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是全市最差的高中,有這樣的成績也是一種恥辱!倒數第一就算了,反正習慣了,可是全校六個年級,1800多名學生,隻有100名及格,你們是要氣死我嗎?”
酒市第九中學,禿頂胖校長都要把面前的桌子拍垮了,而坐在下方的老師們大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楊多多,你還笑,笑,笑,笑毛呀!”
眾老師中隻有一個年青的男老師嘴角掛著笑,所以特別顯眼,一下就被校長點名了。男老師一張笑臉頓時變成苦瓜臉。
“校長,我是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不是老師?你不是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可以不講團結不講團隊精神?何況,你那年級的體育成績出彩吧?拉到全市,還不是墊底的命!”校長口水狂噴。
楊多多哪敢多說話,馬上學其他老師,象駝鳥一樣,把頭埋進了褲襠。
校長足足噴了一個小時,教師大會才解散。剛回來辦公室,楊多多又被同樣是禿頂,不過卻瘦得跟竹竿似的年級主任講到跟前訓了一通。
“你是傻的嗎?在那種場合還笑!如果連累我們年級的辦公預算,看到時我怎麽收拾你。”
“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愛笑是我的天性呀!”楊多多還在笑。
“確實,長得跟銼子似的,不多笑一點,看開一點,早就自殺了!”年級主任人身攻擊。
楊多多苦笑,一米六五不到的身高,確實是他的硬傷。可是有什麽辦法,15歲過後,發生了那次意外,他的個頭就再沒長過了。
“滾滾滾,看見你就心煩。”
楊多多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體育老師沒人權,辦公桌最小,還在最角落,旁邊還有一個大的垃圾桶。
今天是星期六,老師們來學校是開會的,所以沒多久,年級主任就站了起來,說道:“今天就這樣,大家都回去反省一下,爭取下個月能進步一點。”
“唉!”年級主任說完自己都沒信心,率先歎了一口氣,走出了辦公室。
老師們見主任都走了,也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楊多多在座位上發了一下呆,然後拿起桌上的黑包挎在身上,剛站起來,眼前出現了一道倩影,聞著那股銘記在心,熟悉到腦髓裡的芬香,楊多多心裡甜開了花,是洛蘭,他的女神,他的最愛!
洛蘭是文老師,高一六個班,她就是三個班的班主任,是學校最器重的老師之一。這個月統考,學校那100名及格生,她的班級就佔了一半,可見她的實力。
可是這樣一個“雞中鳳凰”,從來沒有恃才傲物。清秀漂亮的她,心地善良,穿著樸素、辦事細心、對人體貼……反正對楊多多而言,洛蘭就是他的女神,什麽都是最好的。
“楊老師,加油哦!”洛蘭什麽都沒有多說,隻是握了握拳頭,向楊多多鼓勁。
“嗯,向洛老師學習。”楊多多咧開嘴笑道,這才是他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起努力。”
“呃……洛老師,中午一起吃飯吧?”楊多多鼓起勇氣。
“謝謝,我弟弟今天中午在家,我要給他做飯,下次吧。”洛蘭再一次笑著拒絕了。
“好吧,洛老師再見。”楊多多笑得有點氣餒。
看著洛蘭高挑動人的背影,楊多多重重歎了一口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癡心妄想。
回到那一室一廳狹小的公寓,失落的楊多多連吃飯的興趣都沒有,
一頭栽在床上,睡了起來。 “叮叮叮……”
也不知睡了多久,楊多多被電話鈴聲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啟動光腦,一個中年女人的影子投射在了空氣中。
“媽,是你呀。”楊多多坐了起來。
“多多,你爸爸死了。”中年女人風韻猶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
“……”楊多多沉默,臉上的表情也不象聽見老爸死了。
“酒市中心醫院888病房。”中年女人報了地方,掛斷了電話。
楊多多起床,走進廁所,洗了一把冷水臉,挎上黑包,走出公寓,來到樓下,打了一輛出租,直奔酒市中心醫院。
楊多多很少打出租,不僅是因為貴,還因為坐出租就跟坐牢一樣。狹小的車廂裡,乘客位和司機位都用定製玻璃隔開了。
這種玻璃的強度,可以承受人級三星高手以下的重擊,防止司機被乘客搶,也防止乘客被司機搶。
真是不習慣這個弱肉強食、遵循叢林規則的世界呀!
楊多多看著窗外感歎。
這個畸形的世界,隱私法、人權法做到了極致。
這造成了在公共地方,監控攝像頭這種東西都絕跡了;
這造成了如果不能“捉賊拿髒、抓奸在床”,警方對嫌疑人定罪的可能性小得可憐;
這造成了富人越富,窮人越窮,惡人越惡,善人越少;
一切以實力說話的世界,殘酷無情、簡單直接。
在車上想東想西,楊多多就是沒有想到他剛剛死去的爸爸。
酒市中心醫院是酒市最好的醫院,只針對非富即貴的病人。而此時的醫院大門外,已經是人山人海,但非常詭異的是,除了警車的警笛聲,整個現場再沒有一絲聲音。
醫院的左右兩側,各一千平方的空地,整整齊齊站了一隊又一隊的人,目測不下千人。他們統一穿著黑色製服,隊服背後有一個向天哮月的狼形圖案,中間寫著“精彩”二字。他們全都肅穆而立,整個場地彌漫肅殺之氣。
而在兩個空地正中,是兩百個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酒市護衛隊。
護衛隊是城市裡高於警察的執法部隊,他們只針對大型的犯罪案件。
“哇,這什麽陣仗?”警戒線外,出租車司機驚歎。
楊多多沒有說話,看了計費器的金額,刷了光腦後,就下車了。
“你好,有什麽事嗎?”一個警察攔住了楊多多,行了一個禮問道。
“看病人。”楊多多笑道。
“不好意思,今天特殊情況,請刷一下光腦進入。”警察拿出了身份識別器。
楊多多刷了光腦,識別器沒有任何警示,警察便放行了。
穿過警戒線,來到醫院大門。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會被這陣勢嚇得雙腿發軟,可是楊多多,這個高中的體育老師,很正常地在千多人目光注視下,通過了護衛隊留下的進入醫院大樓的唯一一條通道。
“這是……”
“好象是……”
“應該是……”
本來靜得可怕的黑衣人方陣,有人禁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禁聲!”有頭領喝道。
方陣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
今天醫院的人少得可憐,也安靜得可怕。整個大樓大廳,除了偶爾走過的醫生護士,就隻有黑衣人和護衛隊了,病人一個都沒有。
進入電梯,按了8樓,楊多多靜立。
電梯很快就到了,走出電梯,整個通道,全是黑衣人。聽到電梯聲響,他們也全都定睛看著電梯口。這些滿臉凶相的黑衣人在見到楊多多後,全都默默地讓開了通道。
能上這一層的黑衣人都不簡單,自然知道楊多多是誰。
楊多多象散步一樣走到了888病房。
病房外是一個身高兩米,壯得象座山一樣的黑衣大漢守著,一臉絡腮胡子,看起凶神一樣的他,見到楊多多,臉上又是痛苦又是激動地彎腰說道:“少爺……老爺他被刺殺身亡了!”
“知道了,銅人。”楊多多點點頭,走進了病房。
豪華的888病房現在變得空蕩蕩的,就算不能搬走的東西都蒙上了悼念死人的白紗。正中間大大的病床上,死者已經被白布覆蓋了全身。而在床的旁邊,坐著一個黑色禮服的女子,正是楊多多的母親,許美晴。
“白天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不過你沒見到你爸最後一面,應該也不會遺憾。”楊母頭也不回,淡淡地說道。
“其實,這種時候了,見一面也是好的。”楊多多走上前,站在楊母一側說道。
“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死。”楊母說。
“知道。15歲那年和他那一戰,兩敗俱傷。他傷勢一直未好,而我也沒再長個兒。”楊多多有點遺憾地說道。
“是呀,不然堂堂人級五星高手,怎麽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楊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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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市半山,寸土寸鑽的別墅群,富豪高官群居之地。而半山8號,楊家大院,此時正舉辦著盛大的喪禮,酒市凡是與精彩實業有限公司有來往的人都趕了過來。有身份有地位的,裡面請,而普通人,不好意思,就呆在外院吧。
而在棺材停放的靈堂,左側已經坐滿了精彩實業內部的人員,至於右側,是給貴賓坐的。
在哀樂聲和道士的超渡聲中,左側發生了小騷亂。 本來左側第一排第一位坐著一個光頭中年人,他是楊多多的二叔楊定地,雖然矮小,但是彪悍之氣側露。結果一個剛走進靈堂的壯漢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楊定地前面。
這個大胡子,背背頭的高大壯實中年人,是楊多多的三叔,楊定人。靈堂裡,也隻有他敢這麽做,掃楊定地的面子。
“楊定人,你他瑪的在乾嗎?”楊定地怒道。
“啊?二哥,你在後面呀!”楊定人回頭,故作驚訝道,“不好意思啊,你長得太精細了,我沒看到你。”
“別給我JJWW,給我讓開。”楊定地喝道。
“二哥,你的尊容真的不適合坐第一位,太損我們精彩實業的面子了。”楊定人很認真地說道。
“別逼我出手呀!”楊定地捏了捏拳頭。
“喲,二哥,這是靈堂,還有那麽多客人和手下看著呢,我不信你真敢出手。”楊定人壞笑著搖頭。
“別激我。”
“你不敢!”
“轟!”楊定地站了起來,搬起椅子,挪到了楊定人前面,“我就出手了,怎麽樣?”
楊定人:“……”
身後眾手下:“……”
賓客:“……”
“他們在搞毛呀!”守在裡間門口的一個黑衣人說道。
“沒辦法,老爺死了,公司勢力最大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了,現在爭這個位子,過後就要爭公司的位子了。”銅人鄙視地說道。
“少爺呢?”黑衣人問。
“誰也不知道少爺怎麽想,會怎麽做。”銅人看著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