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漢王設宴為易天放接風洗塵,在座只有漢王一家,而賴長衣與李純風也有幸入席。
一家人久別重逢,相談甚歡,易天放也不時的講一些自己在天宗的趣事,飯廳中總是傳來溫馨和諧的笑聲。
“要是大哥二哥也在就好了!”
易天放眼見全家人就只剩下易天長和易天養未到,心中悵然若失,他們一家也已有十年沒有全部到齊,吃一頓飯了。
漢王心中也讚同易天放的話,不過還是嚴肅的說道:“天長與天養身負軍職,不能因私廢公,天放你以後也要向你二位兄長學習。”
“好了!”漢王后白了漢王一眼:“天放難得與我們一起吃飯,你就不要擺你王爺的臭架子了!”
漢王后不停的為易天放夾菜,不一會兒,他的碗中就堆滿了美味佳肴。
“放兒,你多吃一點!”漢王后一臉關切道:“你看你,都瘦了,天宗沒給你飯吃嗎?”
“娘!我自己來!”易天放無奈碗中食物太多,根本無從下筷。
賴長衣和李純風一直吃著自己面前的飯菜,頭都不敢抬一下,畢竟他們是外人,不方便加入其中。
“二位大師,我三哥真不會有事嗎?”
易天香聽說白天的事,也為易天放擔心不已。
“我們絕不會讓三公子有危險。”二人放下碗筷,端坐著說道。
“哼!裝神弄鬼!”易天武冷狠道。
“武兒不可對二位大師無禮!”漢王后臉色一正道:“放兒安危,全都有勞二位大師了!”
漢王后見多識廣,自然不會像易天武一樣,認為賴長衣二人是騙子。
“王后客氣!”
這次家宴漢王后邀請李純風二人,也是為了確定開壇施法之事,他二人心中敞亮,自然不會放肆,更不會在意易天武的話。
“父王!不知之前聚福樓一事,調查的怎麽樣了!”易天放突然想道天殺樓的殺手一事。
漢王沉吟片刻,環顧四周,開口道:“那店小二未到天荒就自殺身亡,現在線索全斷了?”
漢王這些天也在調查聚福樓一事,可惜全無收獲,他懷疑聚福樓殺手是太子的人,潛伏北地,伺機破壞,可外人在旁,他不便明言。
“死了!”易天放疑惑道:“不是大哥親自押送嗎?怎麽會自殺了?”
李婉婷眉頭一皺,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易天放的話,讓李婉婷以為他在暗指易天長辦事不力。
“三叔有所不知,當時夫君臨時有事,那押送的人換成了天宗諸位高徒!”
易天放察言觀色,一聽就知大嫂誤會他的話,趕緊補道:“天宗師弟們初次下山,經驗不夠,辦事不力,還請大嫂多多見諒!”
“三叔客氣!”李婉婷一笑道:“那店小二有心尋死,防不勝防,天宗弟子也不能時刻看護他!”
易天放聽出李婉婷話中帶刺,暗指天宗看護不力,正要解釋時,漢王卻搶先開口道。
“好了,人都死了,再追究什麽,毫無意義!”
“這事天長也做的不當,不過這些殺手也沒做什麽破壞,就算了吧!”
漢王明顯袒護天宗,在座所以人都聽出他不想追究之意,都不再開口多言,安心低頭吃飯,唯有李婉婷心中不忿,可又無可奈何。
“父王,我有一事稟報!”易天放嚴肅的看著漢王,借此機會,將小山村發生的事如實相告。
“混帳!這些朝廷援兵,簡直無法無天!”易天武聽說小山村的事後,怒發衝冠,拍案而起。
“父王,您一定要嚴懲這些匪兵,殺一儆百,為那些枉死的村民報仇呀!”就連文靜的易天香也是怒不可皆,建議處死那些朝廷援兵。
在座只有李純風和賴長衣面色平靜,不喜不悲,一心吃飯,這是朝廷大事,他們不能逾越。
漢王心中雖怒,可面不改色,反而對易天放問道:“這事你怎麽看!”
“我來天荒之前,與大哥談過,大哥意思是這罪責由他來背,那些匪兵小懲大誡,主要還是看朝廷意思。”
易天放並未正面回答父親的問題,反而將易天長的決定道出。
在座全是明白人,自然看出易天長的苦心,尤其是漢王,心中有一種“有子如此,夫複何求”的感覺。
“大哥太苦了!”易天香心疼大哥道。
如果易天長背下所有罪責,那他在北方將失去民心,再無立錐之地。
“明白你們大哥的苦心嗎?”漢王反問一句,言外之意就是讚成易天長的決定。
“公公!”李婉婷聽出漢王言外之意,頓時急道:“天長是無辜的呀?”
“王爺,你們有大事相商,我不便久留,就此告辭!”李純風二人不便參與漢王家事。
漢王反而一揮手道:“無妨,這也是國事,事無不可對人言。”
二人無法,只能如坐針氈的退回位子。
“我不讚成大哥的做法!”易天放冷靜道:“我覺得應該嚴懲那些匪兵,該是誰的責任就追究誰,此風不可開,一旦他們食髓知味,北地百姓苦已!”
易天放一心為民,表達自己看法。
漢王聽到易天放的話,並未回話,反而看向易天武問道:“武兒以為該如何處理!”
“殺!”易天武惡狠狠道:“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將犯事者全部殺光,以儆效尤!以後援軍就太平了!”
“莽夫!”李純風心裡暗暗道。
漢王不露聲色, 又向易天香看去:“你呢?”
易天香並未著急回答,反而想了片刻回道:“誅除首惡,嚴懲幫凶,還大哥一個公道!”
“想法雖好,可惜不切實際!”李純風又想道。
漢王最後將目光掃向易天放,等待他的處理方法。
易天放平靜道:“按照律法處理這些匪兵,然後上報朝廷說他們全都因公殉職!”
“那不是便宜他們了,死後還能追加為烈士!”易天武不忿道。
漢王眼前一亮,充滿詫異的看著易天放,問道:“這是你想的辦法!”
“是!”易天放肯定道:“我這幾天都在考慮這事,最後隻想到這個辦法!”
漢王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就這麽辦吧!”
李純風也是暗暗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好,一來可以保全朝廷顏面,把殺良冒功的醜聞遮蓋住,二來又可嚴懲凶徒,平息民怨,三來漢王此舉畢竟是欺瞞朝廷,既能自汙,又可力保民間聲望,如果朝廷追究,漢王頓時就變成為百姓做主被罰的賢王,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賴長衣暗讚易天放心思縝密,既解決匪兵難題,又可顧全兄弟情義,果然有情有義,李婉婷自從聽到易天放的辦法後,笑口顏開,都快合不攏嘴。
“易老弟,為兄來看你了!”一道聲音傳入眾人耳中,飯廳前又來了兩道身影。
“師傅!”易天放驚喜道。
原來正是天刀歐陽嘯天駕到,漢王一家全都起身相迎。
待易天放看清歐陽嘯天身旁的人後,呆立當場,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