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一條貧民街區,殘破的小屋已經不能給主人遮風擋雨了,裡面一截幾公分的蠟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下兩個蜷縮的影子互相依偎著,近看是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孩。
“哥哥,我好餓啊。”其中一個小孩對著大一點的小孩道。
“弟弟,你在家等著哥哥,哥哥現在就去給你找吃的。”大一點的男孩說完便走了出去。
小猴兒是個十二歲的男孩,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了他現在的瘦弱模樣,雖然身體瘦弱可那雙眼睛不時轉動,看上去很瘦機靈,同街的人們知道他家中的情況,也不惱他,有時還會拿些剩飯剩菜給他帶回去,小猴兒在牆角蹲著觀察著過往的行人,他要找到今天的飯錢,家中的弟弟還在等著他。
自從家中雙親去世後,小猴兒就被趕出了學堂,為照顧弟弟,家中值錢的東西都被拿去換吃的了。
跟弟弟相依為命的小猴兒,有時會混跡在街中,過早的扛起家中的擔子,還算聰明的腦瓜,小猴兒看人的本事就這樣的磨煉出來,通過給外來的人當向導又或是給別人打聽小道消息,小猴兒幾乎每天能從外面帶回幾個銅錢回家。
雲南四季如春,風景優美,全國各地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其中有商人、有達官貴人還有一些年輕的公子哥兒,他們第一次來雲南,人生地不熟,需要一個熟悉雲南城的向導。
小猴兒雖然只是底層小人物,但一些雲南城的有名景點、奇人趣事他可是一門兒清。碰到好爽的客戶時,小猴兒還能多拿幾個銅板回去。小猴兒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攢夠錢讓弟弟上學堂,讀書識字,實現他未完成的理想。
今天的小猴兒在街上觀察了半天后,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人群中有一個年輕的公子,身上的穿著上等面料的長袍馬褂,牽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駐足看看旁邊的商鋪,顯然是第一次來到雲南城。
小猴兒知道自己找到今天的財主了,
“公子,前面的公子。”小猴兒跟上了走遠的方涵喊道。
“你是在喊我麽?”轉過來的方涵看著眼前瘦弱的男孩道。
“是的,公子。”小猴兒點了點頭。
“有事麽?”方涵看著這個男孩,不像路上看到的那些,眼前的男孩雖然身體瘦弱,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但是手上臉上卻是乾淨無比,眼中還帶有一絲對生活的期盼。
“公子,請問您是來雲南旅遊的嗎?我從小在城中長大,對城中大小景點都很熟悉,我可以給公子當向導。”小猴兒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旅遊而不是住在這裡的呢?”方涵笑道。
“真正住在這裡的人是不會對兩邊的商品如此感興趣,別看這商鋪外表華麗,裡面卻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勾當,宰價欺客的是常常發生呢,我能帶公子去正宗實惠的酒樓。”小猴兒指著其中一家商鋪道。
“是麽?”方涵沒想到是自己的好奇出賣了自己。
“是的,公子,就讓我當您的向導吧,我可以為您節省很多時間,如果您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分文不收,當然,要是你對我的向導覺得還不錯的話,您稍微打賞我一個銅板兒就夠了。”小猴兒說到這裡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客人一般不會喜歡髒乎乎的人,於是他每次出來找金主的時候都盡量將自己整理乾淨。
“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如果不滿意我是不會付錢的,
不過,要是你能讓我滿意的話,賞錢不會少你的。”方涵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小猴兒。 “放心吧,公子,小猴兒絕對會讓您滿意的。”小猴兒拍了拍胸脯道。
“公子您看,這邊是雲南城東的商業街,兩排的店面,別看名字不同,但是它的背後其實是一家老板,那邊的古董小攤老板是城東有名的的造假高手,經常造假貨騙些外地客商。”小猴兒對街道兩旁店鋪十分熟悉,一邊走,一邊給方涵介紹一旁的商家。方涵牽著馬在後面慢慢的走著。
“這片是城東貧民區,裡面多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乞丐以及一些家中困苦的人。”小猴兒指著前面一條汙水橫流的街道說著。
方涵看著前方街道上低矮破敗的房屋,隨處可見的乞丐,路上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麻木,搖了搖頭。
“小猴兒,你是在這裡長大的麽?”剛剛聽出小猴兒語氣的變化,方涵突然問道。
“是的, 公子。”小猴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
“可我從你臉上似乎看不出與他們相同的地方。”方涵指著貧民區中的人們。
“公子,不怕您笑話,我想攢錢,然後去酒樓當一名夥計,回味樓的楊老板人很好,在哪兒當夥計起碼能保證一天三餐,工錢也不錯,說不定我還能討上一門媳婦,日子還是有奔頭的。”小猴兒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討媳婦兒?”方涵看著眼前十來歲的小猴兒突然反應過來,古代男子十來歲當爹是很正常的現象。
“嗯。”小猴兒突然害羞了起來。
“我們繼續走吧。”方涵笑道。
這時候,街道對面走來了幾個年輕人,嘴角吊兒郎當的晃了過來。
“喲,這不是小猴子麽,今天又拉到生意了,不錯不錯,記住了,到時候分兄弟夥兒一半,不然,有你苦頭吃的。”其中一個痞相的年輕人衝著小猴兒道。
“黃哥,哪兒的話,小弟也只是糊口,沒有多余的錢了。”小猴兒賠笑道。
“小兔崽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讓你交你就交,不交的後果,你知道老子的手段。”痞相年輕人惡狠狠道。
“這些是什麽人?”方涵看著眼前的幾人道。
“他們也是貧民區的人,平時幾個人結夥好吃懶做,就在貧民區橫行霸道。”小猴兒對幾人很了解。
“如果你不交的話,會怎樣?”方涵突然道。
“也沒什麽,就是被他們毒打一頓,他們不敢打死人的。”小猴兒對這似乎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