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拿幾串烤鱷魚。”鬼斬一腳踩在跪在他面前的天上人間服務人員頭上,叫道。
“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這個服務人員鼻青臉腫,看來已經被打了一頓,而他算好的,幾個天上人間的保安已經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客人,你是故意來攪局的吧?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看到胡來一群人到了,天上人間的熊經理一下有了勇氣,從角落裡站了出來,質問道。
“誰他瑪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只知道,顧客是上帝,想艸漂亮女人,你就得給我找;想吃鱷魚,你就得給我烤。”鬼斬瞄了一眼胡來他們,臉上還是一臉平靜。
“要吃鱷魚,先把你的魚丸腦袋塞進河裡去釣吧。”胡來走向鬼斬。
鬼斬的兩個手下靠上來想攔,被胡來一把就推了開去。
“你一定就是精彩最能打的胡來吧?”鬼斬獰笑道。
“喲,認識我呀?看來你是專程來找我的了,有何貴乾?”胡來居高臨下看著鬼斬。
“老胡,回來。”看見胡來離鬼斬離得這麽近,趙寶有點緊張。
胡來笑著轉頭揮揮手,示意沒事。雖然鬼斬也是人級五星,可是真打起來,還不是他的菜。
鬼斬將手裡的香煙伸到桌上的煙缸裡,邊摁邊說道:“告訴你,我是來向你下戰書的,現在精彩,就你夠資格了……”
嗖!
一道寒芒閃過,鬼斬來不及反應,摁香煙的右手就一陣劇痛傳來,他皺了皺眉頭,卻一聲也沒哼。
狠角色就是狠角色,連插了他手背一刀的胡來都愣了一下。
“啊!”反而是大廳裡的其他人見到動刀見血了,嚇得四處躲閃。
“前輩都不叫一聲,你下什麽戰書?給我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胡來獰笑,手上一用勁,將鬼斬的手掌釘在了桌上。
“先動手?好啊,胡來,身居高位久了,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什麽顏色嗎?”鬼斬抬頭,狠狠地盯著胡來。
胡來沒來由的心一悸,眼睜睜看著鬼斬竟然將自己被匕首釘在桌上的右手橫著一拉,整隻右手頓時裂開,血肉橫飛,但鬼斬這下眉頭都沒皺一下,右臂如蟒蛇般箍上了胡來的脖頸,左手則握成拳頂在胡來的腰眼上,讓胡來腰腹暫時無法發力。
如果是單挑,哪怕鬼斬也是人級五星,胡來一樣幾秒鍾就可以掙脫,可是鬼斬根本不給他時間,站在鬼斬身後的兩個手下貼了上來,一左一右,兩把利刃插進了胡來的兩肋。
“呃……”胡來悶哼一聲,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力氣,癱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精彩這面的人才反應過來。
“乾掉他們!”趙寶又氣又急,大吼。
衝過去的精彩成員和鬼斬的手下一場混亂。
“戰書下過了,我們走。”鬼斬並沒有動手,而是將眼光越過混戰的人群,望著趙寶。
趙寶這個人財務部長,恨自己只是人級三星實力,只能在保鏢的護衛下,用噴火的眼光瞪著鬼斬。
“大哥,你的手不要緊吧?”雄鷹那邊,一個手下遞了一塊白手巾給鬼斬。
鬼斬將白手巾纏在右手上,蠻不在乎地說道:“被蚊子咬了一口,沒事的,回去用針縫一下就行了。”
“胡來!”
終於有手下將昏迷在地上的胡來搶回來交到了趙寶手裡,趙寶看著胡來蒼白的臉和全身的血,大叫道:“救護車,
叫救護車。” “大哥,鬼斬跑了……”
這畢竟是南區,精彩的地盤,緩緩不斷的人手從四周湧來,可是除了抓住掩護鬼斬逃走的十來個手下,鬼斬本人就消失了。
“碰!”趙寶一拳將牆壁打了一個窟窿,精彩這個臉,丟大了。
……
叮叮叮!
急促地光腦響聲將已經熟睡的楊多多驚醒了,他一看,是電話,銅人打來了,不由心裡有點氣憤,接通電話便大聲說道:“這麽晚了,什麽事,不知道我明天要上班嗎?”
“總裁,我恨你!”銅人在電話裡大聲叫道。
哎喲,好稀奇,銅人竟敢對著自己脾氣……楊多多不氣反笑了,笑著問道:“銅人,你半夜三更發什麽瘋呀?”
“胡主管被鬼斬暗算了!”銅人吼道。
“嗯?”楊多多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聲音低了很多,“死了嗎?”
“總裁,你什麽意思?胡來大哥從來沒質疑過你,還一直維護你,你就這麽希望他死嗎?”銅人大聲說道。
“我問你,死了嗎?”楊多多加重了語氣。
那邊的銅人聽著這個聲音,象被吹了一股寒風般,全身打了一個冷顫,很老實地回答:“還沒脫離危險期,死不死明天才知道。”
“在哪裡個醫院……好,我馬上過來。”楊多多掛斷了電話,在床上坐著,整張臉象在變臉般,一會兒凶猛,一會兒猙獰,一會兒冷笑,直到他扯了扯自己的臉,努力恢復到平常的笑容後,才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門。
可是出門下樓卻被人堵住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錚亮的光頭哪怕是在夜晚,也是閃閃發亮呀。
“怎麽,這麽晚出門,集團二把手被暗殺的消息你知道了?”馬大草抽著煙,低頭看著楊多多。
楊多多笑著看著馬大草,沒有說話。這個象黑色會多過象警察的護衛隊副隊長,竟然一晚上守在自己的門前,是監視還是什麽意思呢?
“你們精彩現在人人自危,真是亂成一鍋粥了,看來沒人把你放在眼裡,反而把胡來當成了主心骨。”馬大草搖頭歎息。
“隊長,你究竟想說什麽?”楊多多笑著問。
“哇,你還笑得出來?雄圖都讓雄鷹動手了,你竟然還在學校一臉無所謂的當著老師。你是真沒把雄圖放在心上,還是沒把精彩放在心上?你真的可以為了愛情,甘心一輩子當老師?”馬大草彎著腰,吐了一個煙圈,好奇地問道。
“我當老師,不只是為了愛情,我喜歡這種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地工作。”楊多多低頭回答。
“不信。”馬大草搖頭更堅決。
“當然,我也是害怕……”楊多多悠悠地說道。
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這溫暖的春夜,馬大草竟然覺得有股寒意從腳底湧上了他的心頭,他有點畏懼地退了一步。然後才驚詫地看著楊多多,這股氣息,是他,發出來的?
“老實說,我現在腦子裡想的全是如何消滅雄鷹,如果更乾淨,更殘酷地乾掉雄鷹的戰鬥力量……怎麽將鬼斬碎屍萬斷,怎麽將雲天鏢剁成肉泥……”
楊多多抬起頭,一雙眼睛全是緋紅色,在月光照射下,整個人猶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見過無法窮凶極惡罪犯的馬大草竟然嚇得連連後退,整個冷得發抖。
“我警告你!”馬大草控制住心裡的懼意,努力讓自己出聲叫道,“你敢把酒市變成戰場,我不管你律師團有多強大,我都將逮捕你!”
“呵呵……”楊多多笑了,笑得很陰森,很恐怖,“馬隊長,你這是在唬我嗎?我需要出面嗎?我只需要在辦公室發布命令而已。你們有證據逮捕我嗎?我雖然是個老師,但你也別騙我。”
“你……你……對,你是老師,就該做老師應該做的!”憋了半天,馬大草竟然拿出了這個理由。
“所以,我才害怕,所以,我還在學校上班,就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可是,現在,雄鷹在逼我戰爭呀!”楊多多和馬大草擦身而過,雖然在身材上他矮了馬大草一大截,可是氣勢上,馬大草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你……你別胡來,你是老師!”馬大草扭身叫道,再次強調。
楊多多轉頭,臉上是一種扭曲到極點的笑容:“是呀,我是老師,可是為什麽呢?面對這種局面,我內心竟然那麽亢奮呢?”
馬大草愕然。
看著楊多多堅定的步伐,馬大草在後面再次叫道:“你要想想洛蘭,洛老師!”
楊多多停住了腳步,半晌,才回過頭,在蒼白的月光下笑著, 臉上更蒼白地掛著兩道淚痕:“如果胡來死了,那個當老師的楊多多,喜歡著洛蘭的楊多多,也死了。”
……
東區,精彩實業有限公司第七保安公司,平時是多麽高貴大氣的地方,可今天,卻是一片狼籍,鬼哭狼嚎。
“救命!”
“不要殺我!”
“放過我!”
出門就昂頭挺胸,代表精彩集團武裝力量的保安們,此時被雄鷹的人殺得整幢樓亂竄。坐鎮大門的鬼斬右手纏著紗布,左手拿著烤串大口吃著。
“不要把他們的經理殺了,留著我大哥還要問話呢。”鬼斬滿嘴油膩地說道。
“是的,大哥。”
這樣的場景,在東區很多地方都在上演著,只不過第七保安公司是精彩在東區的中堅力量,所以鬼斬才親自出來對付。
“瑪的,果然胡來一倒,精彩就沒人,東區的武裝力量都要被我們一網打盡了,還沒大人物出來露一面,沒意思。”鬼斬提著已經嚇尿的第七保安經理,走出了大門。
晚上,南區精彩大樓裡,會議室裡已經鬧成了菜市場,精彩各個部門,各個區的大人物都集中到了這裡,而楊多多,還有楊定地、楊定人、趙寶、寧不二等幾個高層卻沒有在,他們都坐在總裁辦公室裡。而與焦急的楊定地他們不同,楊多多撐著頭,閉著眼,一臉平靜,不知在想什麽。
胡來沒事,只是要臥床修養一段時間。
這是萬幸。
雖然不知道是哪方的萬幸。
反正楊多多又變成了一個安靜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