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洛蘭問道。
“我?”楊多多咳了一聲,瞬間為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我叫楊沒,沒有的沒,洛老師,請多指教。”
“嘻嘻,楊沒,這個名字取得太違心主意了,你什麽沒有呀。”洛蘭笑了。
“愛情,我沒有愛情。”楊多多抬頭看著洛蘭。
雖然隔著一層墨鏡,但洛蘭也感覺得到楊多多熾熱的眼光,她嬌羞地岔開話題:“為什麽你那麽神秘,在網上都查不到你的消息。”
“我喜歡高調做事,低調做人。”
“那……”
二人邊跳舞,邊有一句無一句地聊了起來。
吃飯、跳舞、聊天……
一個晚上就這樣愉快地過去了。
“我送你回家吧。”楊多多提議。
“好的。”
二人穿行在逐漸熱鬧的街道上,一邊閑逛,一邊說著說不完的話題。最後楊多多心血來潮,在旁邊的金店給洛蘭買了一條心形墜子的項鏈,而洛蘭也痛快地收下了。
既然楊老師出局了,楊總裁接上?
楊多多心裡冒出了這樣一樣想法,心不甘情不願,畢竟他的感情重心,還是放在老師這個身份上,誰叫他前世,就是一個老師呢。
“這麽貴的禮物,我不該收下的。”二人已經走到洛蘭公寓樓下,洛蘭舍不得分離,又找了一個話題。
“我願意送你,你願意送下,那就是應該的。”楊多多也舍不得放開洛蘭的手。
“那我還能見你嗎?”洛蘭害羞地問。
“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不管什麽身份,不管有多大的險阻,楊多多也不願放棄洛蘭。
“嘻嘻,那我們明天……”洛蘭喜笑顏開,就要提出明天的約會。
“砰!”
清脆的槍響劃破夜色。
正準備側身看著洛蘭的楊多多運氣不錯,剛好避開了要害,不過子彈卻打在他的肩上。
“噗!”
血花飛濺。
巨大的撞擊力讓楊多多跌坐在地。
“啊!”洛蘭尖叫,不顧滿身的鮮血,急忙彎腰抱住楊多多。
一個臉色蒼白,穿著黑背心的男人從30米開外,公寓轉角小巷子的陰暗處走了出來。他雙手握槍,一臉痛苦,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好象中槍的是他一樣。
疆新省的狗王來了。
剛才那一槍產生的反震力,讓狗王覺得全身都要崩潰了,整個身體的力量被抽空了一半,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了,可能就最後一槍了。
還好,第一槍命中了,他可以靠近從容開第二槍。
然後,和這個地位顯赫的酒市皇帝,一起死去。
“不要!”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洛蘭象護仔的母雞一樣,一個橫身,擋在了狗王與楊多多之間,直面那漆黑,還在冒著煙的槍口。
“女人,滾開。”狗王艱難地低吼道,如果不是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一槍就隨手解決掉這個礙事的女人了。
“你快逃呀!”楊多多顧不上鑽心的疼痛,急得大叫。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洛蘭回頭,堅定地搖頭。
楊多多感動地一蹋糊塗,激動地仿佛胸腔都要炸開一樣。
“我……我時間……不……多了。”狗王大口地喘著氣,已經走到了洛蘭面前,槍頂在了洛蘭的額頭上。
“你給我滾!”這次是楊多多,從後面伸手拉住洛蘭的手腕,
將她拖倒在地,讓自己暴露在了槍口之下。 “很……好。”狗王劇烈地咳嗽著。
“我給你五千萬,你走。”楊多多鎮靜地對狗王說道。他的一隻手臂在流血,而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按住洛蘭,不讓她起身。
“錢這玩意兒,對我……沒用……了,咳咳咳。”狗王連血都咳了出來。
“不要殺他,求求你。”
又是洛蘭,竟然掙脫了楊多多的手,從一側抱住了狗王的腿。
“砰!”
“你這……臭女人……”狗王開槍的手一晃,子彈從楊多多的耳旁飛過,打進了路面。
“噗!”
鮮血如噴泉般從狗王嘴裡噴了出來,他已經沒有一絲力氣,整個人栽倒在地。
“呵呵……大限……到了。”狗王胸口起伏著,仰望著天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好輕松。”
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麽近的楊多多,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整個人一時間沒有力氣起身,只能坐在地上。
“救護車,有人受傷了!”洛蘭撥通了120。
救護車不到十分鍾就趕到了,兩個醫護人員衝了下來,叫道:“傷者在哪裡?”
“這裡。”跪在楊多多旁邊,扶著楊多多的洛蘭揮手。
“不,那裡有個更嚴重的。”楊多多指著躺在地上的狗王。
“真的,吐了好多血,氧氣瓶,急救包。”一個醫護人員湊到狗王那裡一看,然後叫道。
“不行,情況不妙,回醫院。”
兩個醫護人員拿起擔架,抬著狗王就塞到了救護車裡。
“不不,你們弄錯了,還有一個。”洛蘭急忙跑到醫護人員旁邊。
“沒弄錯,你看,那小子龍精虎猛呢。”一個醫護人員指著洛蘭身後。
洛蘭扭頭一看,楊多多竟然捂著肩膀在往遠處跑。
洛蘭急忙追去:“楊沒,你幹什麽,去醫院呀!”
楊多多沒有停,一直跑著。
“哎呀。”穿著高跟鞋的洛蘭跑得太急,腳一崴,摔倒在地。
“楊沒,求求你,別跑呀,我們去醫院。”洛蘭大叫著。
聽到洛蘭的驚叫聲,楊多多終於停下了腳步轉身,見洛蘭沒有大礙,在聽了洛蘭的話後,他搖搖頭,說道:“洛蘭,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這樣,到此為止。”
楊多多飛奔而走。
洛蘭淚流滿面:“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她伸著手,想挽留,可是,留下來的,只有溫暖的夜風和一夜的記憶。
楊多多同樣在淚流,迎著風,揮灑著淚水。
還好沒有連累到洛蘭……
我錯了,我這個笨蛋……
明明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還妄想和她在一起……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我這個總裁,每天都處於危機四伏的境地中……
如果強行和她在一起,身邊人的意見暫且不說,凶險也將漫延到她的身上,這是我絕對無法承受的……
及時放手,才是最好……
(*)
“怎麽了,總裁怎麽了?”
一直在家坐立不安的楊定人終於接到了公司辦公室主任寧不二的電話,整個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精彩大廈,推開了會議室大門。
這個時候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一個坐在楊定地旁邊的主管正說道:“好象死了……”
楊定地的光頭直點:“是呀。”
死了?楊多多死了?
楊定人喜上眉梢。
“大家現在光是悲傷總裁的死是沒用的,我們應該先選舉新總裁,然後查出真凶,為三代總裁報仇。”楊定人走過去,裝作很悲痛地說道。
“楊老三,你腦子裡裝的什麽?總裁只是受了槍傷,死的是殺手。”楊定地說道。
“啊?”無比的失落的楊定人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空位上。
“那殺手也是奇葩,送到醫院就死了,一檢查,全身是病。”有主管笑道。
“殺手是狗王,以前在疆新省橫行,銷聲匿跡了幾年,原來是躲著養病,就是不知是哪個笨蛋請的他。”寧不二也笑道。
廢物!阿狗這個廢物!
笨蛋楊定人沒有答話,一個人低著頭在心裡咒罵著狗王。
而在總裁辦公室,楊多多坐在沙發上,私家醫生正在給他取子彈。這種淘汰多時的槍械造成的槍傷,對現在的醫學手段來說,根本沒有什麽阻礙,十分鍾,彈頭就取了出來。
“總裁,你看吧,再厲害的身手,也敵不過老槍的一顆子彈,所以以後千萬不要一個人了。”銅人很嚴肅地說道。這次他可沒心情嘲笑楊多多,因為猜都猜得到,這次真的是遊離在生死關頭。
楊多多看了銅人一眼,沒有說話。
“殺手是一個獨行客,外號狗王,前幾年在疆新省赫赫有名。”胡來在一旁說道,“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我們要把這個人找死出來剁碎喂狗。”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互相傷害,沒有意思。”楊多多吼道。一天之內老師和總裁身份連續失戀,心情自然不好。
可胡來這次也不妥協,嚴厲地說道:“如果不是狗王重病纏死,您就死了!這個背後指使的人非常熟悉你,不除絕對是後患。”
楊多多正要說話,總裁大門被推開,楊定人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下跪在楊多多面前,抱著楊多多的雙腿痛哭流涕:“多多……總裁,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嚇死我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謝天謝地。”
“我艸,你這個馬屁精。”胡來無語。
“好了,你們都出去,我自己一個人靜一下。”楊多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燈火通明酒市的夜晚。
“老大……”胡來還想說什麽。
銅人拉住了胡來,低聲說道:“主管,總裁肯定有事,和殺手無關。”
胡來一愣,頓時有點明白,這一夜,不是還有一個洛蘭嗎?一定是總裁和洛蘭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他點點頭,和眾人一起走出了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