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胡同,陰影裡走出的人影,夥計打扮,俊朗的面龐,正是方涵。
“慕容姑娘,在下恭候多時了。”方涵看著面前吃驚的慕容嫣然笑道。
“你是同福客棧的夥計。”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借著月光,慕容嫣然勉強看清了方涵的樣子。
“慕容姑娘好記性。”方涵記得客棧中跟慕容嫣然並沒有怎麽說話,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白展堂身上。
“當然,我可是要進六扇門的,這點觀察力算什麽。”慕容嫣然露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不過,你來這裡幹什麽?”慕容嫣然看著面前的方涵,她跟方涵好像沒有什麽關聯。
“在下想找慕容姑娘借一樣東西。”方涵直接說明了來意。
“什麽東西。”慕容嫣然反應過來了,面前的方涵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分明就是不懷好意,借東西,自己的身上除了隨身的衣物以及那本《輯盜指南》外就只有白展堂交給她的那本秘籍跟毛筆了。
“你想要白大哥給我的《葵花點穴手》”慕容嫣然很快便想出方涵的目的。
“慕容姑娘,既然你猜出了我的目的,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做。”方涵覺得自己就像電視劇中的大反派一樣,逼迫好人,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主角英雄救美跳出來將自己按倒在地一頓胖揍,最後攜美而去,留下地上躺屍的自己。
“可是對面這妞也不美啊,相信應該沒有哪個白癡跳出來。”方涵微微一笑,對面的慕容嫣然看的一愣,長這麽大,打劫的不是沒有見過,可是打劫的人莫名其妙的笑是什麽鬼,笑個屁啊,老娘又不是被嚇大的。
“這是白大哥給我的,我是不會將它給你的。”說著,慕容嫣然將包袱摟得更緊了。
“呼,這麽說吧,那本秘籍對你來說作用有限,你想進六扇門,那隻筆就能讓你進去。”方涵看著面前的慕容嫣然說道。
“筆?這支筆有什麽問題麽?”慕容嫣然聽到方涵這麽說不由想起了分別時白展堂給她的那隻毛筆,那隻毛筆除了做工精良點,其他的真的沒有什麽分別。
“那支筆是展紅綾的奪命判官筆,白展堂將它交給你,足夠讓你進入六扇門了。”方涵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白大哥···你···”慕容嫣然想起白展堂對她的好心中更是感動不已。
“慕容姑娘,我只要那本秘籍,將她交給我,我放你離開。”方涵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他是來打劫的,打劫對象這樣站在自己面前感動的樣子是什麽鬼,敬業點好不好。
“不行,就算是這樣,但是那本秘籍是白大哥交給我的,我不會將它給你的,你死心吧。”慕容嫣然回過神來說道。
“看來還是要動手了。”方涵不由歎了口氣,說好的人格魅力呢,自己長這麽帥,啤酒見到都能自動打開啤酒蓋,為嘛對面的妹紙就是無動於衷,對,一定是她眼瞎。
“你···你想幹嘛,你···你別過來。”慕容嫣然看著面前的方涵向自己走來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慕容嫣然退,方涵就進,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你··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啊···”慕容嫣然的不安隨著方涵的逼近越來越重。
“啊····打劫了···”慕容嫣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那分貝簡直跟低音炮一樣,實在看不出來那麽瘦弱的身軀竟然能爆出這麽響的聲音。
不過方涵並不擔心,反而抱起胳膊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看著慕容嫣然大喊。
“打劫了···救···命···啊。”慕容嫣然看著方涵沒有繼續動作,心中一喜,嘴上更為賣力的喊了起來。
“咳咳···喊夠了沒有。”鑒於慕容嫣然製造的噪音實在太強,方涵覺得還是打斷她比較好。
“啊···我還可以再喊幾句的。”慕容嫣然也楞了,喊了這麽久,為毛一個人都沒有出來,世風日下,大街上打劫都沒有人管了麽,還有王法麽?慕容嫣然此刻覺得自己很受傷。
“慕容嫣然。”方涵突然道。
“啊。”慕容嫣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不由抬頭應道,抬頭的時候只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睛在看著自己,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將《葵花點穴手》秘籍拿出來給我。”方涵說道。
“是。”慕容嫣然面容呆滯,動作機械的將包袱打開,拿出了一本陳舊的書籍,月色下《葵花點穴手》幾個大字很是顯眼。
方涵伸手將秘籍接過,打開頁面快速翻閱起來,秘籍很薄,只有寥寥數頁,上面大多是招式內容,心法什麽完全沒有記載,這個年代師傅教徒弟都會留一手,武功心法什麽的都是口口相傳,一代傳一代,這也造成了師傅若是由於意外去世沒有來得及傳授給徒弟心法,心法便會因此失傳。
“白展堂有沒有傳你心法。”方涵問道。
“有。”慕容嫣然機械道。
“將心法默背一遍。”方涵喜道,白展堂對慕容嫣然不錯嘛,連心法都傳給了她,他卻不知白展堂完全沒有將《葵花點穴手》當一回事,誰愛學誰學去,君不見,後來白展堂連莫小貝都教了麽。
大約一盞茶功夫,慕容嫣然將心法完整的背了一遍,心法很短,寥寥數百字,以防萬一,方涵讓她再一次背了一遍,方涵高強的記憶力下完全沒有問題,方涵將秘籍塞入懷中。
“啪。”方涵打了個響指,慕容嫣然一怔,隨後眼睛慢慢的恢復神采。
“忘記我的存在,繼續上路。”方涵的聲音傳入了慕容嫣然的腦海中,然後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陰影下。
“嗯···我···我這是怎麽了?”慕容嫣然慢慢醒轉過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胡同口,胡同裡面黑漆漆,裡面不時傳來幾聲狗吠,顯得陰森森的,慕容嫣然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她不由抱著自己的胳膊快速的走到了一旁的街道,她還得繼續趕路去京城,不過她剛剛是怎麽了,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了,似乎剛剛她迷路了,再一細想的時候怎麽也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趕路要緊,隨後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大街上。
而另一邊,方涵已經回到了客棧裡。
“哎,小涵,你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剛洗完腳準備睡覺的李大嘴看著從後院大門走進來的方涵問道。
“剛剛肚子有點餓,買了點夜宵回來,大嘴哥要不要來一點。”說著,方涵掏出了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隻燒雞,燒雞的香味散發出來,李大嘴喉嚨一陣抖動
“不好吧,我晚上吃過了,而且這是你買的。”李大嘴吞了吞口水道。
“客氣什麽,大嘴哥,一塊吃吧。”方涵笑著拉著大嘴走進了房子裡,李大嘴從廚房裡弄了點下酒菜,拿了一小壺酒,兩人就這樣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