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迷迷糊糊的從昏迷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戴雲芬飽含關切的臉。
“五長老!”馨兒一見到戴雲芬就激動的坐了起來道:“見到您實在太好了!”
馨兒一把抱住戴雲芬,心中終於安定下來。
“傻丫頭!”戴雲芬愛憐的撫摸著馨兒的頭,關切道:“你身體現在有什麽不舒服嗎?”
一經戴雲芬提醒,馨兒這才猛地記起了昏迷之前的事。
馨兒殺死天殺樓老大後,就飛快的離開了客棧的范圍,朝著城主府而去,這次她專走小路,希望可以隱藏身形,好在她之前去過一次城主府,對那的地形還有印象,所以沒有走彎路,不一會就看見了城主府的大門。
城主府位於樊城空曠位置,周圍沒有什麽人家,比較安靜,馨兒一路走啦,都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聲音,眼看著馨兒就要跑到城主府,她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有問題!”
馨兒發現周圍環境太過僻靜,畢竟現在是大白天,城主府雖然偏僻,可也不應該什麽聲音也沒有,最起碼也應該有巡邏的人,馨兒當即就知道了自己身中幻術。
只見馨兒雙手一合,就想施展玄術,打破幻境,可就在這時她才想起來,樊城現在已經無法施展玄術!
“咦?”馨兒心裡疑惑道:“對方怎麽能施展幻術!”
樊城現在籠罩著一層封禁法術,任何人都不能施展法術,可對方竟然能夠讓馨兒陷入幻境當中,很明顯要麽是對方身懷異寶,要麽對方就是施展封禁法術的人,所以自己才會中招。
既然無法擺脫幻境,馨兒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是哪位前輩光臨樊城,與晚輩開玩笑!”
馨兒運足了真氣,使出了千裡傳音之法,她明白在幻境中旁人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只有幻境主任才能聽到。
等了半天,可馨兒沒有聽到有人回應她,她俏眉一皺,暗自提起全身真氣,發出一聲長嘯。
“啊!”
這次馨兒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忽高忽低,忽緩忽急,隨著她的嘯聲,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虛幻起來,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遠處的城主府很快就煙消雲散,天空也變得昏暗起來。
天空一暗,馨兒就停下了長嘯,滿頭大汗的站在原地,直喘粗氣,剛剛那一身長嘯是秘族的秘法,專門用來破解環境,可她幾乎耗光了真氣,都快要油盡燈枯,都無法破解幻術,顯然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明白處境後,馨兒為了保存實力,當即停止長嘯。
馨兒眼看自己豁盡全力也無法讓幻境消失,心裡已經絕望,偷偷從百寶囊裡拿出暴雨梨花針,隨時以防萬一。
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沒有人來對付自己,就在她的耐心將要耗盡之時,她前面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等馨兒看清楚時,頓時驚叫出聲。
“爹!”
馨兒沒想到竟然會在幻境中見到她爹戴立人!
戴立人比她印象裡的要老一些,只有四十多歲的戴立人,此時已經滿頭白發,臉上更是多了歲月的痕跡。
“馨兒,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麽大了!”
細細算來,戴立人也已經有十年沒見過馨兒了,自從他帶著族人離開秘族腹地後,就沒有回過家,連女兒也不管不問,這十年來一心輔佐太子。
馨兒再次見到父親,並沒有表現的驚喜,反而臉色嚴峻,右手已經緊緊的將暴雨梨花針握在手中,雙眼充滿仇恨的盯著戴立人。
感受到馨兒的敵意,戴立人緩緩一笑,慢慢走向馨兒。
看著戴立人緩緩走來,馨兒反而慢慢後退,他們一進一退,始終保持著距離。
“馨兒你為什麽躲著爹?”戴立人眼見馨兒退開,頓時停住了腳步,不再向他走去。
馨兒嚴肅的看著戴立人,問道:“你是誰?!”
戴立人突然笑道:“傻孩子,爹都不認識了!”
馨兒冷如冰霜的看著戴立人,語氣冰寒刺骨道:“你不是我爹!”
“說什麽話呢!”戴立人有點不悅道:“連爹都不忍了嗎?”
“我知道你還在為我丟下你而生氣,可爹是有苦衷的!”
“夠了!”馨兒大喝一聲道:“不要再說了!”
馨兒突然露出暴雨梨花針,決絕的暗下了機關。
“刷!”
燦爛的梨花再次綻放,只是這一次馨兒將他對準了自己的親爹。
豪光萬丈間,一百零八根毒針,帶著驚天動地的威力直接打向了戴立人,美麗的背後,暗藏著無盡的殺機,戴立人面對這燦爛的絕殺,卻露出了笑容。
“傻孩子,難道你忘了這暴雨梨花針,還是我給你的嗎?”
戴立人右掌輕輕一招,掌心生出一股旋風,朝著暴雨梨花針而去,直接深入了梨花的花蕊之中。
一百零八根鋼針仿佛百鳥歸巢一般,紛紛向著戴立人右掌旋風處匯聚,一下子就鑽到了風眼之中,消失不見,戴立人就這麽雲淡風輕的破解了暴雨梨花針。
待一切雲淡風輕後,戴立人再回過神來時,馨兒已經不見。
馨兒消失,戴立人非但不急,反而臉上浮現一個邪笑,雙腳一蹬,身形緩緩飄起,直接飛到天際,居高臨下一看,就發現了正在遠方飛奔的馨兒。
“刷!”
戴立人突然劃破長空,直直的飛向馨兒,速度之快,在空氣中劃出陣陣殘影,眨眼間就來到馨兒上空。
“嘭!”
馨兒看著從天而降的戴立人,心裡一陣絕望,她明白只要自己還在他的幻境中,就無處可逃,只有打敗他,或者破掉幻境,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馨兒你真調皮,竟然和爹玩捉迷藏!”
戴立人一臉輕松的調笑馨兒,可馨兒卻沒法笑出來,她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把利劍,反手一窩,刻意壓低身體,雙眼如同餓狼一般的盯著對手,一股野性的殺意鎖定著戴立人,讓他漸漸收起了笑容。
“你真要對抗你爹嗎?”
“閉嘴!”馨兒怒叫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爹呀!”戴立人始終不松口。
“我爹從來沒笑過,對我也一樣!”
戴立人臉色一沉,遺憾道:“沒想到棋差一招!”
“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不在意道:“那你猜猜我是誰?”
馨兒眼睛一眯,不確定道:“這麽了解我爹的樣貌,又這麽了解我們父女的事,你一定是他身邊的人!”
“啪啪啪!”
戴立人突然鼓掌道:“大小姐果然聰明!”
“看你這麽費勁一定要假裝我爹來戲耍我,顯然和我有怨,秘族之中和我有怨的人,只有一個人!”
“你是戴可人!”
“哈哈哈!”戴立人口中突然出現了女聲的笑聲, 笑聲清脆響亮,悅耳動人,仿佛一隻百靈鳥,與戴立人那張老臉十分不相稱。
“戴可馨!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你竟然還記得我!”
戴立人的樣貌突然一變,臉上浮現出陣陣漣漪,現出一張明豔動人,年輕貌美的女子的臉,姿色比之馨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馨兒早有預料,也沒奇怪,只是眼中警惕之色更加濃重。
戴可人現出本來面目,一雙媚眼如畫,身段更是婀娜多姿,與剛才簡直判如兩人。
“你還是那麽聰明!”
“你還是那麽無聊!”
戴可人嫣然一笑,如同百花盛開道:“馨兒不愧是秘族百年難得一間的天才,姐姐可是甘拜下風呢!”
她嘴上雖然說著甘拜下風,可眼中卻浮現著如火如荼的鬥志,看的馨兒心裡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