公子護起來,道:”你是何人?“黑袍人出乎意料的將帽子摘下,露出一張年輕俊美的臉,道:”我乃夜寒軒。“高覽高呼道:”大周景候!“景候透過高覽看向少年道:”你叫什麽名字?“少年道:”賀雲洛津。”景候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叫賀雲洛津,你叫・・・・・・・影九。”看到賀雲洛津要反駁時,他有道:“這就是強者的權利。”
大周襄陽景候府邸深處,景候頭戴睚眥面具坐在中堂,下面影三、影五、立在兩旁靜靜等候景候指令,誰知景候說了一句令他們驚訝的話:“影九進來。”兩人都略感迷惑,因為影九還在追捕中,要不然影七為什麽不回來。只見頤和陌生的少年來到他們面前,景候向影三、影五兩人說道:“從此以後他為影九,你們有何異議?”影三、影五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景候拿出了一張畫像對影五道:“你拿著它向江湖發布:這是賀雲後人賀雲洛津。”同時下方影九眼神撲閃一下,影五將畫像展開一看:“這是之前那個影九的畫像。”同時在賀雲洛津的未婚妻所在家族一夜之間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