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壁能坐上百人的大房間,坐著黑壓壓一大片人,全都肅穆而坐,聽著台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在講著話。
因為酒店裡有暖氣,這些人很多都赤果著上身,露著統一的紋身圖案,清一色的黑色會。
“我們黑鴉公司在西區越來越紅火,全是托了酒市霸主精彩公司的福,特別是前段時間,精彩滅了雄鷹公司在西區的戰鬥部隊後,我們的事業更是蒸蒸日上,今天,我代表黑鴉公司全體成員,熱烈歡迎精彩公司兩位總經理,楊定地、楊定人!”
“啪啪啪!”全場掌聲雷鳴。
“兄弟們好!”坐在頭桌的楊定地和楊定人一起站起來,向眾人揮手。他們的中間,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就跟幹了的橘子皮一樣。
“大家都知道,雄鷹在雄圖的支持下,一直想將西區佔為己有,對精彩公司形成犄角對立之勢,可是,我們黑鴉,作為西區最大的戰鬥集團,堅決不答應!我們要永遠和精彩站在一起,抵抗來自京都的侵略。”中年眼鏡人慷慨激昂地說道。
“吳老,富貴說得好呀。”楊定地對身邊的老頭說道。
其實精彩完全不用和黑色會合作的,可是黑鴉是整個西區最大的黑色會,戰鬥力驚人,而且精彩也需要有一個先鋒,在沒有完全掌控的地區對抗雄鷹。
那老頭兒笑道:“所以精彩完全可以放心了,就算我死了,黑鴉也有了一位可靠的繼承人。”
“吳老,您在胡說什麽呀,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楊定人不滿地說道,“您這精神,說要活一百歲,誰敢不信呀。”
“呵呵,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血管太脆弱了,只要不受刺激,我活到一百歲確實沒有問題。”老頭開心地笑道,楊定人這馬屁把他拍爽了。
“現在什麽都一帆風順,不會有事驚動您老的。”楊定地說道。
“呵呵,是呀,精彩的總裁,不僅幫父親報了仇,還趁機一舉打掉雄鷹在西區的戰鬥部隊,真是後生可畏,英明神武比之他父親猶有過之呀。”老頭兒讚道。
楊定地、楊定人冷汗都流了下來,又不好說楊多多的壞話,隻好乾笑著附和。
“對了,我什麽時候能再見總裁一面?自從在繼承大典上見過後,就沒碰到了,現在他幹了這麽大的事,真想再見一見呀,他現在可是我這老頭子的偶像呢。”
“呃……本來總裁今天要來的,可是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處理,所以就派我們來了。”
“唉,真是遺憾,不過總裁能讓你們兩個叔叔過來,也算是對我們黑鴉的看重了。”
“哈哈哈,當然!”楊定人和楊定地擦了一把冷汗。
“啊~~啊啊~~啊啊啊~~啊!讓我們策馬奔騰,共享……”
破鑼的聲音從隔壁的包間傳進了大房間,楊定人趁機岔開話題,皺著眉頭對身邊的助理道:“隔壁怎麽那麽吵?還唱得這麽難聽,叫他們安靜一點。”
“是。”
馬上助理就起身帶著兩個保鏢過去了。
“嘿,我說,哥們兒,安靜點,隔壁在開會呢。”助理也不敲門,推開房間,厲聲道。
正在載歌載舞的九中老師們全象中了定身法一樣,看著進來的三個人。
“艸,都是出來哈皮的,開毛會呀。”丁浩叫道。
“吵你瑪,你們想死嗎?”助理怒了。
“世界都是我的,你敢讓我死?去你的!”童大為直接把手裡的瓶子扔了過去。
能當楊定人的助理,身手當然不凡,一下抓住瓶子,火冒三丈,就要衝上去狠扁這些酒鬼一頓,卻被一個保鏢拉住了。
“乾嗎?”助理怒。
“好象是總裁。”保鏢用嘴巴向一邊努了努。
助理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那醉眼朦朧,把衣服當裙子,裸著上身的男人不就是楊多多。他馬上咽了一口口水,帶著兩個保鏢灰溜溜地跑了。
“哈哈哈,看吧,世界果然是我們的。”酒鬼們一下更哈皮了。
助理回到大房間,他還沒說話呢,楊定人已經先說了:“那邊怎麽還在吵,你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老大,總裁好象在那邊?”
“啥?”楊定地楊定人嚇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他們是知道楊多多的動向,說是參加學校的聚會,難道聚會這麽巧,就開在這裡?
“啥?”吳老頭兒興奮地站了起來,“總裁來了?怎麽不過來。”
說完登登登就快步向外面走去,動作之快,根本不象一個80歲的老頭兒,楊定地楊定人還沒來得及撒個謊呢,吳老頭兒已經要出門了。
“刷!”
吳老頭兒來到隔壁房間,眼珠子頓時突了出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讓我們策馬奔騰……”楊多多正在歌聲中跳著風燒的舞蹈。
“真的……真是總裁……為什麽……會這樣?”吳老頭兒心碎了,偶像崩塌。氣血頓時上湧,一張老臉緋紅。
“吳老,吳老,你看錯了,那不是總裁。”趕過來的楊定地楊定人急忙攔在吳老頭兒前面,擋住他的視線。
“不,總裁化成灰我都認識!”吳老頭推開楊定人。
“歐,校長,你唱得太好了!”這個時候,楊多多對著禿頂校長獻飛吻。
“噗!”
腦血管爆裂的聲音,吳老頭兒一頭栽下,倒在了楊定地懷裡。
“吳老,吳老!”
……
“哈哈,昨天喝大了,什麽事都記不得了。”
“是呀是呀,好久沒這麽開心了,話說,我們老師的壓力平時也太大了。”
“對了,怎麽一覺醒來,那些黑色會全不見了?”
“好象是出了什麽事,他們連夜就走了。”
大客車回南區的路上,九中老師們一掃來時的鬱悶,全都開心地聊著天。
楊多多撐著頭看著窗外,腦裡正在翻江倒海地回憶:“昨天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我好象看見二叔和三叔了,我好象還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是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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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葬禮你必須參加!!!”楊定人在辦公室裡對著楊多多口水狂噴。
“為什麽?”楊多多無辜地說道。
“因為吳大勝是你氣死的!”楊定地也在旁邊沒好氣地說道。
“我?怎麽可能!”楊多多搖頭。
“就是你,你在溫泉酒店跳什麽**舞,被吳大勝看見了,直接腦充血死了。”楊定人指著楊多多。
“老大,你還是去一趟吧。”胡來很無語,建議道。
“黑鴉畢竟是我們對抗雄鷹的橋頭堡,總裁最好親自去祭拜,緩和一下大家緊張的關系。”趙寶也說話了。
“好吧。”反正都放寒假了,楊多多也不再否定,畢竟這是他的錯。
銅人開車,楊定人、楊定地作陪,四人就這樣直赴西區最大的殯儀館。
“辛苦了!”看著精彩總裁親自來了,外面迎賓的兩排黑鴉成員一起彎腰歡迎。
“趕快上香,我還要回去補覺呢,好不容易熬到放寒假了。”楊多多摸了摸墨鏡,說道。
“總裁,你認真點好嗎?至少裝也裝得悲傷一點呀,你如果讓黑鴉寒了心,本來快要到手的西區,又要飛了。”楊定地痛心疾首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楊多多不耐煩地答應道。
走進靈堂,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迎了過來,驚訝地說道:“喲,楊二哥、楊三哥都來了,這位帥氣的年輕人是誰,不會是總裁大人吧?”
“是的,這位就是我們精彩公司的總裁楊多多,總裁,這位是黑鴉新任領導,吳富貴。”楊定地給雙方介紹。
“吳富貴,這名字取得……有個性。”楊多多笑道。
吳富貴臉色一變,然後也是陰笑道:“穿上衣服的總裁,真是氣勢十足呀。”
“哎呀,真是遺憾,沒想到溫泉熱度太高,竟然讓吳老腦血管爆裂。”楊定人急忙站出來岔開話題。
“呵呵,誰知道呢,反正是我爺爺命不好吧。”吳富貴看了楊多多一眼,說道,“各位,這邊請。”
本來以為以精彩這些人的身份,吳富貴怎麽樣都會安排客席的首座,誰知道他竟然帶著精彩的四個人(銅人沒進來)走向了最角落,那裡只是孤零零擺了幾張椅子,上面還放著一張黑不溜秋的墊子。
“媽蛋,吳富貴,你搞什麽,竟然安排這種地方給我們?”這下連楊定地都忍不住發火了。
“哎呀,楊二哥,不好意思呀,因為前面客席位被貴賓坐了。”吳富貴笑道。
“貴賓?酒市還有比我們精彩更貴的人嗎?你是不是瘋了!”楊定人也怒道。
“酒市確實沒有比各位更高貴的了,可是,龍國有呀。”吳富貴雙手一攤,得意洋洋地回答。
“混帳,是不是不想混了?”楊定人衝上去揪住了吳富貴的衣領。
“三弟!”楊定地這時卻拍了拍楊定人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怎麽了?”楊定人看著臉色突然很難看的楊定地。
“你看客席首位。”楊定地連手都不敢抬,只是用嘴努了一下。
楊定人望去,而正好,那個人也在回頭張望。這個人四十多歲,五官棱角分明,一臉的剛毅,下巴蓄著短短的胡須,看上去非常威嚴。
“我艸!”楊定人一臉驚駭地表情,“是肖健!雄圖第四代總裁!瑪的,他怎麽來了!!!”
冷汗,瞬間從楊定人的額頭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