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女士,你可以喊我李警官,這位是陪同審訊的周警官,我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我們的審訊工作。”李警官對著被拷在桌子的另一側的那個女人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但是周警官害怕他跟周令戊一樣都是頑固的家夥,於是開門見山的嚴明了要害,他說道:“郭女士,你應該知道,你這次被抓查到的毒品劑量剛剛壓了國家的法定線,再加上你沒有前科,判輕了就是個緩兒,在裡面好好改造就能活,但是要是抗拒我們的工作那就隻有一個死了,我希望你明白!”
李警官在周警官說完這番話之後對女人詢問道:“你認不認識周令戊?”
“認識,當然認識,我這次來桂林旅遊,我看他年輕氣盛也不知道就犯了什麽渾看上了她跟著他在這鬼混了幾天。要走的時候他跟我說要做大買賣,讓我幫他運到香港點兒,下了飛機直接到XX酒店等著就好,會有人來接應我,結果我還沒出機場就被抓了,我還後悔呢!”
李警官聞言和周警官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從周警官的眼睛體會到周警官的意思,仿佛是在說:“看吧,我就說那個周令戊不是個好家夥。”
“可是他說他什麽都不知道,剛剛結束高考,我們也在他們本地的學生系統查詢到確有其事,這一點你怎麽說?”李警官繼續發問道。
“這你問我我去問誰,我也是僅僅跟他在一起三天罷了。”女人不耐煩地說道,好像不願意去回憶與周令戊在一起的感覺一般。
李警官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對於眼前這個女人的供詞,他是將信將疑的,因為周令戊在說自己經歷的時候那個眼神根本不是在撒謊,而眼前這個女人雖說表面上看上去理直氣壯一些,但是仔細看看便能夠發現演的痕跡太明顯。
對於這個女人上家下家的問題在第一次審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按照女人的供詞來說的話,周令戊就是他的上家,至於他的下家他也沒看到所以對於案情來說,現在又進入了斷層。
就在周、李兩位警官思考案情突破點的時候,被關押在監牢的周令戊突然說有重大案情要匯報。
聽到這個消息的周警官笑了,他對著李警官說:“你看,李隊,這個小子裝不住了吧。”
周令戊很快便被帶到了審訊室,剛剛結束了對郭梓瀟審問的兩人並未感到疲憊,反倒是激動不已。
這一次周令戊隻是具體的交代了那些藏有毒品的衣服和物品都是在那些商家購買的,經過了幾天的思考,周令戊也是想通了,自己這是中了別人的套了!那些個賣紀念品、賣衣服的商家也是郭梓瀟的同夥!
別看這一次他隻是寥寥幾句話,指明了幾家商家的名字,可是這幾句話對於這一次特大販毒案的偵破有了極大的進展,由於警方的突擊檢查,在這商家的內部或多或少的都查到了毒品,其中幾家商家的毒品儲量竟然不比周令戊運過來的少。
聽到這些人都被抓的消息周令戊心裡開心極了,因為這些人不認得自己,自己無罪的證明更加確鑿了。
不過事與願違的是,這些被抓的二十個人裡面,所有人的口供都驚人的相似,他們都一致指認周令戊是主謀!
這一次李警官也相信,眼前這個看似無辜的周令戊實際上卻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對於周令戊等人的一審判決很快就下達了,周令戊和邵書任被直接判處了死刑,至於郭梓瀟等其他人則分別獲得了應當受到的刑罰。
從中央下派的劉警監和李警官也帶著榮光回BJ去了。
這件事情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了,但是周令戊卻是陷入了極大的困惑之中,現在對於生,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他希望自己臨死之前能夠知道到底是誰,到底是因為什麽要這麽陷害自己!這一次陪自己上路的人不少,為什麽他們寧可死都要說假話栽贓自己!
這根本就說不通……
周令戊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的是呢,畢竟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周令戊的二審判決也很快就下達了,法院的看法是維持原判,也就是死刑!周令戊帶著鐐銬在減倉裡面活動的越來越少,他每天除了靠在牆上苦苦思索之外就是昏昏大睡。
眼見執行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執行的當天也就是周令戊能夠見到父母的那一天。
根據國家規定,被判處死刑的人一般都在國家的法定假日之前執行,原本毒販應該都是在六月二十六這一天統一執行的,但是周令戊這一批錯過了這個日子,所以就被安排到了八月一日之前執行。
執行的這一天,天氣暗淡極了,老早的烏雲就把刑場的上空給盤踞了。周令戊這幾天像是神經質了一般,見到一個人便說我是無辜的,我死了之後會變成惡鬼的!
但是哪有人會把他說的話當真,在監獄裡面,死後變成鬼是最為忌諱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周令戊見到自己父母之後這一病情發作的更為嚴重了,他隔著厚厚的玻璃板神情恍惚的對自己的父親說:“爸,我是無辜的!我死了之後會變成惡鬼的!”
看見自己的親生骨肉這般模樣,試問誰家的父母心裡不難受,周令戊的父親像是老了幾十歲一般,原本儀表堂堂的一個項目經理現在竟然比之七老八十的老人相去不遠了,周令戊的媽媽更是哭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他的父親直呼自己無能,沒能夠把孩子保下來,但是這又如何能夠怪的了他呢?這次毒案的主謀沒有落網之前周令戊是無論如何都翻不了身了。
臨行之前,周令戊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面容和善的看著自己的父母,他低聲說道:“爸、媽,孩兒不孝,不能為您二老養老送終了,您二老還年輕,趕緊再造一個,也好彌補我這個損失,兒子的命看來就是這樣了,相信我是冤枉的也就隻有你們倆了,別太難過了,人總有一死的,我是冤死的,我死後下不了地獄的,爸媽,保重了,兒子來世再孝順你們!”
在結束了家屬見面之後,周令戊這一批次的死刑犯就要被押送往刑場了,為了安全起見,在執行的最後一刻之前隻有司機和警察局長知道刑場在哪裡。
不幸的是,周令戊沒有得到注射死刑,而是最為痛苦的槍決。
在法場上,周令戊跪倒在草地上,他的雙手被反綁在後背,聽著身後行刑官的命令,他要求自己張開嘴,以方便讓子彈能夠從嘴裡出去,一槍斃命,不用再吃第二個槍子兒。
原本他還對與死亡感到畏懼,但是直到最後一刻降臨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能夠做到這麽平靜,他閉上了眼睛,他可不打算自己到時候死不瞑目。
“嘭!”
隨著一聲槍響,周令戊年輕的生命伴隨著飛出去的半邊腦袋結束了,最後一刻,他沒有感覺到一絲苦痛,這也算是上天對他最後的恩典了吧。
執行死刑之後的步驟很無聊,家裡人給死人收屍,送到早就等在這裡的火葬場工作人員將屍體運到火葬場火化,其實也沒有明確的定義,凡人這麽死,到底是算是橫死還是平凡的死。
周令戊的死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除了他的父親、母親,還有……
我!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真的不想讓這麽一個僅僅受了這點冤屈的靈魂做我的接班人,比起以前, 這樣的冤屈是太不夠格了。可是四百年之期一到,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算了,就是他吧。
……
“七雄老,咱們走吧。”一個身披官袍的靈魂對著蹲伏在燈殿門口的九米巨人說道。
“得令,少爺。”
轟隆隆隆隆,一陣巨石滾落的轟鳴之聲響起,循聲望去,原來是哪個被稱作七雄老的九米巨人,提著一盞方圓五十米的巨大燈籠向著刑場走去,巨人的手中托著的,正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全身被一件黑色的官袍包裹著,而其手上,也是提著一盞燈籠,卻要小的太多,不過這燈籠,卻是如次的黑暗……
會吞噬光明的燈籠,還是燈籠麽?
巨人每走一步,腳下都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這聲音驚得四周的鬼魂無一不瑟瑟發抖,跪拜的跪拜,作揖的作揖,沒有一個鬼魂敢於造次。
“少爺,這次抓誰。”
被稱作少爺的官袍靈魂笑了笑說道:“七雄老,今天我就得走了。”
七雄老聞言不在說話,腳下的步子更重了,他每走一步都要停頓好久才肯走下一步,在心裡訴說著對於少爺的不舍。
“呵呵,七雄老,我們提燈人總歸是要一死的,你也不必如此難過,我走了不是還有新來的人麽。”少爺輕輕拍了拍這個巨人,隨後便滿面春風的看著前方了。
兩人並未走多遠便來到了周令戊被執行槍決的刑場,周令戊的屍體被運走了,可是他的靈魂卻依舊徘徊在這裡,他說的沒錯,果然他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
惡靈!