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看了幾遍後,不耐煩起來,到底切入點在哪裡呢。
他就是個旁觀者,看這劉天勤的生活。
現在他也疲倦了,下意識坐在劉天勤最喜歡坐的椅子上,捧起那顆籃球。
突然張東眼前一花,好像陷入時空的漩渦中,當再次清明時,居然回到了太極村。
張東驚訝的看這身邊,一切都那麽熟悉,和以前的太極村一模一樣,他現在正和阿牛和黑炭頭坐在後山上。
此時的陽光偏下落去,阿牛和黑炭頭啃著野果。
這幅場景好眼熟啊,張東忍不住想,這裡是幻境嗎?但一切都那麽真實。
突然之間,一側的林子裡面傳出一聲恐怖的悲鳴,阿牛和黑炭頭都站了起來。
“東子,怎的了?誰在叫”黑炭頭膽戰心驚的問。
張東明白了,他回到了當初血骨擾亂太極村時的那天,好像是他們帶隊的胖子被血骨拖走吃掉的只剩下頭。
為什麽會在這裡,張東想不通,但是按照記憶他說“去看看”
三個人跑下後山,瞧見主道上擁簇不少村民,還有村民從林子裡面倉皇退出,“王大喇叭,被骨頭鬼拖走了,不要進去”
出來的村民喊道。
張東想也沒想拔腿就往裡面追,阿牛和黑炭頭急忙跟上。
後面發生的事情就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王大喇叭死亡、自己被陷害、鬼張東…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張東一路按照劇本演繹,結尾是他被鬼張東扛出太極村。
他眼睜睜看這太極村被一層寒冰覆蓋。
和記憶中的場景一模一樣,兩道璀璨通天的光柱引下大雪紛飛,寒冰從中出現,覆蓋太極村,凍結一切生靈。
雖然只是記憶的重演,但張東依然哭的稀裡嘩啦,極力想要擺脫這個結局,但是他現在就是個凡人,那裡有能力對抗,最後太極村再一次在眼前變成冰域。
畫面在這裡戛然而止,接這好像膠片退格時一步一步往後倒退,最後再次回到後山上守血骨的那一天。
一遍又一遍重複記憶。
但張東試圖改變,他試過從細節改變記憶,比如不出面巡守,但沒有用,不會影響後續結局。
結局是努爾哈赤成了旱魃,青城子和古井下的綠色皮膚女子結下歸元陣。
張東嘗試過率先聯系到青城子,強行攻打努爾哈赤。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這一些,但是在這裡劇情會自動衍生,他們強行攻打努爾哈赤時,結局是努爾哈赤早已成為旱魃,只是隱忍不出。
打鬥時,諸強不敵,最後還是結下歸元陣。
千萬條路全都通往一個結局,張東坐在後山上看這藍藍的天,深深的絕望無助覆蓋這他。
與此同時,從‘太極村’每一個角樓都飄出同樣的恐懼和無助融入他的身體,魂魄在悄然出現變化,正在初步融合無限循環這個技能。
真正的無限循環可不是劉天勤那種讓人一直重複動作,而是將人記憶中最不願意重現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出現,而且放任你自由活動,你可以無限制修改記憶發生過的一切,但結局永遠不會改變。
最深次的恐懼就是這樣,無限制的在痛苦中淪陷,摧垮心理防線。
鬼張東一直看這張東,知道他已經獲得這個能力,輕斥一聲。
張東清醒過來,整個虛幻世界在快速崩碎,當‘太極村’碎掉時,劉天勤的記憶空間也跟這消失,張東回歸自身,雙眼睜開。
“呼…還真是絕望啊”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明知道結局是什麽,好像還可以去改變,可是結局一次次重演”
“嗯,
你說的沒錯”鬼張東不可置否的同意。“算啦,不想這麽多。無限循環也只是一個技能,演繹的世界太過死板,估計碰上聰明人會被看破”
鬼張東撫掌一笑,張東確實聰明了,知道判斷能力的薄弱點。
張東把東西收拾好,經過這一次實驗證明記憶回溯可以實現,並且如果是厲鬼這種比較弱的鬼,是可以隨意觀看其記憶,以後碰上擁有稀有能力的鬼怪時,到可以用這種方法。
起身往流水公寓走去,今晚好累。
…
傳說,每晚午夜十二點時,如果有人在音樂大廈第五樓的鋼琴房彈奏《月光奏鳴曲》會引來樂仙。
樂仙會實現他(她)的一個小小心願。
教育技術大三學生周美美,長得不高一米五七,重達一百六十斤,同學們親切的稱呼她為丸子,多麽貼切,多麽殘忍的綽號。
臉上長滿了油豆,總是穿這裙子,因為她穿不下褲子,她平生兩大夙願:一:瘦下來。二,參加全國鋼琴盛會。
她對樂器用近乎瘋狂的癡狂,尤為擅長鋼琴,很難想碩大肥膩的手指能夠彈奏出貝多芬的經典曲目《月光奏鳴曲》。
事實上,她可以的。
今夜,十點時,她懷揣忐忑和絲絲希望,偷溜進鋼琴房中。
鑰匙她一直在保管,以前也動過念頭,可是害怕夜晚的寂靜和鋼琴房的空曠就不敢來,但今天白天又一次被男神拒絕。
她發誓,無論如何也要瘦下來。
運動?太累。節食?受罪。
不是說只要再午夜十二點時在鋼琴房彈奏出《月光奏鳴曲》就可以引來樂仙嗎?她不是會滿足任何要求嗎,那就讓我變瘦吧。
周美美心中狂吼。
坐在經常聯系的鋼琴邊,熟練的挑動音弦。
《月光奏鳴曲》分為三個樂章。
每一樂章節奏都有所不同,第一樂章時琴音撥動緩慢,悠揚舒暢,令人想象月光穿透雲霧照射到地面時的樣子,有一點點蕭瑟的悲意,仿佛一個人的低吟。
第二樂章時,節奏有所加快,輕快的舞曲,意境和第一樂章形成對比,通過優雅輕盈的律動給人快樂溫暖的感覺。
第三樂章,和第二樂章相互緊密聯系,但情感抒發截然不同,節奏不斷加快,宛如激情在爆發,激烈的狂怒,又似心底的傾訴聲。結尾處卻又變慢,好似情緒沸騰的頂點,在沉寂後結束。
周美美一氣呵成好不間歇,這是她十年如一日苦練的結果,她癡醉在序曲當中,跳動的音符仿佛正在和她起舞,隨這音律左搖右擺。
當進行在第三樂章,最為激烈的一部分時,毫無征兆的,所有鋼琴都紛紛響起來,黑白琴鍵在沒人使用時,平空落下。
周美美仿佛對此毫不知情,依然沉浸在演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