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扶這床沿座起來,腿肚子都在顫抖,“那個破玩意到底是什麽”
胡真睡得很輕,張東起身時她也跟著起來,揉著惺忪大眼睛,“那個是魑魅。鬼氣成精,殺不死的”
張東奇怪“你還知道這個?”
“你真以為我就會混吃等死啊。魑魅是無形的鬼氣成精,本就虛無,打肯定打不死,就算你煉化也無濟於事,最純淨的一部分誰都吸收不了。也有傳說魑魅是疝氣成精,其實都一樣”
張東又長知識了,原以為魑魅魍魎就是單純的形容鬼怪,沒想到還真的有這個東西,不過既然是鬼氣成精,但是身上為何沒有鬼氣。
“它本身就是鬼氣,自然而然的就泄露不出氣息”胡真仿佛看懂張東的疑惑,耐心的做起人民教師來。
張東恍然,原來是這個樣子,雖然還是不大懂,不過至少知道是什麽東西。
“因為魑魅沒有形狀,就是一團氣。所以會選擇死物寄居,就好像寄生魂,但它比寄生魂強大無數倍,擁有不死不滅之身。你那個人偶我檢查過了,魑魅將它的魑魅珠寄存在裡面,說明它不能離開人偶太久,否則這一道神魄會消失,隻余下精純的鬼氣”
哦?張東急忙找出人偶,左左右右查看,發現人偶後腦杓原先有塊泥巴不見了,赫然露出一顆圓滾滾的珠子卡在裡面,這應該就是所謂魑魅珠。
想把它摳出來。
“別動,魑魅珠一旦定了位置就不要隨便動,否則魑魅珠會爆炸,到時候濃鬱無比的鬼氣爆炸威力堪比聚陰池”
張東嚇得住了手,聚陰池爆炸有多恐怖他可是親身經歷,簡直就是催城的姿態,仿佛一切生靈都要因此而殞命。
既然不能動,就放著唄,還用一卷透明膠給扎起來,這才安心。
而且魑魅離得不遠,加上這東西身上沒有鬼氣波動,所以根本就無法捉摸它具體位置,它隨時會殺進來,可也不能不睡覺吧。
“我倒是有個主意”鬼張東這時候接話,“鍾馗翁內空間遼闊,不如將魑魅珠放入甕中,引誘魑魅下去,來一個甕中捉鱉”
“好主意”張東拍腿叫好,鍾馗翁可以煮出鬼身上的純淨能量,魑魅也是鬼妖的一種,興許能夠把它徹底煮了,就剛才吸收魑魅身上一大半的靈源,張東已經感覺真氣更加凝實,修為精進很大一步,如果可以徹底消化一條魑魅,估計能夠達到練氣後期。
就是這個主意了,將鍾馗翁放出來置於窗台上,把人偶直接扔進鍾馗翁裡面,做完這些後,張東往床上重新一躺,還是腰酸背痛,暈暈乎乎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十點鍾左右,張東悠悠醒來,胡真這家夥又蹲在頭上睡了一宿,壓得頭疼腦脹相當不舒服,但是也不敢埋怨,怕挨打啊。
“那家夥已經入甕了。智商好像不高啊”鬼張東一直守著鍾馗翁呢,此時張東一起來他就匯報最新的情況。
張東走過去,果然看見鍾馗翁的底部縮著一團陽光無法驅散的黑暗,正捧這人偶,就是魑魅無疑。
當機立斷的引來甕底的封字印想要徹底封印住魑魅,誰知封字印從翁口往下降,最後落在甕底處,對魑魅完全無效。
“嘿!這東西可不簡單,百試百靈的封字印居然也封不住它”張東驚訝無比。
算了,封不住就封不住,它又出不來。
出去接了點清水在翁裡面,接這取出一個燒烤架,把之前饕餮盛宴時剩下的燃料取出來,堆在燒烤架上面一層,就在屋內點火準備做飯,用離火點燃燃料後,把盛了清水的鍾馗翁置於火端。
很快水就沸騰開來,但是魑魅飄在水上,居然在游泳,滾燙的水對它來說沒有一點問題。
張東又滴了血進去,甚至徹底激活鍾馗翁。
魑魅好似不怕開水燙的死豬,縱使張東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奈何它,丁點營養都逼不出來,相反一股子惡臭傳出來。
仿佛有一千多噸鹹魚同時釋放出臭味,整個屋子都是這股味道。
把窗戶打開透氣,五分鍾不到,就有人在樓下罵“誰t燉屎啊”
張東惡心的把水給倒掉,感覺鍾馗翁已經毀了,味道太難聞。
胡真早就抱著她的小西西外出避難,黃胖子和張子謙這會還在局子裡面蹲著,不然他們同處屋簷下,準的把張東給掐死。
過了好半晌,張東又是刷地又是噴空氣清新劑,還用洗潔精把鍾馗翁刷了半個多小時,味道沒有了,但也累得夠嗆。
“我的乖乖,這東西真是厲害”不得不承認,魑魅確實有一手。
鍾馗翁都無法煉化它。
魑魅是一種傳承似的鬼族,存在的時間十分久遠,遠古之前的神話時代它就已經大放異彩,成為練氣士口中噩夢。
如果不是張東身負陰元,現在已經被魑魅吸幹了身體養分成為乾屍。
“不要…”這個時候,困在鍾馗翁的魑魅說話了,聲音很稚嫩仿佛牙牙學語的孩童。
“燒我”
“我願意”說話停頓間隙很長,說明它的語言系統還很混亂,需要很長時間來琢磨用詞,“讓你當我的主人。嗯,沒錯”
張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認我為主?”
“對不要燒我。就行”就算煮不熟它,也能讓它感受到非凡的痛苦,它也只能就范。
張東歪著頭想了想,魑魅是鬼氣成精,但是身體表面卻沒有鬼氣波動,連鬼體都無法感應到它,其他人更加別想發現它的蹤跡,留著也不錯,而且它無視一切道術攻擊,但是真氣卻可以傷害到它。
這一點張東想錯了,修者五轉一下的人,就算用真氣也別想傷害到魑魅一下,主要是張東的真氣並不是普通內力轉換而來,而是可以作用於萬般力量的陰元,他的真氣質量絕對是百分之百的純淨,就算是魑魅也要受到傷害。
“好吧。既然這樣,你就是我的小弟。你們不是有十二隻嗎?一起叫過來唄”張東呵呵笑著。
魑魅琢磨了半天后說,“我…沒有權利…替他們許諾”說話時,它用手割開額頭,取出一滴金黃色的血液,充斥了異樣的力量。
“這是魑魅血,就兩滴”鬼張東已經在腦海中查找到關於魑魅的資料,“魑魅全身就額頭有兩滴血。一滴為主、一滴為從。這一滴就是主血,只要主血存在,配合魑魅珠它就不死,如果主血被泯滅,雖然魑魅還在,但是它的神魄依然會泯滅”
和人類差不多,主血就是今世,準確說主血是今世的記憶。如果主血受到損傷甚至是泯滅,就相當於魂魄在地府飲下孟婆湯,忘卻了一切重新步入輪回,再次出世時就又是新的人,和上一輩子再無關系。
只要掌握有這滴主血,魑魅就必須要絕對服從。
它還很主動的交出來,難道僅僅是怕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