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田這幾天心煩氣燥,幾個部下都得到了他的耳光。兩次吃了遊擊隊的大虧,心口象擱著一口濃痰,吐又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堵得心口難受。
崎田的勤務兵見長官心情不好,怕賞耳光,溜到街上閑逛,來到了賣柿子的攤點。
只見這柿子,大的如飯碗,小的如雞蛋。有扁的,有圓的,有軟的,有硬的,都是象紅燈籠一樣半透明的。
拿起一個吃了,又涼爽,又甜蜜。這樣的好不西,何不送給長官清心壓火呢。
攤主見RB兵要柿子,趕忙裝了一竹籃遞了過來,哪敢說要錢的話。
勤務兵將籃子放到崎田的辦公桌上,鞠了一個躬,出去了。
崎田隨手拿了一個硬柿子,捏不動,咬了一口,青澀難咽。又拿了一個軟的,將皮咬一小洞,稍一吮吸,象蜂蜜一樣的甜汁涼爽可口。連吃三個,崎田的心情好起來了。
他一手拿著一個硬的,一手拿著一個軟的,思索著,原來吃柿子要吃軟的,打仗是不是也要揀軟的打呢?共產黨是硬柿子,***就是軟柿子。
組織大戰役是上司的事,我只要消滅了***的縣政府,且不是大功一件。據可靠情報,***縣政府只有一百多人的一個常備隊,我只要使用二百多兵力就足夠了。
崎田對著軍用地圖研究了半天,決定對***縣政府實行兩面偷襲。他召來了駐三陽鎮的中隊長小村,密商了一個陰謀。
賈成先逃到六房店以後,過起了悠閑的日子。西北邊駐有***正規部隊,南面是豫鄂邊區抗日根據地,東面有大洪山至綠林寨一條山脈為天然屏障,***JS縣政府好象進了保險箱一樣。
賈縣長也有不舒心的地方,原來管轄十個區六十三個鄉,現在能管轄的地方只有六房鄉一個鄉。
賈成先自兼JS縣常備大隊大隊長,其秘書宋華南為參謀長,上報有三個中隊,實際隻一個中隊的兵力。只要保住了命,保住了這頂烏紗帽,等你們趕走了RB鬼子,我照樣升官發財。現在有吃有喝有女人,何樂而不為呢。賈縣長心裡美滋滋的。
小村按照崎田的旨意,帶著三十多名鬼子兵,裝扮成***的部隊,一路北上,穿過了***的防區,來到小花山腳下。
他們要翻過小花山,順花石溝而下,到達六房店,於明天中午從北面向***縣政府住地發起進攻。
太陽快要落山了,鬼子兵爬行在半山坡上,小村正要找村舍,忽然發現前方有炊煙,命令加快步伐,包抄過去。
這家農舍座落在背風向陽的半山坡上,只有三間瓦房,兩間茅草房,名叫熊關,實際只有一戶人家。
戶主名叫熊叢林,三十八歲,母親六十二歲,女兒十三歲,妻子三十五歲。妻子第二胎生了一個兒子,還未滿月。
按照習俗,生孩子以後要請客,熊叢林母親這幾天正忙著打豆腐,作請客的準備。
熊叢林看到一群***士兵來了,大吃一驚,知道跑是跑不脫了,隻得迎了上去。
小村用生硬的中國話說:“我們在前方抗戰,保護你們過好日子,今天在你家過夜,你要好好招待我們。”
熊叢林心中惶恐不安,叫母親做飯,他忙著拉來稻草,準備鋪位。
鬼子兵大吃大喝起來,熊叢林準備請客的酒也被喝光了。喝酒中幾個鬼子用RB話猜拳行令,熊叢林明白了,這群***士兵是RB鬼子裝扮的,他目睹過鬼子兵掃蕩的地方,那是奸擄燒殺,無惡不作,慘不忍睹。鬼子兵怎麽跑到這深山裡來了呢?今天是大禍臨頭了。
熊叢林小心地侍候著,鬼子兵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一個鬼子兵抓住熊叢林的女兒,淫笑著:“花姑娘的乾活。”
小姑娘把鬼子兵的手狠咬了一口,另一名鬼子兵將小女孩踢翻在地,用腳踏住,扯掉了她的衣服。
被咬的鬼子兵就要撲上來,熊叢林怒不可遏,揮拳打去。幾個鬼子兵一齊圍上來,拳打腳踢,直打得熊叢林遍體鱗傷,不能動彈。
鬼子兵瘋狂了,幾個鬼子兵爬到熊叢林床上,熊叢林的妻子既抓又咬,終歸遭了毒手。
未滿月的嬰兒被一個鬼子兵提起兩條小腿撕了。熊叢林的老母親瘋了,一手抓向小村的臉面,抓出了五條血印子。
小村大叫一聲,幾個鬼子兵撲上來,將老人拖到房裡去了。鬼子兵***折騰了一夜。
天亮了,鬼子兵折騰夠了,在熊叢林的房子裡放起火來。看著五間房子化為灰燼,鬼子們才哈哈大笑,綁著熊叢林朝山上走去。
小村要熊叢林帶路到花石溝去,熊叢林滿腔怒火,恨不能吃鬼子的肉,喝鬼子的血,他把鬼子帶到了聚石嶺。小村掏出地圖一查,這裡離六房店越來越遠了,知道上當。
小村鼓著兩個大眼珠,陰笑一聲,命令十多個鬼子兵把兩棵碗口粗的松樹主杆拉攏,把熊的四肢分別綁在兩棵樹上。綁好後,鬼子兵將纏樹的繩子松開,熊叢林被兩棵松樹活活撕成兩半。
大洪山洪山寺住有一支遊雜武裝,自稱“京山自衛隊”,隊長名叫史右祥,因其滿臉麻點,又被人稱作“史麻子”。
史麻子出身於封建地主家庭,父親史歧山是一個封建文人,在羅店一帶有“文霸”之稱,也是當地一帶魚肉鄉民,臭名昭著的土豪劣紳。
1932年賀龍率紅三軍到京山,在大革命中,鑒於史歧山一貫橫行鄉裡,作惡多端,被公審後鎮壓。
為此,史麻子成年以後, 既懷著“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賊心,棄文從武,與共產黨為敵。開始,任***羅店鄉鄉長,後升任JS縣自衛大隊第三中隊中隊長。
1938年日寇入侵駐軍羅店,史麻子與他的副隊長馬甫清發生內哄,馬甫清帶一部分人槍投靠日寇,當上了維持會長。
馬甫清經常帶著鬼子兵捉拿史麻子。史麻子無法立足,受環境所迫到京山八字門,找到鄂中特委,表示願意參加抗日陣營。
當時共產黨為了團結抗日,爭取抗戰力量,委任史麻子為京應遊擊大隊第二中隊中隊長。
史曾參與過對日偽軍的作戰,但他受不了共產黨紀律約束,經常在軍中聚眾賭博,不但不接受批評教育,反而心懷不滿。
1941年春,***頑固派舍近求遠,置川軍二十二、二十九兩個集團軍而不用,特地由桐板山調來三十二集團軍湯恩伯部。
由王仲廉任鄂中“剿共”總指揮,統率陳大慶新二軍三個師,兩個獨立旅,還有暫編第一師王認曲部,以及五戰區第六遊擊縱隊等部隊,圍剿我豫鄂邊區抗日根據地。
史麻子見***勢力大,殺害了我黨派往第二中隊的指導員,投靠了***駐大洪山的五戰區第六縱隊司令曹坤。
***頑固派發動的**高潮遭到全國輿論的遣責,受到了我根據地軍民的英勇反擊,可恥地失敗了。六縱隊撤離了大洪山,留下史麻子一百多人的反動武裝,繼續與共產黨為敵。
豫鄂邊區黨委保安司令部指示京北縣委,建立剿匪指揮部,計劃一舉消滅史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