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林奇從車裡走出來,一身的名牌衣服,手戴勞力士的金表,金發似乎進了一趟美發店,前額多了一撮銀白。
比起往常,今晚的他看上去更加囂張跋扈,玩世不恭!
“原來大家都來了。”林奇靠在車門旁,摘下墨鏡,然後看著王建翔道:“我以為是誰呢,開著奧迪在前面擋路,沒想到是王鳳的兒子,真是稀客呀!”
“難道你不知我要來?”王建翔見他陰陽怪氣,也是冷笑道。
“當然知道,本少爺過來就是想捧你王建翔的場子,怎麽,夠給面子嗎?”林奇笑道。
王建翔和林奇本就不對付,且不說林家的公司和盛風集團常有摩擦,就連他本人,也和這囂張的大少爺不對味,此時相遇,隻道是冤家路窄,不過今晚是玩樂,沒必要和他起衝突。
取了車鑰匙,望車頭一看,王建翔忽然發現自己的寶貝車子的車燈有點異樣,趕忙下車檢查。
一條裂縫從車燈劃過,雖然傷口不深,可正巧在車燈正中央,很是影響美觀。
“林奇,你故意的!”王建翔怒氣衝衝的下車,對著林奇喝道。
“真不巧,刮壞了你的車。”
林奇假意惋惜的搖搖頭,可肚子卻憋著笑,先前他甩尾時,故意用車尾去蹭奧迪的車頭,這把戲做的很隱秘,可王建翔也是玩車一族,自然看得出來。
但看出來又如何?
他王建翔敢和自己鬧?
“你這車也挺貴的,要不修理費我掏,不過你確定要收我的錢?”林奇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你!”
王建翔被氣的七竅生煙,想他在上層公子圈中獨領風騷,哪個不對他畢恭畢敬,阿諛奉承,唯獨這林奇吃了熊心豹子膽,每每與他作對,簡直是在找死。
攥著拳頭,他剛要發作,卻被一旁的公子哥攔住:“翔哥,算了吧,林家可不好惹!”
“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這點錢大動乾戈,不劃算。”林奇笑道。
王建翔是愛裝逼,可並不代表他是個沒腦子的富二代,十年前,林家從外地搬遷至岩谷,沒過幾年就混得風生水起,產業幾乎遍布岩谷全境。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一個外來勢力,想要排擠本土勢力,甚至取而代之,一來是要有雄厚的資金進行打壓,二來要有官場關系,否則一旦上頭要整你,任憑你錢財再多,也難有施展之所。
可林家卻辦到了,這絕對不是什麽偶然,而是確有其本事。
面對這樣的對手,就算他父親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這林奇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論及拳頭功夫,他王建翔不見得能討到什麽好處。
“我們走著瞧!”
一番思量後,王建翔只能暫時作罷,冷眼一瞥,便開車呼嘯而去。
其他人都是群跟班,見正主走了,哪裡還敢和林奇磨嘰,趕忙上車,緊跟而上。
“林奇真威武!”
“不愧是大少,真男人!”
“林奇,我要和你生猴子!”
班上的人對葉玄是不屑一顧,可對林奇那是崇拜有加,光這份敢怒操王建翔,令其生吃啞巴虧的霸氣風采,足以令他多出幾十號粉絲。
“那個要和我生猴子的美女,明晚清皇酒店101號房,不見不散!”
林奇對著那熱情的妹子高喊一聲,惹得人家姑娘面紅耳赤,把頭探出車窗外,臨時送了一記飛吻。
“擦,難得裝一回逼,居然還有炮打,看來以後不能再低調了!”林奇歡心大悅,然後走到葉玄跟前,笑道:“葉哥,這場子可幫你撈回來了,還滿意嗎?”
“混小子。”
葉玄笑罵一聲,這林奇雖然有些不學無術,為人狂傲不羈,但重情重義,從不拐彎抹角。
不過這小子滿肚子壞水,鬼點子又多,和他做朋友是件幸事,可要是和他做敵人,即便不被他弄死,也會被他給氣死。
“哎呦,這不是楚大美女嗎?怎麽和葉哥在一起?”林奇盯著兩人,一臉的曖昧。
“我們?”
楚新柔對林奇可太了解了,八卦起來比女人還要可怕,先前他不在場,如今被問起,這要說出來,她以後還有安生日子?
見她遲疑不決,葉玄也苦笑一番,林奇大嘴巴是出了名的,於是解圍道:“王建翔故意擠兌我,新柔只是被我牽連而已。”
“共患難嘛,兄弟懂的!”林奇心領神會。
葉玄拿這個活寶沒辦法,也任他揣測,然後帶著楚新柔坐在後座上。
林奇對徐萱萱吹了個口哨,不耐道:“就剩你一個了,還不在前面帶路?”
仿佛貓被踩到了尾巴,徐萱萱氣不打一處來,這什麽事嘛,好閨蜜上了別人的車,自己還要在前頭領路,真當她是接待女郎嗎?
不過這話徐萱萱可不敢妄言,連王建翔都在林奇手裡吃了啞巴虧,萬一惹怒了他,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
XC區是岩谷最近重點開發的城區,非常繁華,新建了許多酒樓、飯店、以及KTV等娛樂場所。
葉玄等人到的時候,皇后娛樂已經燈火輝煌。
大廳裡面站著一排穿製服絲襪的公主,容貌都在中上檔次,見面就一齊躬身問好。
這群富二代顯然是這兒的常客,剛進去,大堂經理就小跑過來。
“徐經理,老地方一號包廂。”
“真的抱歉,輝公子,今天西山的人來和老板談生意,一號包廂已經被訂了,要不給您二號包廂吧。”
那富二代看了看王建翔,見他沒意見,就點點頭。
這次班級聚會,可王建翔非要充大個,一早就言明今晚一切費用全他出資。
不用付帳,大家自然樂的快哉,點了幾個長的不錯的公主,選了些洋酒、扎啤、果盤。
這家皇后娛樂走的是高端大氣路線,不僅門面金碧輝煌,內飾更是堪稱豪華,包廂足有上百平米,能輕松容納幾十號人,紅地毯,西洋畫,水晶燈,讓人目不暇接。
坐在這種地方,葉玄感覺自己仿佛是一鍋米裡的顆粒,有些格格不入。
這群人家裡要麽是做生意的,要麽是當官的,在學校裡,在私下裡大多都有交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圈子”,先進這個圈子,你就要有一塊敲門磚,或者一個引路人。
可惜,葉玄家世清貧,沒錢沒勢,長相脾性又不討喜,很快就被這圈子排擠在外。
就算現在他上去毛遂自薦一番,只怕也沒什麽共同語言。
“這酒如泔水,也能賣這麽貴?”
坐在沙發上,葉玄也懶的和別人尋歡作樂,點了一瓶紅酒,悠閑獨飲。
林奇見他百無聊賴,一頭從女人堆裡鑽出來,笑道:“葉哥,不去點首歌唱唱?”
“嗓子不好。 www.uukanshu.net ”葉玄道:“你呢,怎麽不去樂樂?”
“一群人搶兩隻麥克風,我可沒這閑工夫。”林奇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上。
“上次那個謝東什麽來歷?”葉玄隨口問道。
“燕京謝家的二少爺,在上流圈名聲不小,就是腦子不太好,缺根筋。”林奇鄙夷道。
“他應該不是常人吧?”
那日在賭石大會,葉玄曾和謝東交過手,不出意外,應該是個修真者,只是令他吃驚的是,在這個資源稀缺,靈氣匱乏之地,怎麽能培育出修真人士?
以肉身的社會地位,根本接觸不到隱世之謎,而林奇來歷不凡,又知曉修真家族,想必從他口中,自己能得到不同尋常的回答。
“葉哥,你這是在明知故問呀!”林奇聞言,臉上的悠閑立馬散去,轉而凝重起來。
當日謝東因賭局輸了,惱羞成怒欲加害葉玄,卻反被葉玄打的落花流水,這件事他本不想再提,可如今葉玄再次問起,顯然意有所指。
林奇不知葉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那股無法抑製的迫人之氣至今縈繞在他心頭,久久不能揮去。
“燕京之地……”
口中喃喃著,林奇忽然起身,為難道:“葉哥,這件事可否容我思量幾天?”
少見林奇露出這般神情,葉玄也覺自己問的突兀了,兩人雖是至交,但身份差距懸殊,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他有害無益,何況自己不也在隱藏秘密、
如此想來,那燕京之地必有修真勢力,只是若要接觸它,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