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中,張東遇到很多沒有目的漂浮的遊魂,它們都是被吸引過來,但是本身就沒有多少智慧,就沒想著往聚陰池裡面去,畢竟泄露出來的陰氣就足夠它們使用。
張東沒去管它們,暫時沒必要在它們身上浪費太多力量。
往前走出去百米左右,張東環顧一圈,眉頭微微一皺“大意了,居然失去了方向”
迷路了,在陰氣中迷路比在鬼打牆中還要危險,隨時都有可能被陰氣透體,在胸前拍了一張符,提供額外的自身保護,避免三盞陽燈被陰氣撲滅。
“半步怨煞就在這裡,小心點”鬼張東警惕的說。
張東嗯了一下,舉目四望尋找半步怨煞藏身地點。
又行走片刻,看見一口井,井邊有棵歪脖樹,樹上坐這一個赤紅旗袍的女子,背對張東,腰身纖細,垂下一頭長發輕掃地面,它青灰色的鬼手握這木梳由上到下梳著頭髮。
張東心中一驚,營區內有一口井,但肯定不是這一口,也不在沙丘附近,這裡應該是這隻女鬼的鬼蜮,能夠悄無聲息把他拉入鬼蜮中的鬼肯定是極強的存在,且養出鬼蜮的鬼本就強大無比。
“我等在此辦事,爾等魑魅魍魎速速退去,以免廢了一身苦功”張東冷喝一聲。
背對他的女鬼手上動作不停,好似沒有聽到張東的聲音一般,自顧自的梳頭,不過木梳每刮一下,就有鮮血從頭皮滲出,順這飄然的長發滴入土壤中。
張東覺得不對,往前走去打算出手,但剛剛走了一米左右,前面的土壤突然竄出一把染血的長發,高達一丈有余,章魚一般向著張東身上纏繞過去。
“小道兒”張東冷笑一下,手中桃木劍微微翻轉劍身,一劍斬出,咻咻的破空聲中,血發斷成數截,爆成一團血霧。
但,接二連三的有血發從土地中竄出,並且被斬斷的頭髮根,好像雜草般頑強,幾乎眨眼功夫就會重新長出來。
張東被血發包裹在其中,只能控制周邊一米處空蕩,眉頭微微皺起,半步怨煞的鬼怪果然比厲鬼強上數個層次,一碰面就給張東不小壓力。
“還真是春風吹又生”張東聲音低沉,嘴角抹出殘忍的微笑,左手一翻從褲兜中掏出一疊劍符,穿刺在桃木劍上,“急急如律令”劍身一抖,上面的劍符猛地綻放橘紅的火光,四散而開紛紛揚揚,凡是沾染在火光上的血發當即被點燃,火柱燎天之勢,燒的血發一簇接一簇爆炸。
女鬼梳頭髮的動作猛地加快,一大塊頭皮被木梳刮下來,掉落在土地上,頃刻間化作一團血水融入地面。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顫抖,龜裂出一條長長的裂縫,裂縫下面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隨之聲音愈來愈響,一根根手指粗細的血發騰空而起,每一根都有兩丈多高,匯聚在一起好似一堵厚實的牆壁,如果傾倒下來將是塌山的趨勢,發梢亂舞時將燃燒的符紙全都碾滅,絕大多數頭髮密集在一起,黑雲般壓向張東。
張東把心提起來,被這些頭髮壓住,恐怕馬上變肉泥,就算是被纏住也很難擺脫,急退間舉劍橫掃。
手指粗細的血發,及其堅韌,就算是專門克制邪煞的桃木劍都無法斬斷,甚至三根血發纏繞在桃木劍上,忍著鬼氣被灼燒,硬生生的將桃木劍抽出來,扔到天邊去。
“誅魔心可鑒,以血啟蒼天。血劍指,敕”張東丟劍瞬間,立馬撕開右手中指的結疤,血珠滾出來,張東開啟血劍指,
刹那間紅光閃過,右手雙指被一層淡薄透明的劍刃包裹。 “劍敕”血劍指一指點出,透明的血劍閃閃紅光,直對前方粗壯的血發。
血發太多,足有三百多根,縱使張東舞的劍光練成一片,也無法驅散血發,甚至他有種砍鋼絲的感覺,目前得力量不足以大規模殺傷血發,拚盡全力一劍下去,頂多十根血發被斬斷,但不傷害到髮根,就算是砍斷血發也無用。
片刻就能重新長出來。
血發從張東頭上躍過扎根在他背後土地,他被血發包了起來,躬起來的血發大繭漸漸收縮,張東在裡面隨這血發收攏,越來越難的施展手腳,很快就被血發突襲纏繞住四肢和腰。
並且數十根血發,扎根在他皮膚下面,讓他難以使出道術。
張東就擒,血發大繭松開,簇擁在他身側,困住他的血發把他抬上空來,送到女鬼身前。
女鬼停止梳頭髮,兩隻長著紅色指甲的青灰色鬼手緩緩把頭上的頭髮分成兩半,原來它一直是正面對著張東,只是因為頭髮太長披了面。
不是很醜,但絕對不漂亮,皮膚青灰色,五官還算俊秀,在下頜處長了一顆痦子,淡藍色的眼眸冒這寒氣,頂這張東看了一會兒後,嬌笑道“喲,還真是個可人兒的小帥哥。勾的奴家心癢難耐”
好像很久沒碰男人了。
張東尷尬笑道,“承蒙姐姐抬愛,不如你把我放下來,咱們看看月亮聊聊人生也好”
“呵呵,小嘴真甜。如果不是你一來就喊打喊殺,奴家也舍不得對付你呀。來來,讓奴家好好看看你”血發自動把張東往女鬼面前送,張東微微閉眼,相當無奈,鬼張東說這是來的七頭半步怨煞中最次等的一隻,沒想到輕而易舉就被它捕獲。
也不怪誰,都怪自己井底之蛙,以為把樂至的鬼怪消除殆盡,就可以在世界橫著走,來CD第一次除鬼就遇到這種強敵,下來後必須要好好修持。
女鬼貪婪的看這張東,它怎能嗅不出張東身上的元陽之往盛,如果吸取了他的元陽,恐怕自己能夠魚躍龍門再進一步,這次遠赴此地不就是為了進入陰塚尋求突破之方嗎。
“小帥哥愁眉苦臉的樣子好俊俏, 讓姐姐好好親親你”說罷把嘴抵向張東。
“相吸我元陽?做夢”張東一改無奈表情,換上猙獰面目,身體快速脹大根根堅硬如鐵絲的寸長黑毛鑽出毛孔,屬於魔的煞氣在毛發中流轉,身體脹大三倍,撐的血發快要崩斷。
女鬼察覺到不妙,這分明是個人,怎麽會有魔的氣息,難道他是一隻隱藏在人世間的魔頭?想到此處急忙召集所有紅發想要困覆張東。
張東被裹成一顆紅色的繭,他在內部面色難堪,嘴中的牙齒變成獠牙,眼中凶狠之色很重,瞳孔漸漸變成金色,長滿黑毛的左臂快速縮水,僵屍的氣息也出現了。
半步怨煞極其強大,張東怕僅僅是蠻決不足以乾掉它,直接兩種力量疊加,只要時間控制在三秒,不會影響後續的戰鬥。
變化完成後,張東左臂被魔氣和僵屍氣息充盈,咧開的嘴吐出一串憤怒的嘶吼,左手往前呈撕扯狀。
堅韌的紅發瞬間破裂,近距離的女鬼被他一爪子掏碎了身體,打的鬼氣紊亂。
女鬼轉身要跑,張東豈能讓她得逞。
目前只是過去一秒,還有兩秒時間,右手刹那間從脖子上取出鍾馗翁,鍾馗翁平時變化成吊墜,要用時再變回來。
這是鬼張東主導鍾馗翁才有的神奇能力,左手拉住女鬼頭髮,直接往鍾馗翁口中丟去。
女鬼哀嚎中被收入鍾馗翁,張東最後從鍾馗翁底部用血引來封字陣法。
只要被封在鍾馗翁中,就不可能再逃出來。張東這時也解除變化,有點無力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