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楊家別墅大廳。
楊定地、楊定人臉色非常不好,還用惡狠狠的眼光瞪著低頭坐在主位沙發上的楊多多,而銅人和胡來,同樣臉色沉重。
“太不象話了!”楊定地終於忍不住,激動地說道,“叫你去和常谷先生搞好關系,你不僅行為、語言上得罪他,還送情趣內衣……氣死我了。”
楊定人不陰不陽地說道:“常谷先生可是酒市政壇呼風喚雨的人物,你這個簍子和捅破天沒啥區別了。”
“現在常谷先生的秘書已經過來傳話了,從今天開始與我們精彩斷絕一切業務上的往來,所有政府部門對我們的事都將秉公辦理,你高興了?”楊定地重重拍著沙發上前的茶幾。
楊多多還是低著頭,象睡著一樣,不言不語。
“瑪的,我們養了這麽多年的後台,就這樣被你搞沒了。”楊定人學楊定地拍茶幾,可是一不小心,把杯子拍飛了,然後砸在了楊多多頭上。
“哎喲。”楊多多捂頭。
楊定人嚇得手腳縮成一團,他想起了那一天楊多多霸氣十足用槍指著他的情景。
“楊三哥,就算總裁再不中用,也不用這樣吧?”銅人說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楊定人聲音打著顫,偷偷瞄著楊多多,心裡想道:他是在醞釀怒火嗎?會用刀砍我嗎?
這時,胡來站了起來,走到了楊多多面前,一腳就踹向楊多多的面門。
“啊?”銅人、楊定地、楊定人全都目瞪口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胡來可是楊多多的忠實走狗呀,怎麽會?
楊多多飛了出去。
“胡主管,連你也……”銅人結巴了。
“你他瑪是誰?”胡來繞過沙發,走到趴在地上的楊多多面前。
楊多多站起來,取下了墨鏡,露出一張憨厚的臉,說道:“我是楊總裁的影子。”
“影你瑪的頭,總裁呢?”胡來把影子揪了起來。
“總裁出去逛街了,他叫我坐在這裡不動,聽你們罵就好了。”影子老實交待。
“瑪的,你和總裁還長得真象。”胡來打量著影子這張臉。
“呵呵,不戴墨鏡有七分象,戴了墨鏡就十分象了。”影子得意地說道。
“長得象有個屁用,老大的氣質甩你幾條街。”胡來推開了影子。
“當然,當然。”
再次被楊多多“晃扁”的楊定地、楊定人全身都冒火。
“開什麽玩笑!”楊定人蹦了起來怒吼,“他要戲弄我們到什麽時候?”
“難不成有了這個家夥,他以後公司都不用來了?”楊定地額頭青筋畢露。
“HOHOHO……”笑聲傳來,許美晴從樓上走了下來。
“嫂子(大姐)。”所有人不得不收斂一下心中的想法,全都恭敬地問候許美晴。
“你們四個算是最貼近多多的人,竟然連替身都分不清,真夠搞笑。”許美晴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沙發上。
“呃……”
不管是胡來、銅人,還是楊定地、楊定人,以前都受過許美晴太多照顧,在她面前根本發不起飆來,隻得訕笑著跟著坐下。
“真的是因為三代總裁的緣故,讓常谷先生中止和我們的一切合作?”楊多多正式接手公司後,許美晴已經很久沒管事了,所以要確認,她也相信這裡的人沒一個會騙她。
“是的。”楊定地回答,“以後不管是警察,還是稅務局,
應該都會把我們盯得死死的,工作不好進行了。” “這一次真是總裁惹了大麻煩。”楊定人強調。
“我知道了。”許美晴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這件事我來搞定。”
“呃……”
眾人看著許美晴的背影,一臉的疑惑。
星期一上午,許美晴坐著她的專車來到了酒市九中校門口。她下了車,看著很老舊的校門,一臉的鄙夷,對身後的保鏢道:“你們別跟著我,把車開到僻靜的地方。”
“是。”保鏢上了車,豪車就開走了。
許美晴走到學校大門,拍了拍鐵欄杆,一個保安從保安室裡走了出來。看到風姿綽越的許美晴,先是一愣,然後再是禮貌地問道:“這位大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麻煩你叫一下高一年級的楊多多。”許美晴說道。
叫?你不會用電話嗎?
保安愣住了。
“我說,幫我叫一下楊多多。”許美晴一張臉陰沉了下來。
如此大的反差讓保安嚇了一跳,急忙退回保安室,打開校內的呼叫器。不一會兒,他就訕訕地走出來,對許美晴道:“不好意思,他不在辦公室。”
“好,那我等她。”許美晴從挎包裡在拿出了一根香煙。
“大姐,這裡不準抽煙。”保安提醒。
許美晴噴了一口煙霧,說道:“我又沒在學校內,為什麽不能抽煙?”
“這……”平時還算凶惡,能鎮住校外混混的保安此時面對氣勢非凡的許美晴,一下沒了脾氣。
“哈哈哈……”
熟悉的笑聲傳來,楊多多和洛蘭正朝學校大門走來,他們是去秦氏補習班學習。
為了體現九中的誠意和對學校補習班的看中,校方已經決定讓高一最優秀的洛蘭老師當楊多多的副手,所以籌建的事,只要洛蘭沒課,都會陪著楊多多進行。這也正是楊多多企盼的,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何況搭配的還是他的女神。
“啊?”校門打開,楊多多就看見了許美晴,笑臉頓時沒了。
許美晴正要說話,楊多多已經飛奔過來,揮著手:“媽媽桑,你怎麽追債追到學校了?”
媽媽桑?
許美晴肚子都要氣炸了。
而洛蘭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楊多多。
“媽媽桑,你太狠了,走,走,我們旁邊說去。”楊多多拉著許美晴的手就走遠了。
“你叫誰媽媽桑……”
許美晴正要發火,卻感覺到不對,低頭一看,正看見楊多多用一雙充血地眼睛看著她。
“我……我……”深知楊多多性格的許美晴嚇了一大跳,這可是六親不認的節奏呀。
“我不是說過,你不準來我上班的地方嗎?”楊多多陰森森地問。
“我打你電話你又不接,我來這裡又沒說我是你媽,而你又叫我媽媽桑了,沒人起疑,有什麽關系?”許美晴低聲下氣地說道。
想想也是,楊多多的怒火降低了很多,語氣正常地問道:“媽,你這麽急找我什麽事?不會是為了那個常谷的事吧?”
“唉,不為了這件事還為了什麽?你知道惹怒了常谷對精彩而言,有多大的麻煩?”許美晴長歎一口氣,說道,“我已經和他約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可是我在上班呀?”
“需要我給你請假嗎?”楊多多不發脾氣,就是許美晴強硬的時候。
“好吧,我自己來。”楊多多撥通了光腦上的電話。
“哈哈,這個,洛老師呀,我有點事,你先去秦氏補習班……我一會兒就來,哈哈,如果中途主任或校長打電話,你知道……對,給我掩護一下。”
掛了電話,楊多多看到許美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乾嗎?走呀!”
“剛才那個女孩就是洛蘭對吧?從你15歲以後,媽媽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那麽真摯的笑容。”
“不關你的事。”
“HOHOHO……”許美晴意味深長地笑。
飛奔的威馳車裡,許美晴很好奇地問道:“你怎麽會惹常谷生氣?以你的脾氣不應該呀。”
“呃……”楊多多回憶了一下,說道,“大概我是聽不慣他說話的語氣吧。好歹我們也是一個市值上千億的大集團,在他嘴裡,好象就是他的狗一樣。”
“原來如此……怎麽,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麽伺侯常谷,然後帶著精彩走上巔峰的了?”
“不關父親的事,我只是單純聽不慣而已。”
“HOHOHO……”許美晴掩嘴笑,“你現在應該明白,你父親以前的忍辱負重,何嘗不是希望你現在能挺起腰杆做一個堂堂的大總裁。”
“現在我們已經是酒市第一了,那些政治家,還不是不把我們當回事。”楊多多譏笑,“而且,總裁?我志不在此。”
“因為是酒市第一,所以常谷還是可以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但,當你的勢力已經擴張到全國,是全國第一呢?”許美晴自動忽略楊多多後半句話,“那個時候,常谷想更進一步,他只有反過來拍你的馬屁。”
楊多多白了這個“母親”一眼,不再說話。對於許美晴心中將他當做世界之王來培養的狂熱,楊多多知道的一清二楚。
酒市市政府,政治家協會會長辦公室裡,常谷正在接待交通局局長。按級別來說,兩個人地位相當,可是現在,交通局長坐在會客沙發上,而常谷並沒有坐在他身邊,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辦公桌前的單椅上,居高臨下地對著交通局局長。
“不要再找借口了……”
常谷的語氣同樣不善:“21號快鐵必須經過楊四店。”
“可是,會長,楊四店已經有7號快鐵線了……而且市裡開會,大部分人都投票讓21號線經過西草。”交通局局長為難地說道。
“你聽不懂我的話?”常谷眼睛裡閃爍著凶光,“21號線必須經過我的家鄉楊四店,你只需要去告訴大家就好了。”
“是。”交通局局長低下了頭。
“會長,精彩楊總裁他們母子兩個到了。”秘書田中敲門進來。
“會長,那我先告辭了。”交通局長落荒而逃。
“讓他們進來吧。”常谷一臉的不悅。
“好久不見,常谷先生。”許美晴很有大家閨秀風范地向常谷問候。
“常谷先生,我又來了。”楊多多也揮手打招呼。
“坐吧。”常谷看見楊多多,就不得不要壓抑心中的怒火,“田秘書,泡兩杯茶進來。”
如果交通局局長還在,一定不服,因為他都沒有這個待遇,坐了半天,連一杯白開水都沒有。
茶很快就到了,田中出去把門帶上,辦公室已經恢復到了安靜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